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圍觀的那幾個人可能是出于好意才打電話通知了警·察。
只是沒想到顧欣在看見有穿制服的人向她走去的時候，竟慌忙地開始收拾起東西來，一溜煙地跑走了。
跑到一半的時候，她可能是忘了什么東西，還折返回去了一趟，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逃了起來。
估計她是把這些人當成是城管了？
圍觀的那幾名學生包括剛剛趕來的兩名警務人員，看著在遠處飛馳的身影，也是沒怎么搞清楚狀況。
想要追，可顧欣跑起路來速度那叫一個迅捷，她身材又小，隨便拐進一處街角之后便不見了蹤影。
結果到最后，那些警務人員也沒有辦法，只好向周圍的人，詢問了一下基本情況，做了個記錄之后就離開了。
唐林見狀，不免就有問題了：“怎么辦？還是不管？”
實際上，唐林自己都感覺得到，這個問題問得有多么可笑。
這邊可是替死神工作的人，剛才還在想方設法地要把顧欣給逼到絕路，現(xiàn)在又擔心起她來，這算什么意思？
可是令唐林意外的是，艾成和許若語竟然意見一致地認為，這件事得繼續(xù)管下去。
唐林疑惑：“難不成，顧欣逃走了會產(chǎn)生什么風險嗎？”
“沒有啊，只是嘛，放任這個小女孩流浪在街頭，嘖嘖，怎么想都不太妥當?！?br/>
“嗯，她變成這樣我們也有責任，還是盡量把想辦法把她給安置好了?！?br/>
艾成和許若語這前一句后一句的，搞得唐林不明就理了：“可是我們剛剛……”
“兩碼事?！卑善届o地說道，“讓一個人消失只是遵從死神制定的規(guī)則，工作結束之后則另說。當然，你們要是不想多管閑事，那也沒什么問題。”
唐林一愣：“這算什么？你們是當真的？”
“這是什么話，當然不是開玩笑的?！?br/>
艾成語氣突然嚴厲了起來，但是轉瞬之后，他估計是理解了唐林的真實意思，語氣又緩和了下去：“不要理解錯了，就算是死神，也有仁慈的一面，沒人要求你們成為殘忍的人，只要不違背原則問題，盡管按你自認為正確地做就是?！?br/>
“你說死神是仁慈的？不過也只是猜想而已，太樂觀了?！?br/>
唐林若無其事地回復著，他不太喜歡艾成時不時會擺出一副說教先生的語氣，雖然不得承認有時候他的確是說的挺有道理的。
艾成仿佛知道了唐林的心思似的，風格馬上又轉換成了另外一副輕松至極的模樣，對著唐林打趣地說道：“也是，也是，不過唐林，你知道，即使是死神，這世上其實有種生物是特別喜歡他的嗎？”
唐林側目：“嗯？什么東西？”
“狗。”
艾成滿懷自信地說道，不過唐林卻覺得有些無趣：“喔，聽說鬼神什么的，都怕黑狗血之類的……”
“不是的，不是的，其實是因為啊，死神在狗的眼中……全身都是美味的骨頭?！?br/>
唐林被這句話給打擊得夠嗆，愣了半天才小聲囁嚅道：“狗才不吃爛骨頭呢?！?br/>
正在此時，本來還貓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許若語終究是忍不住了，向著艾成和唐林提醒道：“再不趕快，人可就找不到了?！?br/>
終歸是經(jīng)歷了一場意料之外的失敗，許若語說話的氣勢明顯降了幾分。
當然，這話語的有效性還是沒人敢質疑的。
唐林和艾成這兩人立刻就收起了話茬，表示同意。
不過艾成看起來貌似還有其它計劃：“大晚上的，光就這么找人也不太現(xiàn)實的?。俊?br/>
許若語也是這個意思，她就等著艾成說這句話。
“是的，所以我想……”
艾成連忙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找人幫你們查。”
說罷，艾成便又掏出了手機準備發(fā)信息。
可突然之間他又猛然醒悟：“哎呀忘了，今天晚上值班的，也是個才進技術部半個月不到的新人，定位這方面的操作，他好像……”
艾成面色凝重地琢磨著，最后還是拿定了注意：“那個，我還是親自回去一趟，這邊的事暫時就先麻煩你們?！?br/>
許若語沒有表示反對意見，而唐林連艾成到底在說些什么，都不是完全明白，自然也就沒有多嘴。
一辦起正事來，艾成顯然就要麻利多了，當即便在街邊攔了輛出租，上車走人了。
艾成走后，許若語卻沒了動靜。
剛才她還說要找人，結果現(xiàn)在又站著不動，不免讓人生疑。
雖然唐林察覺得出，現(xiàn)在自己跟許若語之間的氣氛即有些微妙，又有些危險。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現(xiàn)在是晚上，附近就他們兩個人。
但是為了弄清楚狀況，唐林不怕死：“我們?yōu)槭裁丛谶@兒站著？不是說要找人嗎？”
想到要避免惹出額外的矛盾，唐林苦思冥想，琢磨著盡量說得客氣點。
可話一出口，又總感覺沒達到那個效果，反倒比平常還要不友好的樣子。
唐林正為此有些懊惱，不過許若語則完全沒有在意。
不僅如此，她態(tài)度比平時還好了幾分：“等艾神把顧欣的坐標位置發(fā)過來后再去找，效率要高些?！?br/>
“坐標位置，這都能查得到？”
許若語沒有過多解釋，但卻象征性地“嗯”了一聲。
唐林自己靜下心來一想，發(fā)現(xiàn)這的確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按照艾成之前所說，存于公司大樓里的那個巨大系統(tǒng)能對這世界上一切的存在狀態(tài)進行修改，要確定一個人的位置跟這比起來顯然是小兒科。
對此類事件，唐林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他現(xiàn)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這件事有一半是跟許若語有關，另一半唐林則是在關心自己的待遇。
實際上，唐林是聽到艾成剛才說提成問題時，他對此起了興趣。
一來是想到許若語似乎因此遭受到了重大損失，唐林不知怎么地，竟自覺有些過意不去。
二來則是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跟他解釋過有關提成的問題，他只當成是跟一般意義上的提成一樣，不過聽他們兩個之前的對話，好像又不是那樣。
剛剛考慮到艾成在這里，唐林不好意思發(fā)問。
原因自然是，就算艾成再怎么老不正經(jīng)，可他畢竟是個公司高管。
不在高層面前談待遇，這不知是唐林在哪里聽到的道理。
再說盡管許若語這人的確是讓唐林多少有些惱火，可她的確有個優(yōu)點――跟她說的話，她不會輕易再說出去。
因此插科打諢什么的可以跟艾成隨便說說，有些嚴肅的問題還是向許若語提比較保險。
當然，對于唐林來講，最直接的原因還是他覺得跟許若語混得更熟一點而已。
現(xiàn)在氣氛總的來說是不錯的，可唐林還是不敢問得太直接，只好旁敲側擊地提道：“前輩，工作失敗了是有懲罰的??？”
許若語眼皮一沉，她果然是不愿意聽到有人提起這個問題：“你剛才不都聽到了，還問？”
唐林見許若語把話都說得那么直接，索性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直接了當?shù)匕l(fā)問了：“那么，那個提成金指的是……錢嗎？可是之前有說過待遇自己提，這樣的前提下我感覺另外加錢不是有些多此一舉了？”
許若語快速地眨了眨眼睛，那模樣像是沒怎么聽明白唐林的意思。
“這個，你不知道？史十七沒告訴你？再說，簽合同時上面不應該有寫，你沒看？”
經(jīng)許若語這么一說，唐林就有些難堪了。
當初唐林確實有在一份合同上簽過字，可他只是大概翻了一下，并且絕大部分注意力都被那上面的奇怪字符給吸引了過去。
對于實際的文本內(nèi)容，唐林還真沒仔細看過，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也太大意了。
事到如今，唐林也沒有再遮掩的必要，只好老實承認自己當時確實沒有注意。
許若語估計也是料到了唐林是這么副德性，都懶得再浪費一個表情，正準備大發(fā)慈悲地告訴他實情。
正在這時，許若語的手機響了，是艾成發(fā)過來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