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兩天,林冉又給他寫了一封信。
只有一行字:
“如果可以,希望我們能回到原點。”
不是不想堅持了,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她有些累了。雖然知道原本就是自己的問題。
既然這樣,倒不如解決掉這些問題,兩人都能輕松了。
隔了一節(jié)數(shù)學課,她收到了兩個字:“可以?!?br/>
沒有預(yù)想中的心痛,只是覺得教室里很悶,她走到外面陽臺上,看著對面的教學樓,有的班還沒有下課,老師仍然在講臺上講著,有的教室里亂哄哄的,總有人走來走去,有的教室里沒有老師,但是所有人都坐在原處。
高三的生活,就是這般枯燥無趣。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生活比別人的要多一些顏色。她有和他一起構(gòu)想出的未來。
可是她錯了。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有的人,永遠只適合做朋友,做很好很好,無話不談的朋友。一旦越了這個界限,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說的回到原點,也不過是她的幻想罷了。
已經(jīng)走了那么遠的路了,還能怎樣回到原點?
林冉想起了給隔壁一個男孩兒送來的情書的回信,她也寫了一句話:“如果相交后是漸行漸遠,不如做兩條距離很近的平行線?!?br/>
那個男孩,到現(xiàn)在都是她很好的朋友。
“看什么呢?該上課了。”
林冉嚇了一跳,一側(cè)頭,竟然是宋老師。
她笑了笑:“沒看什么。”
“聽你們數(shù)學老師說,上一套題答得不好?”宋老師笑著,很溫和。
林冉抿嘴,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沒關(guān)系,慢慢來。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br/>
林冉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
原來,生活也不是一團糟。
或許,從來都不是。
在那之后,林冉的生活依舊如初,背摘抄,練聽力,一遍一遍地整理數(shù)學題。
好像忙起來的時候,什么都不記得了,就好像從未開始過。
臨近元旦,除了放假,更重要的就是離校前一天的元旦晚會。
高三的元旦晚會是自己班自己辦的,所以大家也都比較隨意,很多人都準備了節(jié)目報給了班長。
那天朱成壯坐在祁冰的位置上,問林冉要不要一起唱首歌。
林冉猶豫了很久,在祁冰進教室前答應(yīng)了。
“但我不太記得歌詞?!绷秩秸f。
“沒關(guān)系,我抄給你?!?br/>
“伴奏呢?”林冉又問。
“我們清唱。”朱成壯一邊往座位上走一邊輕快地回答。
好像對他而言,兩人真的回到了原點。
林冉苦笑。
看上去,放不下的只有自己罷了。
僅僅隔了一天,朱成壯又坐在祁冰那兒,告訴了林冉一個消息。
他是笑著說的,看上去很快樂。
他說:“我和蘇青在一起了?!?br/>
林冉笑了笑:“我說什么來著!我就說你們合適吧?!?br/>
朱成壯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
“昨天我剛跟她說了,她答應(yīng)了?!敝斐蓧延值?。
林冉點點頭:“多好啊!”
是啊,多好啊。
林冉低下頭去,把那道數(shù)學題抄完了。
又隔了兩天,他又去找了林冉。
這次,仍然是一個消息。
“商量一下,我們合唱那首歌,要不就不唱了?!彼瓷先ビ行殡y,“因為我們宿舍要合唱一首,我怕練不好。”
林冉依然笑著:“好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