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奚落的笑聲落入大漢耳中,他霸奎何時受過這種氣。
啪!
霸奎一拳把肉骨頭捶的粉碎,眼中的殺意再次攀升。
他迅速爬起,雙拳死死緊握,發(fā)出“咯咯”的響聲,巨大的粗息急促不堪,黝黑的額頭上滿是暴起的青筋,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處在怒不可遏的狀態(tài)。
“你……你,我要你……死!”他狂吼一聲。
突然,霸奎手上的玄戒芒光一閃,現(xiàn)出了一把大刀,寬厚的刀刃上清楚的留有一絲血跡。
眾人:“!”
“不好,那是奎刀,聽說已經(jīng)達(dá)到了九品凡玄器的層次,霸奎就是用這把刀,把人的四肢給活活砍斷的!”眼尖的觀者一下認(rèn)出了霸奎手中的那把邪惡的大刀,大聲驚喊道。
驚呼聲傳遍整個客棧,龍云面色一擰,沒想到眼前的大漢竟然如此殘忍無道,活活砍斷人的四肢,到底是有多么嗜血的人才能做的出!
這種人,不可留!
瞬息,還沒等霸奎提刀砍來,龍云就先催動星影神移,一個殘影閃身,出現(xiàn)在霸奎的身旁。
“玄崩!”
蓄力的一拳狠狠轟向大漢持刀的右臂,毫不留情!
霎時,霸奎白白的眼珠急劇凸出,眼睛看到了,大腦卻完全來不及反應(yīng)!
咔Pia!!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出。
哐當(dāng)一聲,霸奎的手中的刀猛的掉落下來,滿是橫肉的大臉開始扭曲猙獰。
“呃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嘶喊的狂吠彌漫整個客棧,讓人不寒而栗。
霸奎左手托舉著骨頭崩碎的右臂,眼睛中布滿通紅的血絲,恐怖的眼神似乎要把龍云給吞沒掉。
龍云看著痛苦的大漢,毫無感覺,因為霸奎如此慘無人道,在他心里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沾滿無數(shù)冤魂的奎刀,刀身上盡是干涸的血跡,龍云不清楚這把刀,到底沾了多少人的血。
他把另一只手搭在刀身上,眼神中顯露出寒光,剎那手上狂涌玄力,猛的一使勁。
“嘣…嘣嘣咔咔……!”
奎刀在萬鈞力勁下,轟然斷成了五六塊,一息之間就成了一堆廢鐵。
“霧草,這年輕人!”
“我沒眼花吧,我才喝了二兩酒,這后生竟然徒手把奎刀給崩成幾塊?!”
“沒想到年紀(jì)輕輕,卻有這般修為氣勁,哼,霸奎也有今天,也好替天行道,除掉這個惡賊!”
眾人像是活在夢里,就算是其中的玄修也不乏震恐心駭,畢竟是九品凡玄器,徒手弄成幾段,這得要多大的力勁才能做到。
“小伙子,小心!”突然一聲急促的驚喊傳來。
“敢弄壞我的刀,你就去死吧!”
霸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左手凝聚著濃郁的玄氣,猛烈向龍云轟去,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了不起的絕美時機(jī),一定能致龍云于死地。
但,這只是他以為!
一抹冷笑陡然從龍云嘴角揚(yáng)起,這種下三濫的技倆,他怎么會沒有防備。
龍云兩三下錯步,不是倒退,而是向前!
左手一擋,右手彎曲成爪形,狠狠的抓向那個位置。
對,就是那個位置。
令人渾身抖擻的死穴。
丹田。
“不……不要!”痛苦的嘶喊,絕望的求饒。
五指無比精準(zhǔn)的頂向大漢的丹田部位,沒有任何遲疑。
“啊啊啊……我的丹田,我的丹…碎了,你好狠,你好狠!”
嘶喊的同時,霸奎的體內(nèi)的玄氣,在不斷的流失,而且速度極快,幾息之間就已所剩無幾。
霸奎在痛苦嘶嚎,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對他產(chǎn)生憐憫,他們早已知曉霸奎惡名,仗著一身修為,作惡多端,恣意妄為,慘無人道。
在他們心里,霸奎人人得而誅之。
“哼,我狠?!你在恣肆亂殺無辜,活生生砍斷他人四肢的同時,是否想過自己有多狠!”
句句誅心,面對龍云的靈魂拷問,霸奎全身一怔,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龍云字字錚錚,一雙寒眸盯死霸奎,他沒有一絲后悔,繼續(xù)陰冷出聲:“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留你一命已經(jīng)是我最仁慈的寬容。”
“還不快滾!”龍云斥聲一吼。
聽此,霸奎頓時一喜,丹田已破,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沒想到還能撿回一條命,他踉蹌爬起,順著門檐快速奪門逃去。
龍云非常清楚,霸奎雖然修為已廢,但他以前結(jié)的惡,結(jié)的仇卻沒有消除,無需他親自動手,自會有人向他討命。
丹田與玄脈是一個玄修的根基,丹田破了,意味著無法進(jìn)行儲氣,也就無法繼續(xù)修煉,對于一個玄修來說,這跟“重度殘廢”沒有區(qū)別。
現(xiàn)場再度陷入了死寂,圍觀的吃瓜群眾震撼的發(fā)不出一絲聲響,他們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竟然這么輕易的打敗了霸奎。
龍云拍了拍手,沒有理睬他們,被這么一攪合,他也沒有心情繼續(xù)吃下去了,“小二,過來結(jié)賬!”
等了好一會兒,沒有反應(yīng)。
“小二!”
“哦,哦…,來了,來了!”呆滯的店小二,終于清醒過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快速跑了過去。
店小二整個人都是顫抖的,一想到剛開始還有些怠慢眼前的這位大爺,他就止不住發(fā)抖?!盃敗瓲敚小惺裁捶愿?。”他誠惶誠恐道。
“誰是你爺爺,結(jié)賬?!饼堅祁D時白了他一眼,自己有這么恐怖嗎,說個話都在哆嗦。
“好…好的,爺,一共五…五百玄石幣?!钡晷《辄c了下賬單,哆嗦道。
“這是一千,拿好,弄壞了座椅我就得賠,多余的就當(dāng)是給你的小費了?!饼堅茝男渲腥〕鲥X袋,大方的道。
“不不……不用?!?br/>
店小二一陣推脫,這誰還敢多收你的錢啊,怕是不要命了吧。
“我叫你拿好,一碼歸一碼,這賬該怎么算就怎么算。”龍云把錢袋一推,正色道。
顫巍巍的接過錢袋,店小二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心里自發(fā)的喃聲,這位大爺原來是不是惡徒。
“李老頭,咱們走吧?!?br/>
隨后,龍云與李老頭一同退出的屋內(nèi)。
怔滯了許久的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客棧內(nèi)的老小兩人早已不見了身影。
“如今這個世道,能有這般修為,卻依舊不欺不壓,替天行道的人不多了?!币蝗诉B連搖頭,喃喃自語道
……
一路上,龍云與李老頭快速疾馳,直奔青州小院。
后天就是玄榜排位戰(zhàn)的預(yù)選賽,他們得盡早回去做好準(zhǔn)備。
半個時辰后,黑袍覆身之下的二人,已經(jīng)悄悄的來到院子外邊,就差一墻之隔。
龍云想起當(dāng)初,他還是被李老頭無情的拎著離開了小院的,當(dāng)時,那股速度直接讓他頭暈?zāi)垦?,而今,十個月已過,龍云已經(jīng)掌握了星影神移,自然不用這么狼狽。
二人一躍,縱身驟閃,回到了那個久違的,可恨又可念的小院。
除了寧元基與李老頭中途來過一次,十個月內(nèi)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到來,破敗的小院變得更加落敗不堪,哪里都是灰塵厚鋪,蛛網(wǎng)密布。
院角的那塊地方,零零星星的散落著幾十塊碎石,那是龍云捶石崩碎的巨石碎塊……
一切都是原樣,但又似乎變了些什么。
十個月前,一個頹敗的老人帶走了一個青澀少年。
十個月后,一個重生的老人帶回了一個妖孽玄者。
歲月的變遷,能讓人沉浮,自然也能讓人成長!
“臭小子,發(fā)什么呆呢,把院子打掃的干凈一點?!崩罾项^沖著龍云大聲一喊。
還在沉思的龍云愣是被這突然的叫喊給下了一跳,差點沒蹦起來。
“李老頭,這么大個院子我一個人搞,那還不得把我累死!”龍云一臉嫌棄,小嘴撅的老高埋怨道:“咱們分工,一人搞一半,我搞外頭,你搞里頭?!?br/>
“真他娘的不害臊,還要我這把老骨頭動手打掃。”李老頭眼皮一挑,白了龍云一眼,徑直往屋內(nèi)走去:“屋內(nèi)交給我,屋外你負(fù)責(zé)?!?br/>
龍云沒吭聲,但是暗地里已經(jīng)罵了好幾百遍,屋內(nèi)那才多大點地,屋外比屋內(nèi)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沒有太多猶豫,就是一通胡亂打掃。
半個時辰后,龍云累成一條狗,坐在屋檐下喘著粗氣,臉上的汗水順流而下,打濕了一大半衣袍。
就在龍云起身,想要去看看屋內(nèi)打掃的怎么樣的時候,小院外,一陣急促厚重的腳步聲咚咚而至。
“哈哈哈……寧云,我的沙包你可終于回來了?。。 ?br/>
這個屈辱的稱呼,以及憨厚的笑聲,龍云一下就聽出來了。
這特么不是寧三胖,還會有誰???
吱呀……哐當(dāng)!
院門被猛的一推開,隨后,一個巨大的熊軀跨過院門檻。
“寧三胖,你的消息挺靈通的嘛,我這剛回來,就被你知道了?!饼堅戚p笑道。
距離上一次見面,眼前的胖墩已經(jīng)長高了許多,身軀也胖碩了不少。
“哈哈哈,為了等你回來,我可是專門派了我的小弟守在附近,一有動靜就立馬告訴我了?!?br/>
寧三胖臉上的肉笑成一團(tuán),繼續(xù)歡喜道:“等了你十個月,可把我的手癢癢死了,甭說了,我要揍你了。”
三胖不知道的是,早在四個月前,他已經(jīng)跟龍云交手過了,還給龍云送了一萬玄石幣,只是那時龍云全身黑袍覆蓋,他沒有發(fā)覺而已。
“喲,寧云,沒看出來你壯了不少,個頭也長高了,就是不知道待會……揍起來會不會更帶勁一點?!?br/>
龍云:“……”
“放心,包你滿意?!饼堅菩镑纫恍Γp聲道。
今時已不同往日,而三胖卻萬萬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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