段晨則緩緩抽去一根根銀針,放在消毒水滿布的鐵盒里。
劉婆跪在床頭前,看著護士換了江老頭的枕頭,手里拿著濕毛巾,擦去他臉上的血,眼里的淚終于是有了止盡。
“恩人,婆婆我在這里給你磕頭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我……”
段晨連忙扶住劉婆,搖頭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您的感謝我也心領了。您先起來,身體為重。若是他醒了,卻發(fā)現(xiàn)您又病倒了,那不就成梁祝了嗎?”
他故意帶著笑腔,引得眾人笑了起來,劉婆也咧開了嘴,在他的攙扶下起身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張院長看著這一幕,不由點頭?,F(xiàn)在有點本事的年輕人鼻孔都要朝到天上去,像他這樣的,已經(jīng)很少見了。
房間內外的不少人,也帶著贊賞的目光,頻頻點頭。
他禮貌地看了周圍一圈,點點頭,隨后目光一凝,來到錢力父子面前。
錢林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了:“走了狗屎運,嘚瑟什么!”心里想著,牙齒已經(jīng)咬地發(fā)疼。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讓錢林仿佛身處夢中,除了驚訝、憤怒,還有不甘心。他倆曾是要好的朋友,在同一所大學里讀書,平常也多有交集。
以前,看到他努力刻苦的模樣,錢林心里就嘲笑:哼,真當努力是飛機油,誰用了都能一飛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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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心里很不甘,很氣憤。至于剛才打賭的事,他早當不存在,反而更多的是在思考:警察來了,自己該找什么理由推脫。
而錢力,畢竟是混上來的人,心里雖然已將段晨恨到骨頭里,恨不得拆了他的骨,磨成粉。但更多的是,他有人脈,不懼怕進牢房。但他也不是手眼通天的人,在牢中若是吃了虧,也只能悶著。而他所想的最好策略是:反咬一口,把段晨搞臭,一輩子呆在牢里!
同樣,他也沒有把剛才打賭的事放在心上。
“怎么,愿賭不服輸?”段晨向前走了一步。
“姓段的,你……”錢林大喊,身體卻本能地懼怕,往后退。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著周圍聚過來的目光,他明白,這里的局勢已經(jīng)不由他掌控了!之前嘲諷段晨的氣勢和嘴臉都沒了,只能像個弱者擺著憤怒的表情。
“怎么,愿賭不服輸?”段晨問了一句同樣的話,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們,雙手合十,隨著十指互相使力,咔嚓兩聲,十只手指的關節(jié)一前一后,都響了。像是打架前,做出的示威動作。
這響聲也將錢力拉回了現(xiàn)實,掙扎著要爬起來。
段晨抬腳踩在他肩上,壓著他,任他怎么左搖右晃,都起不來。
“脫??!”段晨突然大吼,腳下發(fā)力,把他的身體死死抵在墻上。
“狗崽子,竟然敢威脅我!我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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