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之劫我略一愣神之間,那銀電飛蛇又向前突進了不少,看著梁俊涵得意的笑容,月逸心中一橫,再次變換心法。
在戰(zhàn)斗中這樣突然的變換心法是十分危險的,搞得不好就會走火入魔,我此舉也是迫不得已。突然將冰炎中的水性元氣變換成火性的元氣,我只覺得全身經(jīng)絡一陣火燒般的疼痛,一時全身經(jīng)絡劇痛欲裂。
在我心法的催動下,冰炎猛地一下再次迸出巨大的火焰,四周的溫度頓時飛快的上升。在火焰中的銀電飛蛇突然發(fā)出一陣悲鳴,原本刀槍不如,堅固異常的鱗片,在突然的冷熱變化下,竟然出現(xiàn)了一條條的裂縫,露出鮮紅的血肉,在火焰中燒得吱吱作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臭的味道。
看見月逸在戰(zhàn)斗中突然變換心法,梁俊涵在一旁冷笑不止,待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已是來不及了??粗种幸驯粺媒购谝黄你y電飛蛇,梁俊涵怒發(fā)欲狂,猛地拔出自己的劍,雙眼血紅,便欲撲上來于我拼命。
我從容的收回冰炎,隨手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指了指天空,沖著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的白凱道:“先別著急,你我如果不想同歸于盡的話就先住手,以免引得天雷轟頂。”
在兩人爭斗時,夜空中再次聚集起了一團團黑色的劫云,劫云中不時電閃雷鳴,伴隨著一道道黑色的閃電,一團團黑色的劫氣從天而降。這些劫氣在夜空中發(fā)出攝人心魄的怪聲,象一個個擇人而噬的魔頭,從四面八方向句曲山洞聚集過來。
梁俊涵也算見多識廣,一見這一團團黑色的劫氣,不由色變,怵聲道:“魔氣,這是魔氣?!?br/>
魔氣可以說是每個正道修煉者的天敵,任何一個修真者讓魔氣入體,若不及時驅除,便會被其魔化,變成一個只知噬血殺戮的魔頭。天魔劫可以說是九轉天劫中最兇險的一劫,曾經(jīng)就有渡劫的修煉者在此劫入魔,造成武林的一場浩劫。
我悠然笑道:“如果你繼續(xù)動手,一定會引得魔氣入體,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br/>
梁俊涵恨恨的道:“我不能出手,你也跑不掉,等魔氣散去就是你的死期?!?br/>
我啞然失笑道:“你不能出手并不是說我也不能出手,現(xiàn)在就讓我看看你還有些什么本事沒有使出來?!闭f著抬手一道白光向梁俊涵擊去。
看見月逸在魔劫之下仍能出手,梁俊涵不禁臉色大變,看著白光及體,無奈之下只好也發(fā)出一道白光將我的攻擊接下。我的攻擊其實并不強,但梁俊涵一出手,周圍的魔氣就象發(fā)現(xiàn)了獵物一般飛快的向梁俊涵聚集過來。
我心中暗叫僥幸,我修習的無涯心法本就是無涯子采魔道兩家之精華所創(chuàng),雖然月逸修行尚淺,但也不易受天地間這些魔氣的侵襲。我談笑間又是幾道白光向梁俊涵擊去,引得周圍的魔氣一陣厲嘯,不一會就將梁俊涵的身形完全吞沒。
我回頭見若琳三人雖然沒有出手,但因為功力尚淺,兼之又有傷在身,在魔氣的侵襲下也已是搖搖欲墜。我忙上前將自己的元氣渡入三人體內,助三人驅除魔氣。在月逸的幫助下,三人很快將侵入體內的少許魔氣驅除干凈,就是先前受的傷也好了一大半。
若琳看著我正欲說什么,只聽得山上傳來一聲清越的長嘯,嘯聲中一個金色的人影沖天而起,在空中發(fā)出萬道金光,在金光照耀下,空中的魔氣發(fā)出刺耳的怪嘯聲,夾雜著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向金色的人影擊去。
那個金色的人影正是先前出現(xiàn)過的清儀的元嬰,在魔氣的侵襲下,玄素派其他的人大多只能自保,幾個受傷的弟子已是岌岌可危。無奈之下清儀只好放出自己的元嬰,在空中與這天魔之劫正面對抗,因而能夠減輕門下眾人的壓力。
一時間句曲山洞上空金蛇亂舞,魔浪排空,方圓數(shù)十里的范圍內仿佛刮起了一股黑色的龍卷風,風中無數(shù)的魔頭厲嘯著好像要把一切生命吞噬。
我看著天空中的異變,心中掛念山上的沈璿兒等人,不再理會包裹在一團魔氣中的梁俊涵,帶著若琳三人向山上走去。上山的路上,一團團魔氣厲嘯著打著旋向月逸等人迎面撲來,遇到我護體的氣罩后又紛紛彈開。我雖然不懼這些魔氣,但要全力護著若琳三人也是十分吃力,當來到先前下榻的竹屋時也已是氣喘吁吁。
屋內已是空無一人,想必都到后山去了。看著我有些猶豫的神情,若琳道:“我們三個的傷已經(jīng)好多了,而且這里魔氣比較稀薄,我們自保沒有問題,劉大哥你還是快到后山去看看,恐怕那兒更需要人?!逼溆鄡蓚€玄素弟子也連連點頭,催促月逸快去后山。
我見狀也不在猶豫,囑咐若琳三人小心安全后,離開竹屋徑直向后山方向奔去。沒有了若琳三人的拖累,我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象一支白色的利箭劃過團團黑霧,飛快的向后山方向飛去。
片刻功夫我就來到了一座院落前,此時的院落在魔氣的嘯聲中顯得死一般的沉寂,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我看著心中一沉,不再猶豫,徑直飛身向院中落去。
院子很大,我正好落在院子中央,眼前的景象讓我不禁大吃一驚。外面看來寂靜無聲的院中竟然聚集著數(shù)十個人,這些人明顯分為兩派。一邊都是玄素派女子,沈璿兒、趙雅等人赫然都在其中,而另一邊則都是一些黑衣蒙面人,這些人的裝束和山下梁俊涵等人的裝束相同。兩派人都默不作聲,各自組成一個護罩,抵御著周圍魔氣的侵襲,同時又怒目而視,恨不能立刻大戰(zhàn)一場。
我的身影一出現(xiàn)在院中,院中的兩派人都是一愣,眾人都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刻居然還有人能夠來去自如。待看清來人,玄素派眾人驚喜的看著我,而黑衣人一邊則眼中流露出迷惑神情。
我向沈璿兒等人作了個一切有我,讓大家放心的手勢,來到那群黑衣人的護罩前,微微一笑,道:“各位不辭辛勞來我玄素派,卻又不以真面目見人,不知是何道理?”
因為玄素派沒有男弟子,那群蒙面人對我的身份還有些疑惑,此時聽見我的話,那群人眼中都露出驚恐的神情。
見這些蒙面人沒人回答,我依然淡淡道:“既然各位都不作聲,那就恕在下冒昧了?!闭f著放出飛劍向那群蒙面人的護罩攻去。
院中的魔氣十分濃厚,我的飛劍一出手,便聽得空中嘯聲大作,在飛劍的帶動下,大量的魔氣向蒙面人的護罩擊去。在魔氣的攻擊下那群蒙面人的護罩頓時劇烈的晃動起來,護罩中的蒙面人一聲驚呼,紛紛拿出自己的法寶,一時間光芒大作,勉強抵擋住魔氣的侵襲。
我看得心中一驚,眼前這群蒙面人修為都不在自己之下,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恐怕自己一個也應付不了。我暫時沒有理會這些門面人,來到沈璿兒身邊,沉聲問道:“都還好吧?”
沈璿兒面帶憂色的道:“我們趕到這兒時,這些蒙面人已經(jīng)出手偷襲,我派弟子因為先前抵御天劫已是強弩之末,師父又被天劫所阻,猝不及防之下傷亡慘重,連幾位長輩也受傷不輕。我們實力有限,如果不是敖離敖大哥出手相助,恐怕我們也是兇多吉少。幸虧有這天魔之劫,我們才得到這喘息之機?!?br/>
我抬眼望去,見敖離坐在趙雅身邊,神色萎頓,似乎也受傷不輕??匆娢业哪抗?,敖離也無奈的苦笑一聲。
我抬頭看看空中,道:“魔氣似乎開始慢慢散去,我抓緊時間繼續(xù)攻擊他們,萬不得已之下你不妨用傳心珠找你父王幫忙?!蔽也辉俣嘌裕Πl(fā)動飛劍,一道道水火兩種元氣組成的光柱向那群蒙面人的護罩擊去。
本來剛剛穩(wěn)定下來的護罩,在我的攻擊下,再次吃緊起來。我的攻擊帶動了天地間大量的魔氣,一團團魔氣向一柄柄黑色的巨劍不斷的向護罩攻去。一時天地間再次嘯聲大作,連空中清儀周圍的魔氣也有一些被吸引過來。
我發(fā)現(xiàn)這些蒙面人的修為雖然都很高,但彼此之間似乎缺乏默契,他們護罩的韌性還不如玄素派年輕弟子的天星陣。在我毫不停歇的攻擊下,很快蒙面人的護罩就搖搖欲墜,幾個修為較淺的蒙面人眼中已是支持不住。我心中暗喜,攻擊更加猛烈,希望迅速擊破蒙面人的護罩。
眼看蒙面人的護罩就要崩潰,在那群蒙面人中忽然站起兩人,雖然蒙著面,但這兩人一起身依然產(chǎn)生一股強大的氣勢,在這股氣勢壓迫下我的攻勢也不由得一緩。
其中一個蒙面人身材矮胖,起身后怪笑著盯了我一眼,身如夜梟,干澀刺耳,“嘎嘎嘎,老大,現(xiàn)在這些小輩越來越?jīng)]用了,居然還要我們出手,不過外面這個小子還有點意識,等一下就交給我吧?!?br/>
另一個蒙面人身材瘦削,聲音中帶著陰冷,冷冷道:“別廢話,魔氣快散了,如果清儀那個老婆娘緩過勁來,就麻煩了?!?br/>
那個矮胖的蒙面人不再說話,抬手發(fā)出一道青光加入蒙面人的護罩中,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護罩在青光加入后,立刻光芒大盛,將我的攻擊和周圍的魔氣盡數(shù)擋住。而那個瘦削的蒙面人則抬手將幾個黑色物體向空中清儀的元嬰打去。
剛一看見那兩個蒙面人我就覺得不對,待那個瘦削蒙面人打出幾個黑影,聽見沈璿兒在身后驚呼:“是陰雷,快擋住它?!蔽乙咽欠磻患?。
那幾個陰雷在空中似緩實急,眨眼功夫已飛到了清儀的元嬰附近。清儀的元嬰似乎也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猛地金光大盛,想將周圍的陰雷和魔氣擋開。那幾個陰雷一接觸到金光,別紛紛發(fā)生猛烈的爆炸。
這陰雷本是采集天地間極陰之氣煉就,威力驚人,但因煉制困難,且煉制方法有傷天和,為正道人士所不齒,因此極為罕見。這陰雷本為極陰之物,在這無窮無盡的魔氣中爆炸的威力更是驚人,就連打出陰雷的蒙面人也對爆炸的威力估計不足。
院中的眾人只聽的空中幾聲悶想,眼前一黑,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將雙方的護罩一觸即潰,整個空間都似乎塌陷了一般,四周一片混沌,耳中只聽得見黑暗中無數(shù)的厲嘯之聲。院中的眾人都只能緊緊貼著地面,竭盡全力抵御著空中無處不在的魔氣風暴。
當一見蒙面人打出陰雷,我就當機立斷,停止攻擊蒙面人的護罩,飛身回到沈璿兒身旁,在爆炸之時,并將沈璿兒緊緊護在身下。
我只覺得這一刻時間似乎停止了一般,魔氣風暴仿佛無休無止,盡情在空中肆虐。我雖然不怕魔氣侵襲,依然覺得肌膚象刀割一般的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空中的魔氣終于慢慢散去,風暴也已經(jīng)停止,四周重又恢復了平靜。我撫去身上覆蓋的一些斷枝殘瓦,緩緩站起身來。
經(jīng)過這場浩劫,周圍的一切已經(jīng)面目全非,先前的小院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院子周圍的樹林也被連根拔起,一片狼籍。沈璿兒從我懷中出來,看見周圍的一切,也忍不住驚呼出聲。沈璿兒在我的保護下只是受了一點輕微的擦傷,看著周圍的場景身體依然在微微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強行控制住心中的震撼,沉聲道:“不管別的,先救人?!鄙颦v兒這才回過神來,忙在周圍的廢墟中搜尋著自己的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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