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肖子言?”
我用力拉他,可他眼神直視前方,就像被點(diǎn)了穴道一樣,任憑我怎么叫,怎么拉都沒用。
“怎么辦?怎么辦?”
我慌亂的毫無辦法,只能拼命去按電梯的樓層號,希望快點(diǎn)達(dá)到一樓。
可就在樓層號從二變成一后,門并沒有開啟,而是繼續(xù)往下落,變成了負(fù)一。
然后電梯突然咔頓了一下,緊接著瞬間下落!
那速度非常的快,雙腳下迎來一陣失重感,我雙手握住電梯里的扶手,才勉強(qiáng)穩(wěn)住身子。
忽然有一只手,從后面越過我,按在了電梯的開門鍵上。
說來也奇怪,隨著它輕輕一按,不斷下墜的電梯,突然停了下來,然后傳來“?!钡囊挥浡曧?。
我一怔,就看到電梯門緩緩開啟。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冰冷的寒風(fēng),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身后的肖子言就朝著電梯外,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根本不是大廈的某個樓層,我一把拉住肖子言的手。
“子言,不能去。”
他緩緩地回頭,目光直落我的身上,抿嘴一笑,是女子的嬌艷。
“跟上。”
他的聲音也完全是女聲,然后揮開我的手,徑自走了出去。
“子言,子言。”
我看著外頭的黑不見底,又看著肖子言的背影,我咬咬牙,顫抖著雙腿站起來,一步步跟了上去。
“這是什么地方?”
我追隨著那道背影走了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片林間。
頭頂?shù)脑鹿馐值酿?,照亮了滿地的黑暗,可以清楚地看到,我的面前,是一塊亂葬崗。
高高低低的墳頭與墓碑矗立在那,在月光的照耀下,好似一道道高矮胖瘦的鬼影。
更有藍(lán)綠色的鬼火在墳頭邊緣到處飛舞,給這莫名的夜晚,增添了一層陰冷的恐慌。
看著這樣的墳地,我忽然想不起來被肖擇帶回去之前,我也是在墳地生活的。
可為什么現(xiàn)在一點(diǎn)都想不起那時候的生活是怎樣的?
唯一深刻的是那晚,肖擇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帶我回家。
“或許是我忘記了?”
我雙手摸摸肩膀,這里明明沒有夜風(fēng),卻十分的冰冷,就像明明穿著鞋子站在土地上,卻依舊可以感覺到鞋底傳來的冷意。
我深吸一口氣,暗藏下心頭的恐慌,對著前面仍舊在走的身影大喊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肖子言根本不停下,也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咬咬牙,只能跟上去。
然后在一座墳頭前,肖子言停了下來。
他站在墳前,一動不動。
我站在他身后,探頭望去,發(fā)現(xiàn)那個墓碑上一個字都沒有,而它身后的墳也是被挖開的。
里面正仰面躺著一個女人。
一個身穿鳳冠霞帔的女子,畫著死人妝,正閉著眼睛睡在里面,不知死活。
“救……我……”肖子言指著墳里的女人轉(zhuǎn)頭對我說,“求求你,救我……”
他面向我站著,眼底發(fā)紅,眼睛一眨,流出的是兩行血淚。
“求你……”
他緩緩張開雙手,背對著墳,雙腳用力一點(diǎn),身子往后跳了下去,是要與女人重疊?!白友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