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雜的DJ音樂,隨著音樂節(jié)拍瘋狂扭動身軀的人群,整個場面如同群魔亂舞。
熒光燈、吊燈、射燈繼續(xù)照耀,變換出各種色彩,這是一群尋找心理刺激的人。
大部分人都在睡眠的城市,還有那么些人,在各個夜店尋求著心理慰藉,也有一些人正在進(jìn)行著不為人知的交易。
“陳哥,你看!”
強子看著那女DJ,拍著身邊陳哥的肩膀,后者順著前者手指的方向看去。
有點濃妝艷抹的女人戴著耳機(jī)如入無人之境的打著碟,擺動身軀的同時胸前的那對兇器也隨之搖動,引來臺下牲口的口哨。
陳哥嗤之以鼻說道:“這也叫美女?!”
對于初涉夜店的強子而言,那女DJ也是美女,但對于陳哥來說,這種貨色見過了,一點也不附和自己的口味。
牛雜和黃詮倒是興致勃勃的沖到最前方,倒不是欣賞那女DJ,而是她身后舞動身姿的舞娘們。
性感的鋼管舞,那雙長腿之間隱約可見的黑色蕾絲。
甩動的長發(fā)下,嫵媚的面容,性感的小嘴,再加上不斷散發(fā)電力的雙眸,著實讓人難耐心中悸動,恨不得上去攬住那細(xì)腰,與其共舞一番。
大筆倒是沒看這些,他正盯著一個女人,坐在吧臺前喝酒的女人。
進(jìn)門的時候就有兩個區(qū)域,DJ區(qū)和吧臺區(qū),兩者隔著一道玻璃墻,也正是如此,兩者互不干擾,累了的人去吧臺,有興趣的人則是去舞動幾番,還能在人群中摸上幾把。
被摸的女人也是毫不在意,更是拋上媚眼,若是對了胃口,說不定能約上做點什么。
大筆一進(jìn)門便坐在吧臺區(qū),點上一杯血腥瑪麗,慢慢的品味的同時眼睛也在搜尋今天有沒有陌生的妹子。
也終于在離自己不遠(yuǎn)的拐角吧臺處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
“看什么呢?”陳哥帶著強子走到大筆身邊,疑惑的問。
“喏,那兒?!?br/>
大筆抬一下頭,示意陳哥看向自己的視線處,一個穿著隨性的女人正趴在吧臺上,歪著頭點著一杯又一杯的雞尾酒。
發(fā)絲略微散亂,幾縷散落到臉蛋旁,隱約的遮住了那雙有點惺忪的醉眸,顯出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
一身的短袖皮褲,包不住那火爆的身材,那修長的手指捏住一杯雞尾酒,張開櫻桃小嘴便是一陣猛喝,流漏出的幾滴雞尾酒順著玉頸落入衣領(lǐng)之中。
“呃……再來一杯。”她繼續(xù)說道,語氣中的悲傷擺明了她的心情。
“不錯的妞?!标惛缈吹竭@一幕,不由得發(fā)出贊嘆,食指有點蠢蠢欲動。
陳哥和強子就著大筆身邊找了倆位置坐下,點了兩杯常見的低度數(shù)的雞尾酒,看著那個女人。
“你這已經(jīng)喝了第十五杯了!”服務(wù)員很無奈的說道,手上也是不斷調(diào)動著雞尾酒,一陣花哨的動作后,調(diào)出一杯藍(lán)色的瑪格麗特雞尾酒放在吧臺上。
可惜女人并沒有欣賞的功夫,不解風(fēng)情的繼續(xù)拿過杯子對著小嘴就是一口悶。
“繼續(xù)!”
女人放下杯子,絲毫不在意胸口的那一片酒漬,更不在意對面服務(wù)員的態(tài)度。
服務(wù)員嘆了口氣,他不認(rèn)識這個女人,但是見到她這幅神態(tài),總是會忍不住關(guān)心,畢竟對方也是一個美女,可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血冰內(nèi)心很難受,從那【惡魔空間】出來之后,便搜索地圖找到了這個夜店,本想尋一番刺激,但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只好埋頭苦悶地喝酒。
甜味中蘊含的酒精,慢慢的讓血冰沉醉于此,她沒喝過什么酒,對酒的認(rèn)知不多,因為以前常年的任務(wù)不允許自己喝酒,更不用說逃離之后為了避免暴露的危機(jī)。
但現(xiàn)在什么都不用管了,她只想在這里尋找醉的感覺。
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否還活著,但是在體力幾乎消耗殆盡的情況下面對如此多,攻擊迅猛的夜行者,就算三個自己,也不一定扛得住。
更不用說自己的哥哥血魔。
一個人滅掉一個基地是事實沒錯,但是裝備同樣不差的情況下,具有熱武器攻擊的能力,自己也勉強能夠消滅一個小型基地,可是在【惡魔空間】,血魔卻只有一把刀??!
夜行者不知疲憊,不知痛苦,更不知死亡為何物,相比而言,自己和哥哥會受傷,會流血,也會懼怕。
想到這里,血冰的內(nèi)心又是一陣酸楚,拿起一杯調(diào)好的雞尾酒再次灌下。
“大筆,這妞你觀察多久了?”
陳哥問道,他倒是挺有興趣的,看著血冰的姿態(tài),便知道這女人定是一個雛。
大筆轉(zhuǎn)頭看著坐在自己身后陳哥,喝下一小口血腥瑪麗,說道:“剛開始沒多久,怎么,你想跟我搶嗎?”
“哪能!”陳哥回答道,但是那只拿著雞尾酒杯的右手,卻是一直小幅度扭動著。
乖乖,這是喝了多少杯了!
相比而言,強子倒更在意血冰面前扎堆的雞尾酒杯,一個個空空如也的擺在血冰的右側(cè)。
血冰身后熱鬧無比的人群,與她形成兩個世界,一個熱情洋溢,一個苦澀無比。
大筆一直在等,他不著急,反正自己的時間也是大把。
至于是全尸還是半尸,都無所謂,只要能撿到這個女人,管她的三七二十一。
夜店出門不遠(yuǎn)就是酒店,這倒是便利不少撿尸的人。
大筆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不少人也在盯著這個女人,這讓他內(nèi)心冷笑了一下,“跟我搶尸……”
當(dāng)血冰喝到小肚快裝不下的時候,她停下了動作,打了好幾個酒嗝,慢言慢語的說道:“結(jié)……單。”
隨后在服務(wù)員無奈的表情下拿出手機(jī),打開微信掃描了一下二維碼,結(jié)了賬。
打開微信的時候,她微信上沒有一個聯(lián)系人,只有孤零零的三條信息,就連朋友圈也是空蕩蕩的,只有自己發(fā)的照片。
從小便失去父母,身處組織每日接受著殘酷的訓(xùn)練,相比其他同齡人,她和血魔少了應(yīng)有的童年和朋友,就連自己最信任的隊友,也是毫不猶豫的選擇組織而背叛自己。
真是……孤獨。
血冰這般自嘲著,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只剩下復(fù)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