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陳小山就登著三輪車去城里,車里扔著個黑色塑料袋,里邊裝著一根金條,一串瑪瑙項鏈。
最近縣城發(fā)展的比較快,金店就開了好幾家,陳小山轉來轉去,挑了一家最大的——“龍鳳祥金品店”。
“先生,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嗎?”
剛一踏入店門,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小姑娘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yè)化的微笑。
“咳咳?!?br/>
陳小山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聽人說金店里的服務員都牛的不得了,喜歡帶著有色眼鏡看人,本來陳小山都已經(jīng)做好了被人看不起的準備了,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這么和氣。
“哦,那個,我是來賣黃金的,你們這收黃金不?!?br/>
陳小山鬼鬼祟祟的說道,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揚了揚。
服務員瞅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差點笑出聲來,這也太隨便了,怕里邊裝的不是黃金而是黃銅吧。
不過本著職業(yè)素養(yǎng),服務員還是回了一句:“先生,你好,我們店里是收黃金的,不知您是想要賣耳環(huán),還是金項鏈。”
看陳小山穿這樣,服務員就知道他沒錢,說不定是偷了老婆的首飾出來賣了當零花錢呢。
“不是,是金條?!?br/>
陳小山搖搖頭,直接從袋子里摸出了一條小黃魚。
呀!
服務員嚇壞了,驚呼出聲,這么大一塊金條,最起碼得有一斤多,換算成人民幣也得兩三萬了。
如果能夠成功回收的話,自己的提成都得好幾千。
“先生您好,這么大塊黃金的,必須我們經(jīng)理親自過來鑒定,您先到我們店里的貴賓室喝杯咖啡吧,我馬上叫經(jīng)理過來。”
服務員臉上的笑容頓時熱情無比,把陳小山帶到了貴賓室,還親手給倒上了一杯熱咖啡。
不多時,一個大腹便便,西裝革履,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先往陳小山臉上看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小金魚。
眼睛一亮,胖子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金條掂了掂分量,自語道:“嗯,不錯,分量很足,應該是真貨?!?br/>
然后那胖子就從口袋摸出一個專業(yè)鑒定的放大鏡戴在左眼,又拿出一個類似激光筆的玩意,輕輕的在金條的表面掃描起來。
陳小山料想這人便是經(jīng)理,也沒阻難,耐心的等待著。
不多時,胖子收起了自己的家伙事,把金條放回桌面,笑呵呵道:
“不知先生貴姓啊,這根金條要賣多少錢啊?”
這是一種商業(yè)技巧。
其實經(jīng)過剛才的鑒定,經(jīng)理已經(jīng)知道這小金魚含金量極高,比現(xiàn)在市場上的要高出三四個檔次,應該是民國時有人為了保值特地煉制的純金金磚,現(xiàn)在的市場價,純度百分之七十的都能賣到一克268,像陳小山這種純度百十分之九十的保守估計得400一克。
不過他看陳小山穿成這樣,估計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金價,所以叫他先報價,萬一保底了,這筆生意怎么都能大賺一比。
陳小山老神在在,隨口就報出一個價格:“一克380”
他是有尋寶戒指的人,來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這金條的價值了。
“嗯?”
經(jīng)理有些意外,深深看了陳小山一眼,試探著回了一句:“兄弟,一克三百八這價太高了,市場上根本沒這價格,要不你看再便宜點?!?br/>
“不用了,我去別家看看。”
陳小山抓起黃金要走,經(jīng)理急了,趕緊攔住陳小山:“兄弟,別,既然你是行家,我也不蒙你,你這金魚,含金量很高,咱倆第一次做買賣,就按照你報的價格三百,要您以后還有別的好東西,千萬記得照顧小店生意。”
“小麗,過稱,付錢?!?br/>
交易很順利,這根金條,陳小山賣了兩萬六。
等交易完黃金之后,陳小山又從袋子里拿出了瑪瑙項鏈,笑問道:
“經(jīng)理,這玩意收不收啊。”
經(jīng)理眼睛一亮,趕緊接過項鏈仔細的看了看,嘴里嘖嘖稱奇: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br/>
“兄弟,這玩意你從哪里弄來的,怕是有些年頭了吧,這上邊的瑪瑙要是沒看錯的話,應該叫做“黑龍眼”,市場上極為罕見,光是一顆怕都是要四十萬,你這上邊足足有六顆,看這技藝,應該是大明時的加工技藝,要是當古董賣,價格怕是會更高,嘖嘖,不得了,不得了。”
陳小山也不知道這項鏈這么有來頭,心里恨恨的罵了一句:
該死的小本子,搶的都是值錢貨,要不是陳小爺發(fā)現(xiàn),這玩意怕是要流傳到海外去了。
“經(jīng)理,你出個價,看能賣多少?!?br/>
陳小山道。
“嗯,這個嘛。”
經(jīng)理摸著下巴正在考慮應該給個多少價。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不屑的聲音。
“呦,這不是陳小山嗎,居然還來逛金店,有錢買嗎你?”
陳小山回頭一看,見來的是蔣勇和許樂,不由厭惡的皺起了眉頭。
“你倆咋這么快就放出來了,滾遠點,別耽擱我做生意?!?br/>
“呵,我們家有錢,律師今早就把我倆保釋出來了,怎么著你不服啊你?你以為你有警察跟你做靠山,你就了不起了是吧?”
許樂下巴一抬,一臉的高傲。
“傻逼!”
陳小山懶得搭理他們,轉過頭,把項鏈收了起來,對經(jīng)理道:“不好意思啊,經(jīng)理,今天碰到倆傻逼,這東西我不賣了,改天咱倆再談?!?br/>
眼看著一大筆生意就要被攪黃了,經(jīng)理急了,一把攔住陳小山。
“陳小山,你別走,這倆貨我來應付,咱該談的生意還得談?!?br/>
說著經(jīng)理走到了許樂和蔣勇面前,一臉嚴肅。
“你倆是干啥的,這位陳小山是我們店里的貴客,希望你們說話客氣一點,如果再在這搗亂,小心我把你們趕出去。”
“貴客?就陳小山這小子他也配?你這經(jīng)理是眼睛瞎了嗎,不知道他就一破種地的嗎?”
許樂陰陽怪氣的叫了起來,蔣勇也在一邊幫腔。
“就是,你別以為你自己是個店鋪經(jīng)理就不得了了,小心老子叫你這店在縣城開不下去。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經(jīng)理眉頭一皺。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知道你馬上會被人扔出去。”
說著,經(jīng)理朝著店里勾了勾手,立即有四個膀大腰圓的保安奔了過來,抓著許樂和蔣勇的兩只胳膊直接從店里拖了出去,狠狠的仍在一個垃圾堆旁邊。
“狗日的,敢扔我,你知道我爹......”
啪啪!、
許樂剛想搬出自己的爹嚇唬人,保安頭子毫不猶豫就給了兩耳光,冷笑一聲。
“不管你爹是誰,在這都不好使,這家店是市里吳老板家開的,你敢在這搗亂,等著挨收拾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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