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力祭出映月劍時,演武場下的人群出現(xiàn)些許騷亂,眾人皆望向這里。
有人驚呼一聲道:“這難道是上屆新人王大賽,大長老賜予大賽第一名的那把上品法器嗎?”
“王霍師兄好眼力?。∫谎郾阏J出來了?!比巳褐械募饽樀男奘繎馈?br/>
“慚愧??!只是大師伯賜劍時,我在場而已,據(jù)說此劍有皓月之力,可以讓靈氣不經(jīng)體內(nèi)轉(zhuǎn)化,直接供自己使用。”王霍眼中放著精光,死死盯著映月劍。
“這劍應該是咸云師兄的,但為何今日卻在張力手上?”尖臉修士有些疑惑。
“馬六,這有什么奇怪的!咱們咸師兄是出了名的好賭,肯定是將此劍變賣了?!币晃获R臉修士擠到二人旁,猛然插了一句。
“真是可惜了!”王霍感覺尤為的惋惜。
馬臉修士瞅了他一眼,調(diào)侃道:“王霍,你嘆氣也沒用,一百晶石也只有那個暴發(fā)戶張力掏得出來!”
王霍摸了摸口袋中的晶石,負氣的說道:“說的也是,就算每月把半塊晶石積攢下來,也需要十多年的時間!”
二人身后不知何時來了一位溫文儒雅的男子,男子劍眉星眸,額頭上兩撮青絲飄然垂下,語氣淡淡的向二人問道:“你們說說,今日他倆誰會贏啊!”
“你眼瞎啊!當然是那暴發(fā)戶張力了!”馬六隨口罵道,他之所以敢這樣,因為入門兩年他便已修到了聚氣后期,在宗內(nèi)也算的上個人物,說完便將頭向后轉(zhuǎn)去,準備訓斥后面這位沒大沒小的后輩。
在玄陽宗內(nèi)凡是突破聚氣期的修士,便會有單獨的庭院居住,他們掌管著宗內(nèi)的一些事物,很少會有時間在這扯淡聊閑,但總有一些特殊人物不在此列。
劍眉男子瞅了一眼將頭轉(zhuǎn)過來的馬六,淡然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倒是看好那個叫秦云的新人。”
說完若無其事的繼續(xù)抬著頭向演武場望去,好似馬六罵的不是他一樣。
“噗通!”
馬六雙腿一彎,雙膝落地跪在劍眉男子面前,臉色蒼白汗如斗出,神色異常的緊張,低聲道:“小六不知是咸師兄駕臨,剛才言語多有冒犯,還請咸師兄莫要介意!”說完便將手掌輪圓了,狠狠的朝著自己的錐子臉扇去。
“啪、啪...........”
數(shù)聲響后,原本俊俏的錐子臉上,五條殷紅的五指印浮現(xiàn)了出來,嘴角不住的淌出絲絲鮮血,四五下之后臉腫的像個葫蘆。
咸云瞥了一眼馬六,淡淡道:“罷了!罷了!你去敷些消腫止痛的藥吧,以后且不可胡言亂語,好好的一場比試,卻讓你個局外人掃了雅興?!?br/>
馬六聞言,如臨大赦,低著頭支支吾吾的道了聲謝,立即向后退去。
走了幾丈遠后,便癱坐地上,拼命的喘著粗氣,好像剛才經(jīng)過一場生死之劫。
此時演武場上張力手持映月劍,全身籠罩在青色劍芒之下,越戰(zhàn)越勇,步步緊逼秦云。
“師兄這個秦師弟,被逼的步步招架,毫無還手之力,看來還是缺少戰(zhàn)斗經(jīng)驗!”王霍抱拳恭敬的向咸云說道。
咸云雙手背負站立,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淡淡一笑,說道:“好戲才剛剛開始,你且先慢慢看!”
此刻的秦云確實只剩招架之力,他沒想到法寶等級的差距,居然可以讓他落于下風,本以為憑借靈巧的步伐,完全可以將張力耍的團團轉(zhuǎn)。
現(xiàn)在看來是他大意了,張力不止武器是上等法器,就連身上穿的護甲也是上等,而且還是以防御著稱的五行玄鐵甲,這著實讓他頭疼不已。
秦云手中所持的下等法劍,絲毫攻不破那玄鐵甲的防御,只能以靈巧的步伐暫避其武器的鋒芒。
兩件法器每次碰觸后,秦云手中的法劍便會出現(xiàn)一道裂紋。不到一時三刻,劍身上已布滿豁口,根本不像是把劍,反而像是鋸條一般。
秦云不停的閃躲讓張力心中尤為舒暢,爆喝一聲道:“秦云,讓你的破爛法劍隨你一同歸西吧!”手中法器一揮,數(shù)十道凌厲的青芒向秦云疾射而去。
青色劍芒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猶如漫天大雨讓他無處閃躲,手中法劍承受不住劍芒威壓瞬間崩碎,化成星光散于天地之間。
秦云眉頭緊皺,大叫:“不好!”
青色劍芒轉(zhuǎn)瞬即至已向他射來,此時已無法器抵擋。這可如何是好,難道他今日要命絕于此。
二人比試開始后,演武場四周出現(xiàn)了一層七彩的光幕結(jié)界,它具有吸收天地靈氣的作用。以免打斗時溢出的劍氣誤傷圍觀弟子,它會在勝負已分時消失。
眼看青色劍芒以至眼前,秦云退路卻被封住已無處閃躲,情急之下緊閉雙目,向前猛然轟出一拳,拳上隱隱浮現(xiàn)絲絲金光,體內(nèi)的玄天錄在無名功法的催化下自行運轉(zhuǎn)起來。
青色劍芒接觸到秦云的身體后一閃便進入了體內(nèi),暴亂的真氣在他體內(nèi)亂串,眨眼間劍芒就從身體內(nèi)穿透而出。
若是他人被劍芒穿體而過,定會心脈俱毀,吐血身亡。
秦云卻只感覺到氣血翻騰上涌,一口濃郁的金黃血液脫口噴出,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
張力看到后,以為秦云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輕蔑的笑了笑,高聲喝道:“秦云,我原以為你有多厲害,看來也只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吶!剛才真是高看你了,讓我白白浪費一個攝魂簡?!?br/>
秦云沒有回話,雙眸疑惑的看著自己毫無傷痕的手臂,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本以為青色劍芒會讓他重傷垂死,或者至少皮開肉綻。
卻沒想到自己能毫發(fā)無傷的站立原處,體內(nèi)的真氣也越發(fā)充盈,像是將剛才的青色劍芒吸收了一般,此刻他的內(nèi)心異常興奮,雙眸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司馬鋼滿目焦急的望著演武場,呢喃道:“秦云該不會是被那青色劍芒劈傻了吧!怎么好半晌都不見動彈?!?br/>
咸云眉頭一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忽眼中精光四射,驚嘆道:“有意思!有意思!沒想到這小子是這種體質(zhì),看來此事有轉(zhuǎn)機?!?br/>
一陣騷動從廊街處傳來,有人大聲喊道:“祁師妹來了,大家讓讓。”
眾人轉(zhuǎn)頭望向遠處,只見一位身著粉色長裙,梳著朝云髻的貌美女子,蓮步款款向演武場走來,瞥了一眼演武場,不屑的說道:“廢物就是廢物,進入了聚氣期也是廢物,連張力都抵擋不住?!?br/>
滿面春風的連興也笑了笑,搖了搖折扇向女子走來,輕聲細語道:“師妹,你怎么有興致來看熱鬧!不怕師傅他老人家責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