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番波折之后,死里逃生的兩人形象全無癱倒在樹林里。
“差點被埋在廢墟下面當花肥?!币荒槾箅y不死必有后福的僥幸笑容。天崩地裂的坍塌中,年輕的獵人明顯經(jīng)驗不足。迸濺的碎片差點割到氣管,找出繃帶在脖子上纏纏纏,受傷的肩膀有點舉不起來。期待的眼神望過去,對方正張開雙手仰躺在草地上,一臉逃出生天的輕松,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咂咂嘴,年輕獵人略帶喪氣地只能自力更生。
庫洛洛從草地上坐起來,伸手撫著額頭,不由嘆了口氣:“感覺就像是被蓋了個戳一樣。”
金一臉認真的安慰他:“這符號看起來非常帥氣。時尚洋氣超級適合你!”
庫洛洛沉思了一下,扭頭看他,淡淡地道:“這次救了你的命。我的朋友,你要如何謝我?”
看來他不喜歡這個像是射擊瞄準星一樣圖案……
金默了三秒,然后眼神飛快地漂移到旁邊的小草上:“我都以身相許了你還想怎樣?”
“這個叫做以身抵債?!焙酶兄邓⑺⑺⒌耐碌簦瑤炻迓迳駪B(tài)自若地拉長詠唱腔念臺詞:“那么,我的第一位信徒啊,你打算用何種方式對主奉獻終生呢?”
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一定是錯覺。在庫洛洛黑沉沉的目光下他大無畏地嘴角一彎:“當然是幫你登上教皇的王座?。 ?br/>
庫洛洛微笑頓了一瞬,接著配合的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教皇的換屆非常麻煩。雖然教廷幾經(jīng)分裂,并且隨著文明的發(fā)展逐漸退縮隱藏在了幕后,但不可否認他仍然有著龐大的勢力?!?br/>
“為了維護權威,被神話的教皇總是高高在上,負責親民的都是歷任教皇親任的圣女。所以教皇和圣女的更替總是一起的。”
“我想,我將會有一位大方,爽朗,熱情,并且實力挺強的圣女,再加上她愛吃曲奇餅干的小愛好,或許會非常不錯?”
……認認認認真的么?
為了勾起庫洛洛的興趣而將貪婪之島的各種萌點一一告知的金吞了一口唾沫,剛想說點什么來挽救一下他宛若羞恥play一樣的未來,卻被忽然感知到的氣息打斷了。
兩人安靜下來,對視了一下,接著起身,處理痕跡,上樹藏匿,不需要多余的對話,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庫洛洛和金隱藏在茂盛的樹葉之后,存在感壓制到最低狀態(tài)。沒過多久,嘰嘰喳喳的村民眾人就像這個方向涌來。
“圣城出現(xiàn)了!傳承成功了,圣者在哪里?”此類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略帶怔然地從金的上衣口袋中抽出他余下的白色繃帶,在額跡圍繞幾圈,遮住了那個無比顯眼的標志后,庫洛洛深深嘆了口氣,接著一腳將身旁的人從樹上踹了下去。
金在空中一個翻轉后完美落地,隨后遭到了熱情如火的村民們慘無人道的圍觀。抬頭看去已找不到庫洛洛的蹤影,再回頭身邊眾人皆為八年抗戰(zhàn)終解放的熱淚盈眶模樣,未來的預備‘圣女’感覺壓力很大。
避開了不斷來人的方向,庫洛洛一個人慢悠悠地走著。四下里是原始森林特有的安靜,空氣中濕潤的泥土氣息十分濃郁。斑駁的陽光從枝葉中灑下稀薄了霧氣,他忽然停在一處視野開闊的空地上,若有所思的抬頭。
一架飛艇慢悠悠地從頭頂飄過,幾個小黑點由遠至近在視野中迅速變大。
估算了一下范圍,后躍一步,具現(xiàn)化出的書籍在手中無風自動,翻開的書頁停在了某一頁,念力涌動而起,在周圍鋪了一層濃厚黏稠的地毯。
經(jīng)過這層緩沖的保護,從飛艇上跳下的幾人就如同樹葉一般落在地上,輕巧的甚至未激起一絲塵土。
距離最近的少年有著一雙碧色的眼睛,他將庫洛洛快速的從頭掃到腳,然后露出了宛如鄰家少年般親切又陽光的微笑:
“團長?!?br/>
*——*——*
終于從群眾們的包圍圈中脫離出來,感覺死里逃生的年輕獵人追著庫洛洛留下的氣息飛速前進。
腳步在看到對方的瞬間突兀的停了下來。
他正和幾人交談著什么,隨意的姿態(tài)在林中掩映成束的陽光下有種曖昧不清的熟稔。
仔細觀察了一下,和庫洛洛交談的人中,有兩位在獵人協(xié)會近期的資料中小有名氣。不僅為自己剛才的遲鈍感到驚訝,為什么總是會忘記庫洛洛也是出身于流星街呢?
或許是因為他給人的感覺太過于干凈,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那個地方聯(lián)系起來。思忖半晌,金也只能歸咎于此。
早就察覺到對方的到來,庫洛洛等金走近了才隨意地抬眼,看著對方還算整齊的衣服他略感遺憾,還以為那些人會更親熱一點呢,竟然這么輕易的就放過他了。聽著金隱晦的和他商量處理方式,對飛坦等人似有若無的忌憚,庫洛洛忽然就不想和他繼續(xù)繞下去了。
“金,我要和大家回去一趟,因為時間不定,所以合作就暫且延期吧?!睅炻迓蹇粗砬閹c小認真。團長特有的散漫又銳利的語氣帶著某種毫不在意的冷然。
咦,他怎么突然就不高興了?
金完全想不到庫洛洛能護短的如此蠻不講理,明明是窮兇極惡的通緝犯卻讓人連試探防備都不許也太過分了。第一次體驗到對方這種極端任性的個人主義,金還迷茫的找不到原因。
俠客站在自家團長身邊,掛著他招牌式的的乖巧笑容,在對上金的眼神時,給了他一個滿含挑釁的嘲諷眼神。
金恍然大悟,流星街人的團結真是名不虛傳,連庫洛洛這種冷靜通徹的人都不能免俗!
“反正你總要出來的。”伸手抓抓頭發(fā),金的天然爽朗幾乎可以掃去一切陰霾:“為了方便我以后去找你,這幾位請給介紹一下吧!”
“飛坦、信長、派克諾妲、芬克斯、俠客、瑪奇?!庇醚凵駹恳较颍瑢F員的名字挨個介紹。最后他露出一個充滿孩子氣的矜驕微笑,幼稚的很,卻又該死的傲慢優(yōu)雅:
“我們是幻影旅團,我是團長?!?br/>
金忽然感到有些惋惜,因為他意識到了,庫洛洛不是他所能期待的伙伴。對方已經(jīng)有了歸屬和羈絆,堅不可摧牢不可破,他們相遇的太晚了。
沒有更多類似什么悵然若失依依不舍的矯情,他由衷的為庫洛洛感到高興,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不過這幾樣而已。眼中不由地就流露出淺淺的笑意。
“哇哦!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金沖著他豎起大拇指,自信道:“你放心的回去吧,剩下的一切,交給我來處理?!?br/>
庫洛洛猶豫了一下,他對教皇的王位真的敬謝不敏。左右誓約還在,相信他一次應該……沒問題吧?
略有忐忑的看著對方一副交給我沒問題的表情和閃亮的黑眼。他最終緩緩點了點頭,然后轉身離去。
身后六名團員自然而然的跟上,左右錯落有致的位置形成完美的保護。金目送他們消失在森林盡頭,低頭嘆了一口氣:“賠了夫人又折兵,真是虧大咯?!?br/>
隨后通報了獵人協(xié)會,ruruka文明遺跡的發(fā)現(xiàn)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浪。他完全不承認在這片土地流傳已久的繼承真的確有其事,只是單純的將他作為一片失落的建筑進行了報告。為此,教廷方面的反應很平和,甚至為他發(fā)現(xiàn)圣城遺跡而進行了特別的表彰。
村民們忙著和現(xiàn)任教皇爭奪‘正統(tǒng)’的起源,沒多少空閑來找他麻煩,而遺跡的開采和保護全權委托給了協(xié)會。終于閑下來以后,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私人信件多了好幾條聯(lián)絡信息。
啊咧,看來只能晚點再去找?guī)炻迓辶恕?br/>
幻影旅團的眾人怎么可能直接坦白地說什么看到異象有點擔心才跑去的。等庫洛洛言簡意賅的說明了頭上的標記來源,眾人不禁為這次集合的理由犯了難。幸虧中途金來打斷了一下,不然還真沒法交代。
跟在自家團長身后,幾個人暗戳戳地不停交換眼色。
信長做了一個虛空握刀的動作,然后快速的肚子上戳戳戳。俠客嫌棄地撇撇嘴,表示這個主意很糟糕。假裝有人遇襲重傷什么的讓誰來裝?最后查兇手肯定落到自己身上,到時候讓他拿什么去交差啊?!都不能多動腦子想想么!!
芬克斯伸出雙手在虛空中做了一個摟的動作,俠客想了想,一臉沮喪地搖搖頭。團長的收藏品位超級獨特,前幾天飛坦才被鄙視了對火紅眼的興趣。他暫時找不到什么比七大美-色更具價值的東西,值得讓他們進行這種團隊活動。他指了指飛坦,然后雙手在胸前交錯成一個巨大的叉狀。
芬克斯不明所以地看過去。飛坦煩躁地把臉扭到一邊,將領子拉高,一副不打算說話的孤傲樣。管他們怎么編,等會兒全部推倒瑪奇身上就好了。
旅團的‘腦’可真不好當,俠客一臉哀愁地看向派克,對方一臉冷靜地攤手做出了一個類似彈鋼琴的動作。
俠客碧綠的眼瞳刷地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貓子前幾天忙不過來了QAQ求原諒,當……當然,也可以憤怒的扔幾塊那啥啥發(fā)泄一下,貓……貓子才不怕疼呢嚶嚶嚶。
感謝魘貓Mammon和MEMORY.的長評,貓子無以回報唯有加餐,吾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