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落狡黠一笑:“這是第二步,如今流民不是多嘛,大多無處安置,引渠一事非一時之工,朝廷大可以雇傭?yàn)槊?,讓那些有力氣的流民去做工,以工代賑。
至于如何第一時間搶救旱災(zāi),千歲可聽說過地下水?!?br/>
歸鳴秀神色一動。
“繼續(xù)?!?br/>
“南嶺多丘地,即便遭逢百年不遇的干旱,河道干枯,地下水位銳減,也不至干涸的地步,人工挖取地下水井,我想應(yīng)該可以解一時燃眉之急,引渠的事大可循序漸進(jìn),以防患于未然?!?br/>
歸銘秀一凜,低頭俯視明落,某種略帶沉吟,又瞧她一副日月可鑒的真摯,不由得嘴角勾笑。
此女不止聰慧,心智過人,若為男子,必是國之棟梁,若能為他所用,也必是如虎添翼。
也并非女子便不可,錦衣衛(wèi)手下幾批殺手當(dāng)中不乏女人。
只是明落這人,看起來就是一副嬌嬌柔柔,想讓人攬進(jìn)懷里好好寵你的樣子,實(shí)在不像……
歸鳴秀對比一下自己手下那些頂尖兒的女殺手,忽然畫風(fēng)很詭異。
勉強(qiáng)抽回神思,回到正題上。
“六姑娘如何得知這地下水一事?水井又怎么挖,哪里最合適,姑娘可知?”
明落撇唇,信不過便信不過,以為她信口開河逗他玩兒呢?
“早年府上藏書閣有過一本孤本,記載的都是一些雜談異志,涉獵亦比較廣泛,幼時閑來無事讀過一些,記得的不多,恰巧就有這地下水和挖井一事,千歲說巧還是不巧?!?br/>
歸銘秀多住,又問是那本孤本,可能借來一觀,明落聳肩,道早前貪玩兒,拿去折紙鶴了,弄沒了。
分明就是不想說,還拿話擠兌他,歸鳴秀手指癢癢得很,換個人試試,分分鐘捏起的下場。
“紙上談兵意義不大,成不成還需試上一試方知?!钡氐紫掠袥]有水,能不能挖出井,試試就知道。
歸鳴秀是個實(shí)干派,想到就做,立馬命人在千歲府里挖坑。
明落實(shí)在沒眼看:“千歲,不同的地方,地下水位也不同,同江河一樣,有深有淺,您這樣瞎挖,恐怕……不一定適當(dāng)。”
歸鳴秀剜了她一眼,不早說。
“什么地方有水,你知道?”
明落搖頭,她又沒開天眼,不過基本上有河水草木的地方,濕氣重的,通常水多。
道理很淺顯,明落一說,歸銘秀就懂了,命人在后花園水池子旁邊開挖。
錦衣衛(wèi)都是力氣大的大老爺們兒,有身負(fù)武功,挖個坑而已,換幾波人完全不是問題。
大概兩個時辰后,換了有兩波勞動力,坑挺大,大概快三四人來高,目測七八米左右,明落看了眼歸鳴秀說,讓人上來吧。
待人上來,歸鳴秀眼神詢問,錦衣衛(wèi)立馬道:“回千歲,越往下確實(shí)土壤黏膩,濕氣十足,只是還沒有挖出水?!?br/>
歸銘銘秀又瞥了眼明落,意思讓她給個解釋,都沒挖出來,讓人上來作甚,不挖了?還是挖錯地方。
明落指著大坑道:“這么深的坑,看樣子起碼還要更深一些才可能出水,萬一挖到十幾米一下出水了,那幾個坑地下的,估計(jì)要倒霉?!?br/>
還有一句她沒說,弄不好再淹死在坑里頭,犯上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