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條巨大的瀑布飛垂百丈,水氣翻滾,喘急異常,底下朦朧的深潭激流中,月光下,隱隱約約之間,仿佛潛伏著一頭龐大的水怪,在不斷地泛著波光沉浮,若隱若現(xiàn),鱗爪隱隱。兇神惡煞之氣沖天而起,掉入其中,必遭滅頂之災。
瀑布旁邊,一條水桶般粗細的巨蟒盤踞著身軀,全身覆蓋著巴掌大小的鱗片,在月光下呈現(xiàn)出淡淡的紫墨sè,仿佛披上一件厚厚的盔甲般,巨蟒不斷地吐著猩紅sè的芯舌,嘴中不斷吐出黑sè的霧氣,彌漫了周圍幾十丈范圍,周圍倒下的大樹經(jīng)這黑霧一沾,立時變得枯黃了起來,這種霧氣顯然蘊藏著巨毒。
與巨蟒對峙的是一只全身金黃、長著一雙火紅sè翅膀,威猛異常的老虎,只見它那雙長達五丈的翅膀在空中振動,在巨蟒的上方不斷地盤旋著,在尋找再次攻擊的機會,顯然,它對于巨蟒所噴出的毒氣,也是非常顧忌……
“好家伙,這兩只魔獸不知已經(jīng)是幾階?看樣子起碼在這玄元世界的森林中生長了上千年的時間了吧?”葉峰竄上一顆大樹,將身影隱藏了起來,觀望著事情的發(fā)展。
那盤踞著的巨蟒似乎有點不耐煩了起來,發(fā)出了“咝咝”的聲音,吐出的黑霧凝聚成一只人頭大小的毒球,如離弦之箭,閃電般朝著半空中金黃sè的飛虎轟去。
巨蟒幾近通靈,體內魔氣的雄渾異常,這樣的手段,恐怕遠遠超過了一名武師境界的強者,那盤旋在半空的飛虎忽然發(fā)出了“轟”的怒吼,震得樹木橫飛,葉峰只覺得雙耳嗡嗡直鳴,這一吼之下,差點沒把他從樹上震落下來,旋即口中吐出數(shù)道赤紅sè的火球,對著襲來的毒球劈落……
“轟”的一聲巨響,那巨蟒吐出的毒球被擊得粉碎,周圍的黑霧,似乎又濃了幾分,隨風飄過來的那股腥臭之味,變得更加濃烈了起來,葉峰雖隔了幾百丈遠,但也覺得腦子變得沉重了起來,要不是那股無名的香氣似乎可以化解這股煩悶的話,恐怕他早就已經(jīng)中毒了。
兩只魔獸之間所施展出來的手段令得葉峰一陣心驚肉跳,心中不由生起了退意,兩只強橫無比的魔獸所蘊藏的神威,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他可以抵擋得了,再繼續(xù)留在這里的話,那不是勇敢,而是傻B了。
“想不到天元大陸上的魔獸,會如此**恐怖,還是xìng命要緊,看來這個便宜是占不著的了?!本驮谌~峰準備撤走之時……
那半空中的飛虎趁著擊散毒球閃電般一躍而下,金黃sè的巨爪閃電般探向巨蟒的七寸之處,這一擊又狠又準,但那巨蟒似乎料到了般,張開了血盆般的大嘴咬了過去,二丈開外的尾巴閃電般一掃而起,襲向飛虎的后背。
巨蟒那閃電般逆襲而起的尾巴,已經(jīng)完全封死了黃金飛虎的退路,眼見就要一擊而中,那飛虎一見上當,再次發(fā)出了震天般的怒吼,全然不顧被巨蟒掃中,一只巨爪猛地拍向巨蟒的頭部,另一只巨爪一往無前地朝著巨蟒的七寸探落了下去……
“砰”的一聲,巨蟒足可開山裂石的尾巴狠狠地擊中了黃金飛虎的腰部,擊得黃金飛虎的骨骼幾乎盡數(shù)粉碎,巨蟒的尾巴順勢一卷,緊緊地把黃金飛虎緊緊地纏了起來,就在此同時之間,那只黃金飛虎已一爪拍開了巨蟒的腦袋,另一只爪子“嘶”的一聲,完全沒入了巨蟒的七寸之處。
“嘶嘶、嗚、轟”兩只瀕死的魔獸不斷地在地上糾纏翻滾著,所過之處,全部被夷為了平地,慘烈的叫聲震得樹葉峰落,鮮血染紅了方圓幾十丈的范圍。
直到過了半個多時辰之后,才靜止了下來,被震得躺在地上的葉峰一見,大喜過望,立時跑了過去,走近一看,只見瀑布懸崖的邊沿上,一株長著五顏六sè的葉子,通體發(fā)出一種晶瑩光芒,高不及三尺的小樹,樹冠上,長著一顆琥珀般的果子,正散發(fā)出陣陣郁濃的香氣,那巨蟒發(fā)出的毒霧,已被它所散發(fā)出來的香氣化解得一干二凈。
那陣陣鉆進鼻孔的郁濃香味,令得葉峰不由咽了一下口水,他立即伸腰展肢,朝著果子探去,但發(fā)現(xiàn),距離還差得很遠,但下不由轉過身,準備去拿根棍子時,只見那長達十丈的巨蟒被黃金飛虎巨爪抓得血肉模糊的七寸處,一枚紫墨sè的魔核露了出來,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運氣太好了,嘿嘿,這起碼是六階魔獸,有了這顆六階魔核,這次歷練對于我擠身前十會容易很多,真是天助我也!”葉峰樂得幾乎快要蹦了起來!因為憑他現(xiàn)在的實力,四階魔獸恐怕也很難殺得了。
魔核是魔獸全部的jīng血所凝,六階魔獸的實力相等于人類的武宗后期強者,當然,沒有靈智的魔獸,絕不會是武宗后期強者的對手,但是如果用它的魔核煉丹的話,功效完全比得上一枚提升元氣的王品靈丹了,一顆六階魔核在市場上的價值,幾乎是雙圣家族的半年收入。
葉峰連忙跑了過去,將魔核拿到了手中,就在葉峰樂得不知天南地北,正要去將那只黃金飛虎的魔核也取走之時,寂靜的夜sè中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殺氣,向著他籠罩而來!
葉峰猛地回頭一看,只見黑暗中走出了兩個全身散發(fā)著一股濃烈殺意的人,正是聶狼兄弟二人,聶豹在冷冷地看著葉峰,充滿了漠然的目光,似乎就在看著個死人一般,旋即與聶狼散開距離,完全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一步步逼近了過來……
“大哥,你快看,那是功可溫養(yǎng)丹田的六品天元果,哈哈哈,看來我們兄弟倆的運氣不錯,只要有這天元果,大哥必定可晉升為武宗境界!葉峰,如果你識相的話,你就放下手中魔核,然后自己跳下這條瀑布吧!若是落在我們兄弟手中,你必會后悔自己來到這世上一遭!”看著瀑布懸崖邊,正在不斷地散發(fā)出誘人香味的果子,聶豹雙眼直放光,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葉峰仍然一動不動蹲在原地,月光下,就好似一尊亙古永存的雕塑般,這么靜靜地蹲著,似乎對眼前的聶狼兄弟恍如未見,但,他的心里面早在暗暗地盤算著,自己如何才能突破聶狼兄弟這要命的包圍,他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今晚,自己恐怕就要葬身此間了,想起這些,他的心忽然變得異常平靜了下來,這一刻,生死已經(jīng)全然置于度外。
三丈、二丈、一丈……就在此時,一片烏云飄過,月sè黯淡,周圍一片黑暗,就這一剎那,葉峰動了,拔劍、躍起、剌出,劍若天際嬌龍,如閃電般破空而過……
“啊”只聽到一聲慘叫,在這寂靜的夜空中,凄如厲鬼,只見站在南面的聶豹,捂著自己的肩膀,鮮血如泉水般劇涌而出,葉峰得勢不僥人,挺劍再刺,聶豹吃痛之下,急步疾退。聶狼一見,手中開山巨刀揚起,在瞬息之間分上、中、下三路,閃電般向葉峰斬去,漫天的刀光恍如天羅地網(wǎng)交織在一起,讓人無處可逃……
眼見葉峰不回劍自救的話,就要被砍成三截的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電光火花的一剎那,葉峰居然連頭也不回,劍毫不猶豫地剌向聶豹,完全是一副同歸于盡之勢!
此時聶狼的開山巨刀已臨身,好一個葉峰,不退反進,一個順沖,毫不停頓地朝著聶豹沖過。你狠,那么我就比你更狠!如果此時聶狼不收刀封護的話,聶豹必死無疑,當然,葉峰也會在同時之間被斬成三截,而就在這一瞬間,聶狼只好將刀勢一揚,直朝著葉峰疾刺的劍封去,因為聶豹可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當然不會為了殺死葉峰而付出自己弟弟的xìng命。
誰知葉峰就好心料到他這一著般,一往無前的劍勢猛地一頓,前腳用力一踏,身體一個旋轉,劍在半空中挽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玄之又玄地避開了聶狼的這一刀,直朝著他的手臂削了下去……
一刀斬空的聶狼,在心里暗叫了聲不好,迅速收刀劇退,只聽到“嘶”的一聲,劃落的劍光已將他手臂上的皮肉連帶著衣袖一起削了下來,就在這電光火花之間,一合之下,聶狼兄弟倆身上竟全部掛了彩,最后如果不是聶狼反應快的話,削下的就不是皮肉,而是他的整條手臂了,只見聶狼兄弟倆迅速用元氣封住傷口止血,然后撕下了片衣袖包扎了起來,兄弟二人野獸般的眸子里,發(fā)出了怨毒無比的目光,一左一右,再次朝著葉峰逼了上去。
葉峰不由暗自心驚,因為聶豹能在中劍的瞬間閃開要害,對于他這勢在必得的一擊,幾乎沒有人能閃避得開,而這聶豹在完全喪失視力的情況下,靠著劍刺入肌肉的一剎那反應避開,不愧是從與魔獸終rì相互廝殺的殘酷中生存下來的武者!而一擊不中,后面的順勢追擊,他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賭的就是聶狼收刀回護,在這樣生死瞬息之間,只有身經(jīng)百戰(zhàn),堪破生死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葉峰,想不到你居然有著如此勇氣和身手,但是,你只能到此為止了!去死吧!”聶狼大吼,與聶豹同時舉起手中的開山巨刀,二人布下了漫天的刀網(wǎng),閃電般朝著葉峰罩落了下來,刀如疾然間暴起的風雪一般,仿佛要卷走一切的生命。雪白的刀影相互交錯,在這冰冷的月光下,有若卷起千堆殘雪,葉峰全身上下無不在這刀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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