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回身看著梁曉涵,梁曉涵也有點莫名其妙,怎么會有自己的電話?會有誰打給自己呢?
但是看大嬸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作假。
她直起身體就要跟著大嬸往前走但是桑德斯卻攔住了她:“你不用過去了,我過去看看就好。電話,我會讓他們給你轉(zhuǎn)到這邊的?!?br/>
本來梁曉涵也沒有什么憂心的事情,再加上梁焰的一巴掌打掉了很多她對梁焰的感情,便點點頭,嗓子干澀,她急著去喝點水。
桑德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梁曉涵回到房間,看見滿屋子的粉色,十分的疲憊,這樣的被囚禁什么時候是個盡頭?不知道為什么風(fēng)見初不離開,雖然好吃好喝但是沒有自由??!
風(fēng)見初似乎是在享受這種囚禁,但是自己已經(jīng)不想要忍受了。
倒在床上,沒多久,房間里的電話就響了,梁曉涵拿起話筒,那邊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請問是梁曉涵小姐嗎?這里是xx醫(yī)院!”
梁曉涵的心一下子被揪住了,醫(yī)院?!這個世界上和醫(yī)院有關(guān)又和自己有關(guān)的就只有梁笑了!
難道梁笑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這一瞬間梁曉涵甚至屏住了呼吸,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是的,我是梁曉涵。我哥哥,他…”
她只能說這么多,那邊似乎是沉默了很久,但是聲音還是響起了:“是這樣的,前面兩次手術(shù)做的還是很成功的。”
梁曉涵聽到這句話,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一半。
“但是,梁笑先生的身體條件本來確實是很差…?!蹦沁呁nD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讓梁曉涵害怕的事情:“我們觀察了這么久,希望能夠再做一次手術(shù)。作為他惟一的血緣親屬,希望你能盡快趕到這邊,和我們商討一下。”
梁曉涵強壓住心頭的擔(dān)心問道:“那么,做手術(shù)和不做手術(shù)有什么區(qū)別呢?”
那邊似乎是沉思了很久,才謹慎的開口:“這個嘛…。做手術(shù)的話還是能夠延長一些時間的,如果不做的話…?!?br/>
下半句咽回去了,那未盡之意嚇的梁曉涵一顆心在胸腔里,又開始狂跳了。
“如果不做的話,他是不是…。。?”那些話她也問不出來,梁笑在她的心里是不一樣的存在,和梁焰,和生母,和養(yǎng)父母,都是不一樣的。
梁笑,他比別人都更重要。
“總之,還請梁小姐盡快回來吧!這個宜早不宜遲?!蹦沁叢幌胍偌m纏,斬釘截鐵的說。
“可是,可是…?!绷簳院q豫了很久,還是打算照實說:“我現(xiàn)在在國外,一時半會很可能回不去的。”
那邊是更久的沉默,久到梁曉涵以為線路斷掉了,才說道:“如果,你不能趕回來的話,希望你以后不會因此而后悔?!?br/>
說完,沉默了一秒鐘,沒等梁曉涵說出什么,就掛斷了電話。
梁曉涵緊緊的握住話筒,手心汗津津的,雖然知道現(xiàn)在的處境,可是還是要回去一趟了。
她打開門就要出去,卻被擋住了,梁焰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什么,但是梁曉涵很快就知道,因為一股濃濃的藥味縈繞在她的鼻尖。
“爸爸?”梁曉涵不知道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梁焰似乎是很不尷尬,他端著藥碗,有些別扭的對梁曉涵低吼:“你擋著門干什么?還不讓開,讓我進去?”
梁曉涵被他一吼,嚇了一跳,趕緊讓開身體,讓他走了進來。
他把藥碗放在桌子上,看也不看梁曉涵:“把藥先喝了吧!”
梁曉涵有些莫名其妙的的看著他,看的梁焰似乎很不好意思:“看著我干什么?這是馬爾科開的藥。他的藥一向都很有效的,還不趕緊喝了!”
梁曉涵看著梁焰別扭的樣子,心底涌上了一股暖流,無論如何這個人是親生父親,那種長久確實的親情似乎這一刻就被完全填滿了。
她端起藥碗,似乎聞起來并不是怎么的苦,喝了一小口,確實也不是很苦,于是大口喝掉,然后長舒一口氣,就發(fā)現(xiàn)手邊有一杯溫開水。
梁焰站在旁邊說:“很苦是不是?趕緊喝點水送送…?!?br/>
梁曉涵的眼眶濕潤了,她也不敢看梁焰,拿起水,喝了一大口。
梁焰不說話,梁曉涵也低著頭望著手中的水杯。
“我…”梁焰過了很久,說出了一個字,梁曉涵抬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似乎還是很艱難,梁焰不看她:“我那天不是有意想要打你的。”
梁曉涵的心才明了,原來是因為昨天挨打的事情,但是她還是說:“我知道?!?br/>
梁焰見她沒有趁機很委屈的哭鬧,心里越發(fā)的內(nèi)疚,快快的說:“你別往心里去。”
“嗯?!绷簳院莺莸狞c點頭,眼神往別處看去,一眼看到了電話,她才想起自己是要回去看梁笑的。
“對了!爸!”梁曉涵慌忙的站起身,大叫了一聲,嚇了梁焰一跳,抬頭看著她:“剛才醫(yī)院給我打電話了!說哥哥的病需要再次做手術(shù),我需要回去一趟!”
梁焰的臉色由原本的迷惑慢慢的變了,冷冷的看著梁曉涵:“回去?回哪里去?”
“當(dāng)然是x市??!需要和家屬商量??!要做手術(shù)的!”梁曉涵大聲的說,她不能理解面對這梁笑的病情,為什么梁焰是如此的冷靜?
梁焰轉(zhuǎn)過頭:“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梁曉涵困惑他的回答,但是突然想起他的意思是自己不可能回去是嗎?那梁笑怎么辦?
“你不是和桑德斯的關(guān)系很不錯嗎?你去和他說說?。∥抑皇腔厝タ粗盒ψ鍪中g(shù)而已??!”梁曉涵轉(zhuǎn)身,抓住梁焰的手。
“如果他不肯,我還可以在回來的!”為了強調(diào)自己的誠意,她大聲的說。
“桑德斯不會讓任何人離開的?!绷貉婊卮穑骸霸僬f了,你回不回去梁笑的手術(shù)都還是要做的!”
“爸爸!那怎么能一樣呢?”梁曉涵不敢置信的放開了手,梁焰一點也不在乎梁笑的死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