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擠滿了人,自然都是來看熱鬧的。一隊官兵緩緩而來,壓著一個蓬松滿面的胖子。胖子大叫:“你們不能殺我!你們怎么能殺我?殺掉我就少了一個對天下美食都了若指掌的人才!你們不能殺我!”這個胖子不是別人,正是沈福庭。
身后的官兵一腳踢在沈福庭的腿彎上,沈福庭“哎呀”一聲跪倒在地,繼續(xù)大叫:“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我是人才!”
“人才個屁!只會吃,拿主公的求賢令來開玩笑,該死!”那官兵不屑的道。
肖之寒冷笑一聲:“這胖子口氣甚大,該有此下場。”成四方嘖嘖道:“可惜可惜,這樣的人才竟就這么沒了。”周崇漢道:“成老板……不,老板,你這話怎么說?”成四方嘆了口氣:“唉,說再多也沒用,他就快要是個死人了?!?br/>
眾人不知成四方為什么說沈福庭是個人才,唯有諸葛徐風也嘆了口氣:“是啊,曹操不識人才,真是可惜了?!敝T葛徐風也這么說,眾人更是好奇的想問一問,這個只會吃的沈福庭,如何是人才了。
但還沒有問出口,便聽一個聲音傳來:“監(jiān)斬大人到!”只見一人緩步走了過來,不是別人,正是陳琳。
成四方見監(jiān)斬官是陳琳,大笑道:“哈哈!沈福庭有救了!”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成四方就已經(jīng)跑了出去,叫道:“陳大人!陳大人!”還沒有走進法場,成四方便被官兵以雙戟攔了下來。陳琳見是成四方,點了點頭,示意放他進來,官兵會意,讓成四方入了法場,走到了陳琳的身邊。
陳琳問道:“成老板,你怎么來了?現(xiàn)在我要監(jiān)斬,你這么來,一不小心可能要落個擾亂法場的罪名?!背伤姆酱藥卓跉?,道:“陳大人,這個人殺不得,他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标惲找徽骸澳阍趺匆策@么說?這個人只會吃,又在曹公面前自稱人才,惹惱了曹公,所以才要斬他?!?br/>
成四方道:“麻煩陳大人請曹公且慢下手,這個人為何會是人才,我自在曹公面前說清。”陳琳眉頭皺起:“這……”成四方知道陳琳在擔心什么,一拍胸脯,道:“若說不通,大不了我這條命也搭上,不干陳大人的事。”陳琳嘆了口氣:“唉,好吧?!庇谑窍铝顣壕徯行?。
曹操宅邸,一行人站在門外,只放了成四方、肖之寒與向北風進去。曹操一臉的不屑,問道:“成四方,我剛剛給了你一點甜頭,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別以為我不會殺你?!?br/>
成四方道:“曹公若是聽我把話說完,不但不會殺我,只怕還會賞我。”曹操打心底就對商人有成見,聽成四方這么說,冷冷一笑:“哼,你說來聽聽,若說通了,我便賞你,若說不通,我便連你的命也一并要了!”
“好,一言為定?!背伤姆降溃骸吧蚋Mサ纳囝^能夠辯解天下美食,這難道不就是一項獨有的才能么?”曹操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哈!這便是你所說的才能?當今世上,不養(yǎng)飯桶!”
成四方一笑:“要擁有這樣的技藝,需得反復多次品嘗天下美食,如此挑剔的舌頭,豈是坐在鄴城就能練就的?然而,要品嘗天下美食,就需走遍四方,如此……”
曹操是何等聰明的人?成四方說到此處,曹操恍然大悟:“對對對!繼續(xù)說,繼續(xù)說?!背伤姆嚼^續(xù)說了下去:“既然沈福庭走遍了四方,那必定清楚各方水土,哪里有什么特產(chǎn),哪里是什么風情,何處兵多,何處兵少,何處錢多,何處糧廣。將這些種種全都裝在心中的人,難道馬前探哨可以比擬?這樣的人,難道不是人才?”
曹操越聽越是詫異,沈福庭的本領在聽到一半的時候,曹操便清楚了。他詫異不是沈福庭,而是成四方這個商人,居然有這種高遠的眼光,曹操心中直叫可惜,成四方這種人才,居然只愿做一個商人,而不來為自己效力。
曹操點點頭,感嘆的道:“成老板,成先生,成先生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似成先生這樣的人才,為何甘愿做一屆商人?不如到我麾下出謀劃策,我必厚待先生?!辈懿傧Р?,成四方是個難得的人才,曹操很是希望成四方能夠為自己效力,連稱呼都換成了“先生”。
成四方行了一禮,道:“多謝曹公厚愛,但人各有志,成四方只愿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一個商人?!辈懿賴@了口氣,萬分惋惜,道:“好吧,既然成先生如此說,我也不好勉強?!鳖D了一頓,又道:“我言出必行,說得通,便賞你,你要什么?”
成四方道:“我只要曹公將沈福庭給我便是?!辈懿僖恍Γ骸拔蚁胍彩沁@樣,成先生如此看重此人,我便將這人交給你了?!背伤姆竭凳字x道:“多謝曹公!”曹操使了個眼色,沈福庭就被押了上來,曹操道:“松綁。”
沈福庭脫了束縛,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我是一個人才,你們是不會殺我的?!标惲找宦?,高聲道:“大膽!”曹操擺擺手,道:“沈福庭,要不是成先生為你求情,你的腦袋早就留在菜市口了!”
沈福庭向成四方看了一眼,呵呵一笑:“原來是你,多謝你了?!辈懿儆值溃骸吧蚋Mツ懵犞?,今日我饒你性命,但從今往后,你需得跟著成老板,全心全意幫他,否則的話,我必要你小命!”
沈福庭一怔:“他?為什么?我要投效的人是你,不是這個家伙?!鄙蚋Mコ鲅詫嵲谔^張狂,一旁的陳琳都聽不下去了,更何況肖之寒與向北風?肖之寒怒道:“你這個死胖子,難道不知道是誰救了你嗎?”
沈福庭傲首而立:“我又沒有求他來救我。”成四方笑道:“沈兄弟,無論如何,你這條命是我救下的,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拿什么來報答我?”
向北風聽到這話,不知怎么竟這么熟悉,肖之寒卻記得清楚,成四方就是用這一招將向北風收來的。
沈福庭不是向北風,只道:“我又沒有要你來救我,是你自作多情,我為什么要聽你的?”在曹操面前,沈福庭還敢說這種話,曹操只消一揮手,沈福庭便灰飛煙滅,但曹操沒有這么做,他要看看成四方如何收拾這局面。
只聽成四方道:“我問你,要練就你這樣的舌頭,需要多少錢?”沈福庭眉頭一皺,道:“游歷四方,品嘗美食,轉一圈下來,至少五千兩銀,要練成我這樣的本領,沒有五萬兩銀是不可能的了?!?br/>
成四方點點頭:“那便是了,你這樣珍貴的舌頭被我救下,少說也值五萬兩銀吧?你不愿聽我的,簡單,給我五萬兩銀就是了?!?br/>
沈福庭一聽,大叫道:“什么?五萬兩銀?我哪里有這么多錢?”成四方道:“那我不管,反正你欠我一條命,要么跟我走,要么給我錢?!鄙蚋Mァ班摇绷艘宦暎骸罢媸堑氐赖纳倘恕!睒O不情愿的道:“好吧好吧,我跟你走便是了!不過我話說在前面,我的舌頭可是挑剔得很!”成四方笑道:“只要你幫我賺了錢,要吃什么都好說?!?br/>
成四方等人辭別了曹操離去,曹操嘆道:“真是個人才,不為我所用太可惜了?!标惲盏溃骸八麨槲覀児┥虾玫墓P,也算是為主公所用了。”曹操苦笑一聲,只得以此話來安慰自己。
出得宅邸,周崇漢等人早已焦急萬分,見成四方出來,面上帶著喜色,便知事情辦成了,周崇漢哈哈笑道:“不愧是老板,就連曹操都搞得定!”成四方道:“好了,現(xiàn)在沈福庭也是我們的伙伴了。”諸葛徐風道:“老板一進一出,就多得了一個人才,恭喜恭喜。”沈福庭被抓住把柄,不得不跟成四方走,一臉的不樂意。
成四方道:“好,我們趕緊去平縣,將那間造筆場收了。”眾人應了,與成四方往平縣而去。
成四方先收肖之寒,再收向北風,又以自己出色的商業(yè)頭腦折服了向北風,又讓向北風去傳播自己,讓索命堂的人也跟隨自己。如此,成四方得到索命堂十大高手的支持,也算有了一個正式的商隊。而且第一筆大生意也做成了,作為曹操勢力用筆的專門供給商,這樁生意已經(jīng)可以讓成四方賺個盆滿缽滿的了。
成四方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經(jīng)商的道路竟然會如此順利。成四方買了商車,馬匹,在鄴城采購了一批貨物,意氣風發(fā),與眾人向平縣行去。
剛出城門,便有一人出現(xiàn)在城門附近,看著成四方一行,冷冷一笑,轉身離去。但這行徑卻逃不過肖之寒的眼睛,肖之寒輕聲道:“老板,有人跟蹤我們?!背伤姆揭徽骸案櫍课覀冇惺裁春弥档酶櫟??”諸葛徐風道:“老板成了曹操的用筆專供商,自然會有人眼紅,需小心才是。”肖之寒道:“我去看看。”說罷,便跳下馬車,在城中區(qū)晃了一圈,又回來,縱身一躍,上了馬車,道:“沒找到?!?br/>
成四方仔細一想,猛的一驚,忙道:“快,全速前進,盡快趕到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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