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相府相府相,小姐不見了!”秋小葉一大早大喊大叫,不停砸著西廂的門。
司空愁謀迅疾打開了房門,不加修整的衣衫,“怎么回事!?”昨夜看了心兒一夜,心兒也未曾醒來,他這趁著天亮回房睡了半個時辰不到,怎么就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今早我抬著晨水打算給小姐梳洗一番,一進(jìn)門發(fā)現(xiàn)小姐不見了……”秋小葉急得直跺腳,來回走動。
司空愁謀什么也沒管,直奔東廂而去。只見東廂房門口,灑落一地的水和扣著的水盆,房內(nèi)卻毫無異常。司空愁謀小心翼翼地踏進(jìn)門,想探點(diǎn)心兒消失的蛛絲馬跡。
“你們在干嘛呢?”
背后突然響起了心兒的聲音。打破了詭譎的寂靜。
司空愁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和語氣,心中悸動不已,只想多聽聽這聲音。
秋小葉轉(zhuǎn)頭,“小姐,你去哪了?!”秋小葉激動地嘮叨。
“沒去哪啊,早晨醒來發(fā)現(xiàn)腰酸腿疼的,我就去林間練了下劍。這一練,反而好多了?!鼻锸佬纳瞪档匦α?。邊走向遲遲不轉(zhuǎn)身的司空愁謀。
“不過,這地上的東西是怎么回事?難道……”秋世心話未止。
司空愁謀忽而轉(zhuǎn)身,立馬抱住靠近的心兒,緊擁著……
秋小葉被府相這一動作嚇到,不敢作聲。
“你真的生氣了?。俊毙膬亨街?,“我又不是出去玩,我就只是去林間練劍而已。”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司空愁謀溫柔的聲音讓人迷戀,靠著心兒的額頭。
“不是吧,我就只去了半個時辰,就半個時辰!”秋世心不服氣,掙脫著準(zhǔn)備說理?!鞍雮€時辰,鳥兒都還沒抓到蟲兒呢,怎么就久了!”掙脫不開。
司空愁謀只是抱著,感受著她身上的味道,忽而就笑了。直接放開了掙扎著的心兒?!昂贸簟!?br/>
秋世心納悶,“臭?哪里臭了?”
司空愁謀笑笑,直盯著她的頭發(fā)。
秋世心抓起一把自己的頭發(fā),聞了聞,不就練了一會劍,這汗臭味就那么濃厚了!“別笑了。你再笑,再笑。”秋世心手抓頭發(fā),逼著司空愁謀聞。
司空愁謀往后倒退著。
“再笑就讓你聞聞?!鼻锸佬臎]好氣地說,“小葉,我要梳洗!還不快把水盆撿起來,給本小姐打水來~”秋世心向著門外喊。
“來了來了~”秋小葉倒是利索,很快就撿走了水盆打水去了。
“我?guī)湍阆窗伞!彼究粘钪\請纓。
“不要,你給我出去。一大早地看到你就生氣。不就一點(diǎn)點(diǎn)味道嘛。”
“我不嫌棄,洗頭這事我在行。”司空愁謀經(jīng)常給秋世心洗頭,在院落邊。
“別。”心兒果斷拒絕,“別到時候壞了你的鼻子?!?br/>
“小姐,水來了?!鼻镄∪~開心地站在門口。這是小姐醒來的第一天,當(dāng)然要好好梳洗。
“過來。”心兒坐在了梳妝鏡前。
“這……”秋小葉看了看府相,她怕自己搶了府相的活,惹得府相不高興。這院子,可是有兩個主人的,她可得罪不起任何一個。
“還不過來。過了早茶我唯你是問?!?br/>
“洗吧?!彼究蛰p快的同意秋小葉幫心兒洗頭了?!翱禳c(diǎn)洗完,早點(diǎn)可不等人?!?br/>
司空愁謀輕輕合上了門,任由心兒白眼。
“小姐,這頭發(fā)都打結(jié)了?!鼻镄∪~念叨。
“不是吧,就練劍而已,打結(jié)那么厲害?!彪y道練劍還能損了自己的秀發(fā)不成。
“可能是在床上躺久了?!?br/>
這話點(diǎn)醒了心兒,心兒在腦海中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只停留在打雷睡覺的那一夜。忽而就明白了。“我睡了多久?”
“有個四五天了。這些天府相日日守在你身邊,可勞累了?!?br/>
愁謀……愁謀在她昏睡的時候,總是寸步不離,她能感覺得到。
“百日夜典呢?”
“已經(jīng)過了……”秋小葉沒再往下說。司空愁謀囑咐過,無論如何,心兒問起百日夜典的事,就說她昏睡著,沒有參加,其余不能多言。
“過了……”心兒想起,自己恰巧在百日夜典那前夜昏睡的。想來現(xiàn)在都是夏初了。
“小姐,頭往下靠點(diǎn)?!毙∪~幫心兒梳洗著頭發(fā)。心兒的頭發(fā)在水中漂散,清香飄來。
過了許久,終于梳洗完畢了。擦干了頭,秋世心換了件衣裳,直奔早點(diǎn)而去,“我去吃早點(diǎn)了?!睊佅虑镄∪~一人收拾。
廳堂中央,司空愁謀早已擺好了桌子和椅子,等候著心兒就餐。
桌上是心兒愛吃的點(diǎn)心。
“吃吧?!毙膬旱念^發(fā)仍是濕漉漉的,還沒風(fēng)干,不管不顧地坐下直接吃飯了。小葉還沒來得及擦干心兒的頭發(fā)。
“整個院子又沒人和你搶,頭發(fā)都沒干就吃上了?!彼究粘钪\走到心兒旁邊,手往心兒頭發(fā)一摸,頭發(fā)便干了。
心兒騰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笑著,“你這靈力還有點(diǎn)用?!?br/>
“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彼究粘钪\回座,也開始吃了起來。他總覺得好久沒有跟心兒一起吃早點(diǎn)了。百日夜典過后,也有個半月了。
“好香的味道~”秋世泰忽然出現(xiàn)在廳堂椅子上。
“咳咳咳……”心兒驚訝地看著秋世泰,“人鬼不想見,這大清早的,二哥是人還是鬼?!?br/>
“你這傻丫頭,說什么呢?二哥還能是鬼不成?!?br/>
“不成不成……二哥一起吃早飯吧?!比藗€包子給秋世泰。
“這還行,聞著包子香味我就進(jìn)門了,可不能虧了我。”秋世泰開心地拿著包子。
“別愣著,你也吃吧?!鼻锸佬膴A了個蓮糕到愁謀碗中。
愁謀沒好氣地看著秋世泰,打擾了他和心兒兩個人的早飯。雖說是心兒的哥哥,可他還是有些不悅。
秋世泰不理那眼神,心兒病好了,他自是要過來看看的,可不能讓心兒忘了自己還有個二哥嘛不是。
“泰世主今日怎么那么早起?”
“向府相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早起身子也好?!鼻锸捞┛粗究粘钪\的黑眼圈,頓覺想笑。
兩人只要是公事之外,也是個喜歡斗斗嘴的好友,不拘禮節(jié)。
“那也怪我,睡了那么多天,著實(shí)把愁謀嚇壞了。”心兒大氣地提起,仍是吃著,絲毫不怕怪罪。
秋世泰向司空愁謀詢問了下眼神,司空愁謀否定了他的想法——心兒確是不記得百日夜典自己醒來之事。
整個秋世府的默契,無非就在于這心兒之事。不記得之事就不提了。
------題外話------
問溪上佛禪,此心指向何處?佛禪飲水,心門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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