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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會拿太多心思去關注失敗者,大殿上,所有神座強者都沒怎么在意剛剛出去的四位神王,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殿上最后留下的那兩道身影身上。
炎鋒和袁豐正并立在少年神主的白玉寶座下方,靜等神主大人的訓斥。
少年神主沉沉一笑:“兩位都是神界眾多神王中的佼佼者,距離神座僅有半步之遙。作為神座選拔的優(yōu)勝者,吾可以賜給你們神力,助你們成為新的神座強者。”
炎鋒和袁豐正對視了一眼,不管是對自身實力并不是太過在意,更偏重智慧作用的袁豐正,還是同樣并不怎么渴望力量的炎鋒,提起神座,兩人眼中均是一亮。
實力也就罷了,一旦成為新的神座強者,那就勢必能得到神主大人賜予的神器寶座。
神器,即便是在神界也并不多見,從來就不會有人嫌多,尤其是寶座這樣既威武又實用的移動神器。
然而,緊接著,少年神王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神色,不緊不慢地繼續(xù)開口:“不過,神界的神座位高權重,數(shù)量相當有限。最近幾十萬年里,神座選拔每隔萬年一次,可神座數(shù)量至今仍沒有多出一個?!?br/>
“這一屆,你們的表現(xiàn)都十分不錯,但一下子賜封兩位神座,這在神界卻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這讓我很是有些為難啊。要不,你們自己商量一下,其中一人主動退出好不好?”
炎鋒微微一愣,嘴角抽動,心里有些無語:“這可是神座選拔,神界萬年一次,在各大城市不斷掀起熱浪火浪的最大盛事。這么嚴肅的時候,神主大人居然讓我們自己商量,是不是太兒戲了點?”
兩人對視了一眼,袁豐正淡淡一笑:“炎鋒,你怎么看?要不要打過一場?”
炎鋒眼皮挑了挑,微微點頭:“我也這么想,在神界這么多年里,我們雖然從沒見過面,可爭斗好像從沒停止過,今天正好趁這個機會分個高下?!?br/>
神界從來都不平靜,尤其是中下層的天神,不少城主域主都會因為各種原因大打出手,實力較弱的城主域主根本就坐不穩(wěn)位子,弄不好連性命都難保。
炎鋒步入神界后,幾乎是每時每刻無不在征戰(zhàn)中度過,而袁豐正的情況也差不多,兩人無疑是所有新近飛升神界的天神中最耀眼的存在。
所以,縱然他們自己沒有跟對方較量的心思,神界依然有不少人將飛速崛起的他們拿到一起相互比較。
至少在其他人眼中,兩人似乎還真是每時每刻都在互相較量。
袁豐正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在鴻淵世界時,我明里暗里用盡手段征伐鴻信帝國。你父帥長年守在雁城邊境,讓帝國大軍難以寸進,而你就每每出現(xiàn)在我計劃中的關鍵之處,讓我們淵林帝國謀劃了整整五年的大陸一統(tǒng)計劃不斷延遲。”
“但鴻信帝國出了一個野心膨脹且極端自負的齊王,結果自作孽不可活,縱然是你們炎家父子,也沒有回天之力?!?br/>
“其實,就連我也沒有料到,你跟我好像就是天生注定的對手,在鴻淵世界時,我不少計劃都因為你的出現(xiàn)而被迫中止,而來到神界后,我們縱然一南一北,卻依然免不了較量。”
“當然,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出自鴻淵世界,待會兒若是你不小心死在了我手上,你在鴻信帝國想要守護的一切,我保證決不會損害半分?!?br/>
誰也沒有想到,袁豐正這番話一出口,剛剛還面色冷酷,氣勢逼人的炎鋒,竟一下子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鴻淵世界?不錯,鴻淵世界雁城炎家,那里正是我長大的地方?!?br/>
炎鋒低頭,茫然看著雙手:“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居然忘記了鴻淵世界,忘記了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還有那些永遠無法割舍的朋友親人?”
腦海中,一些因為各種原因壓在心底深處的回憶突然間不斷冒了出來。
雁城大帥府后院,一個少年渾身是汗,臉色漲紅,卻依然堅持著繼續(xù)揮動手中的金錘。
母親鄒玉心,妹妹施煙雨,三人在巨象城那短暫的快樂時光。
東苑城,君家三小姐君欣晨站在門口,英姿挺立,堅持要跟隨鼎天教高手一起去找地魂獸,營救危在旦夕的方家十三小姐方雅婷。
……
這些似乎早已被遺忘,卻又好似一直都深深刻在心底的一幕幕回憶,讓炎鋒愣在那里,臉色青白不斷變化,過了好一會兒,深深吐出了口氣,抬頭鄭重地看了一眼滿臉自信笑容的袁豐正:“多謝,時間太久,這些珍貴的回憶,我差點都忘了,幸虧你提醒及時?!?br/>
袁豐正微微點頭,正當所有神座強者期待著一場震天動地的大戰(zhàn)時,卻見炎鋒突然話頭一轉:“以我們目前的修為實力,一旦動手,多半要好幾年時間才有可能分出勝負,可我等不了那么長時間?!?br/>
沒等眾人明白炎鋒話里的意思,炎鋒轉身行禮:“至高無上的神主大人,這一戰(zhàn),我認輸!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跟一件神器相比,我心里還有太多人放不下。我現(xiàn)在連一刻都不想多停留,只想馬上趕到他們身邊,在他們最需要我的時候,我能保護好他們每個人?!?br/>
時間永遠都是世上最犀利的神兵利器,而且,一萬年,真是太久太久,久到炎鋒都快忘記了萬年前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甚至不記得自己踏入神界時的初衷。
但現(xiàn)在,炎鋒突然醒了,他在神界哪怕再怎么風光無限,擁有神座的權柄地位,可神界中所發(fā)生的一切終究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經(jīng)歷,一段難忘且深刻的旅途罷了。
他的根,他的心,從來都不曾離開過鴻淵世界,那里才是他的家,有他最重要的親人和朋友。
少年神主恍若烈日般的目光直直盯著炎鋒,炎鋒眼中的執(zhí)著和堅定不移的態(tài)度毫不保留地呈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神主至高無上,世間一切的一切都瞞不過神主的目光,炎鋒和袁豐正若當真動起手來,最終結果或許還很難說,可孰強孰弱,卻一目了然。
兩人在神座選拔中表現(xiàn)都十分驚人,且同時破了昔日的記錄,但過程卻截然不同。
炎鋒是憑借一股堅韌不拔,永不放棄的意志一路走到最后,而袁豐正則很少動手,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是站在一旁,用各種手段讓別人動手,有時候甚至是讓敵人自相殘殺。
所以,單論實力,炎鋒絕對超過袁豐正不止一籌。
但智慧也是實力的一種,當面較量,原本就對側重智慧的袁豐正并不公平。
這結果雖然讓人意外,不少神座都無法理解炎鋒的決定,但在一些神座暗自搖頭,替炎鋒感到惋惜的同時,卻也有一些神座更欣賞袁豐正的處事方式。
過了許久,白玉首座上的少年神主終于開口:“炎鋒,你真的決定了?神座選拔萬年一次,一旦錯過,可就得再等一萬年?!?br/>
炎鋒毫不猶豫地躬身點頭:“是的,我已經(jīng)決定了。神座選拔,錯過了,還有下次??捎行┤耍行┦?,一旦錯過,可能永遠都無法挽回。”
少年神主打了個哈欠:“好吧,吾準你心里所求,時間巨輪給你用一次,但代價你也聽說過一些。就算鴻淵世界的世界等級再低,時間巨輪一動,想回到萬年前你離開剛踏入神界的時候,你至少也得折損近萬年的壽元?!?br/>
炎鋒微微一愣,神界的時間巨輪能夠讓人在往返各界時逆轉一些時間,但逆轉時間也不是完全沒有代價。這件事他雖然早有耳聞,卻還是頭一回聽說那所謂的代價居然是壽元。
可一想到雁城炎家,君欣晨三女,還有兒子小念鋒,炎鋒毫不猶豫地點頭:“折壽就折壽,不就是萬年壽元嘛?!?br/>
萬年時間雖然不短,但想想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六等神力的不朽強者就能與天地同壽,自己都八等神力的神王境界了,萬年壽元似乎真不算大事。
少年神主瞧著炎鋒,眼中閃爍著戲謔的笑容。
袁豐正向前走出幾步:“時間巨輪的萬年壽元因人而異,修為越高,所需要付出的壽元代價就越大。但這是普通天神的標準,不朽級別以上的存在,壽元無限,根本談不上代價。所以,我們神王想動用時間巨輪,不僅要折損壽元,關鍵是還得損失萬年修為?!?br/>
炎鋒微微一怔,萬年修為?雖然不是太多,可也夠嚇人了。
普通神王的修為大概相當于百萬年的閉關苦修,萬年修為,也就等于是折損普通神王百分之一的力量。
神王去一趟下界,就要折損百分之一的力量,要是多往返幾次,修為還不得連連倒退?難怪神界諸神不論鬧得多兇,卻很少有人前往下界報復對方的親友。
感情不是他們不想,而是往返一次就得自損修為,不僅未必能威脅到敵人,還得自降實力,實在不值得。
緊接著,就見袁豐正躬身行禮:“至高無上的神主大人,我跟炎鋒同樣出自鴻淵世界,既然他一意想回去,這折損的萬年修為不如就讓我和炎鋒平攤吧。”
炎鋒瞥了一眼袁豐正,淡淡一笑:“果然不愧是淵林帝國第一帝王,恭喜你即將成為神座強者,可惜我是看不到你登上神座的那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