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這一次大勝仗,大家的士氣都很高。興高采烈地回到錢掌柜處復(fù)命。只有傲雪趁時間還早。趕快回到了特高課。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傲雪聽福島愛和久也美代子說起了昨天鴉片倉庫失火的事情。
山田崎和龍騰敬二的尸體也被找到了。
特高課完全是后知后覺。
只有傲雪的嘴角微微上揚。看來自己的工作有成績了呢。
到了下午的時候,青木剛健組織全體人員開會。
傲雪作為秘書。負責(zé)記錄會議內(nèi)容。自然也在列席范圍之內(nèi)。
這次,特高課的高層人員悉數(shù)到場。
傲雪猜測是為了鴉片倉庫被毀一事。但是,應(yīng)該也不至于這么大陣仗吧。來的人都是高官。鴉片倉庫應(yīng)該隸屬軍方。和特高課的關(guān)系不大才對。
就在傲雪胡亂猜疑的時候,青木剛健進了會議室。
與傲雪猜想的相反。青木剛健不僅沒有滿臉怒容。反而是春風(fēng)滿面。
他站在桌子后,聲音洪亮地道:“各位。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已經(jīng)開進了天津城的外圍。雖然國統(tǒng)區(qū)的國民黨還在負隅頑抗。但是,氣焰已經(jīng)沒有原來那么囂張了。
淪陷區(qū)的大日本軍隊和天津城外圍的軍隊馬上就會匯合的。到時候,天津城就完全屬于我們的了。哈哈哈??????”
青木剛健第一次這樣放聲大笑。反而顯得臉部猙獰可怖。
圍坐在桌邊的日本高官聽了這個消息。完全是欣喜若狂。都附和著青木剛健大笑了起來。
后面,青木剛健還說了什么。傲雪已經(jīng)聽不清楚了。
她的耳朵里嗡嗡地響著。大腦一片空白。
傲雪只是機械地將“勝利”“屠城”等等詞語寫在本子上。
沒想到,堅持了這么久。天津還是沒保住。
傲雪想哭。但是又不能讓眼淚落下來。
在一屋子日本人中間。傲雪顯得那么孤獨無助。
天津失守了。錢掌柜和那些同志們怎么辦?老于怎么辦?
想到于秋文,傲雪恨不得能立即長出翅膀飛到他的身邊。
為什么事先一點消息也沒有透露出來呢。日本人到底比想象中要聰明呀。這次,中方是徹底失敗了。
青木剛健說了大約有半個小時。他的新秘書進來了。在青木剛健耳邊說了幾句話。
青木剛健聽完了。臉上又展露出奸猾的笑容來。
“各位同仁。最新消息。我軍已經(jīng)完全將天津城控制住了。國民黨的軍隊大敗。已經(jīng)不成氣候了。”
“好極了!大日本帝國萬歲!”
眾人紛紛叫嚷了起來。
青木剛健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大家靜一靜。我們現(xiàn)在就去參觀一下我們新的國土?!?br/>
眾人紛紛跟在青木剛健身后。坐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汽車里。
傲雪現(xiàn)在最掛念錢掌柜他們和于秋文。
他們現(xiàn)在都在哪里呢?
天津已經(jīng)淪為了一座死城。
汽車行駛過剛剛爆發(fā)過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到處都是滿目瘡痍。
街道兩旁的店鋪都有被火燒的痕跡。許多日本兵在打掃戰(zhàn)場。將國民黨軍人混合著老百姓的尸體抬到卡車上。然后扔到郊外。
傲雪和柳嵐音坐在同一輛車里。看到這樣的慘狀,傲雪也不知道柳嵐音心里做何感想。
雖然她有仇恨。但是只是個人恩怨。看到這么多中國人死掉。柳嵐音心里也不是滋味。
突然。一個幾乎半裸的女人沖到了汽車前。
司機一個急剎車。然后將頭探出去,破口大罵:“你不要命。我還怕臟了我的車子呢!滾開!一邊死去!”
那個女人驚惶恐懼的臉深深印刻在了柳嵐音的腦海里。
很快,幾個嬉皮笑臉的日本兵又將那個女人扛走了。柳嵐音知道,那個女人免不了又是遭受一番凌辱。
她的拳頭不由得攥緊了。
汽車又往前行駛。許多流民被日本兵推來搡去。凡是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刮去了。
傲雪見柳嵐音渾身都氣得發(fā)抖了。
她心里有些安慰??磥恚鴯挂暨€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她對同胞還有同情心。
傲雪這么想著。一個東西突然砸在了車頂上。
司機罵罵咧咧地下了車去查看。
柳嵐音在車里道:“是什么掉下來了?”
司機道:“柳隊長。是一個糟老頭子。真是好巧不巧的。怎么掉得這么準。真晦氣!”
柳嵐音聽司機這么說。也下了車。
只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趴在車頂上。嘴角還流著血。已然死掉了。
柳嵐音再往樓上看去。只見幾個日本兵正在樓頂上大笑。好像剛剛做了一個游戲而已。
他們就在賭是不是能夠?qū)⑷藴蕼实厝釉谲囎由稀?br/>
看著可憐的老人。柳嵐音突然想起了她的父親。
父親也是很慘地死在她的面前。
當初她還怪怨傲雪殘忍。但是,今天親眼見到日本人的暴行。柳嵐音突然迷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一直幫著日本人抓捕自己的同胞,對他們嚴刑拷打。和這些沒人性的日本人。和她痛恨的傲雪和地下黨有什么區(qū)別。
柳嵐音一直以為自己是對的。她在復(fù)仇。
但是,現(xiàn)在想想。她殺害了多少無辜的中國人呀。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是一個無情的魔鬼。
柳嵐音的眼淚流了出來。
在天津城完全陷落的這一天。柳嵐音終于頓悟了。懺悔了。
司機將老人的尸體扔在了路邊。然后對柳嵐音道:“柳隊長,請上車吧。我們已經(jīng)和車隊落下好遠了?!?br/>
柳嵐音急忙抹掉了淚水。鉆進了車子。
柳嵐音的失態(tài),都被傲雪看在了眼里。她覺得柳嵐音應(yīng)該是覺悟了。
但是,車上還有青木剛健的新秘書,渡邊淳一。他是懂中文的。所以,傲雪也不好說什么。
柳嵐音表面上還是像泥塑一樣面無表情。但是,內(nèi)心卻是波瀾起伏。
她在那些日本人身上,見到了自己的影子。
父母所信奉的日本人,不過是一群濫殺無辜,禍害百姓的禽獸而已。難道,這就是柳嵐音應(yīng)該尊崇的信仰嗎?
特高課的車隊大搖大擺地巡視了一番。
柳嵐音是越看越心寒。
日本人的暴行在天津城里隨處可見。
柳嵐音想哭。但是,硬是被她忍住了。
她覺得孤單。
原來以為投靠日本人,就會有歸屬感。但是,現(xiàn)在看來,日本人不過是在利用她而已。畢竟用中國人來統(tǒng)治中國人,是日本人的一貫伎倆。在東北建立偽滿洲國就是這樣的。
說到底,柳嵐音雖然有個隊長的名號。但是,深入的機密,她完全不知道。
青木剛健本來想用今天的巡視,張揚日本的國威。卻不承想,讓柳嵐音大徹大悟了。
眾人回到特高課里之后。那些日本人都是滿臉的興奮之情。
最y新&●章}%節(jié)上3酷fq匠‘網(wǎng)
因為他們終于又占領(lǐng)了一座城市。
晚上的時候,傲雪從特高課里溜了出來。去找錢掌柜。
但是,到了錢掌柜的住處,早已經(jīng)是人去屋空。
傲雪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匆婂X掌柜的物品灑落了一地。洗臉盆里還有燒掉文件的紙灰。
但是放在床邊的皮箱卻不見了。應(yīng)該是逃走了。但是很匆忙。后來,這里又被日本人搜過。所以才會成現(xiàn)在這樣。
傲雪覺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錢掌柜也不知道哪里去了。除非他主動聯(lián)系傲雪,否則,傲雪就是漂浮在敵營里的一根浮萍。
傲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立馬離開了。
在街道上走著。傲雪覺得心里亂亂的?,F(xiàn)在唯一可依靠的,就是于秋文了。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傲雪這么想著。就走到了她和于秋文的住處。
出乎意料的是,屋子里竟然有燈光。
傲雪突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于秋文還在!
他還在等著傲雪!
傲雪開心地去開門。
家門鑰匙,傲雪一直保留在身上。
打開門。映入傲雪眼簾的,是于秋文熟悉的背影。他正在書桌前寫著什么。
聽到開門聲之后,于秋文立馬警惕地將手摸向腰間的手槍。同時迅速地轉(zhuǎn)過身來。
但是,當看見來人是他朝思暮想的傲雪的時候,于秋文連忙跑到傲雪身邊。
“我就是怕你會找我,所以沒有和站長他們一起坐飛機走。如果你連我都聯(lián)系不上了。你一定會恐慌吧?!?br/>
傲雪緊緊抱住了于秋文。
“老于。你太了解我了。如果連你都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br/>
“這次日本人的襲擊很突然。事先誰都不知道。等他們真的打來了。再防守已經(jīng)遲了。對了,組織給我們的最新指示就是撤退?!?br/>
“到哪里去呢?日本人都占了半個中國了。”
“我們要去川江。這只是個小城市。但是,卻在敵占區(qū)。所以有更多的任務(wù)要我們執(zhí)行。剛剛我還在給你寫信呢?,F(xiàn)在看來用不著了?!?br/>
于秋文走到書桌前,將剛剛寫的小紙條燒掉了。
傲雪還準備和于秋文說些久別后,一直想和于秋文說的話。但是,門卻突然被人給踹開了。
柳嵐音舉著槍,瞄準了傲雪。
傲雪和于秋文都是大吃一驚。
傲雪萬萬想不到,柳嵐音會跟蹤自己。
她已經(jīng)很小心了。卻還是沒防住柳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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