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沒懂我的意思,眨巴眨巴眼“做什么?”
“去給本宮把你家少主找來?!?br/>
她堅定地搖搖頭,“不行,少主說了,在他不在的時候不能離開夫人一步,夫人你想少主啦?”
“沒有?!?br/>
“那你要支使開玄機做什么?難不成是要偷偷……”
本宮蹙眉,直覺能接上偷偷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話。
果然“偷偷私會?”
玄機眼睛發(fā)亮,不像是要懷疑了捉奸,反而像是對“私會”之事十分向往,“夫人!你怎么就是說不聽呢!少主那么好的一個人,你可要好好珍惜,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很難想象這樣有理的話是從這樣一個小丫頭嘴里說話來的。
“夫人,要不你將那些公子介紹給玄機吧!玄機體諒美□□人,夫人如此實則是女子的天性使然,玄機愿為夫人分憂!”
這樣聽起來便像她的話多了。
本宮瞅著她那晶亮的眸子一嘆,還是個孩子呢。
“本宮再說一遍,沒有那些公子!女子也沒有你說的那種天性!”
玄機又露出那種欠揍的表情,“對,夫人說的都對?!?br/>
目光卻仍不依不饒地求問,本宮被看得煩了,嘆道:“好好好,就當是有那些個公子,本宮支使開你也是為了私會,那你覺得本宮會給你介紹本宮的人么?”
玄機聞言沒有預想中的沮喪沉默,一愣之后,迅速地跑了出去,邊跑還邊嘟囔著什么,剛跑到門外不遠處又跑了回來,一直嘟囔著,離得近了本宮才聽清,“完了,真承認了,得提醒少主,得提醒少主……”
本宮勾出一個自認為無比親和的笑,緩緩走到門前,指著門外,直道:“出去?!?br/>
玄機望向本宮的臉,直直望了一會兒,嘟囔的東西換了內容,“完了,完了,夫人要殺人滅口了?!?br/>
…………
又相愛相殺了十三天,次月初二的時候,玄機一反往日的活潑靈動,真的如本宮這幾日來的深切愿望沉默起來,蔫蔫地一個人待在角落里,看起來可憐極了,整個人似乎都想圍了一股子黑氣。
本宮清了清喉嚨,“玄機”
小丫頭抬頭看我,表情也是耷拉著的,絲毫沒有往日的生氣與神采。
“夫人有什么事兒么?”
“你今日怎么不開心了?”
小丫頭眸子閃了閃“沒什么?!?br/>
和藹一笑,“本宮雖然明兒個是見不到你了,后兒個還是可以繼續(xù)與你見面的,今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見面啦。”
所以不用如此低迷。
小丫頭沒有豁然開朗,依舊狀態(tài)低沉,像是有些不解道:“玄機知道啊,夫人為什么要強調這個?”
本宮的笑容一僵。
自作多情的滋味兒本宮還是第一次嘗到。
半晌,又不甘心道:“那玄機今兒個是遇到什么事兒了?”
玄機猶豫了許久,終于哀哀道:“玄機今兒個晚上收到師父的信件,他過兩日就要過來了?!?br/>
“玄機討厭師父么?”
小丫頭臉蛋兒激動地紅了紅,“當然不是!”
“那玄機怎么聽到你的師父要來悲傷成這樣?”
玄機苦大仇深地嘆了口氣,“這也許就是愛罷?!?br/>
本宮一驚“愛??。 ?br/>
玄機深情點頭,“是啊,令人害怕的愛?!?br/>
“怎么會令人害怕?”
小丫頭的師父強迫她了?
用師徒之情壓她了?
倫理不容,道德不容的事兒,若是真的,還真不能晾著小丫頭不管,即使這小丫頭的師父于席長慕有大用也不行。
小丫頭做出一副望天長嘆的樣子“玄機愛上了一棵樹,卻也不愿為它放棄整個森林。不能為它放棄整個森林,卻也舍不得那棵在眾樹之中脫穎而出,孑孑而立的樹,故而不見還好,還只是想念,若是見了,自然是要怕的?!?br/>
本宮耐心著聽完,一顆枕頭砸到小丫頭白嫩的小臉兒上,她因著還在傷感并沒有躲,“砸吧,砸吧,砸玄機這個負心薄幸的女人。讓我的身子痛苦?!?br/>
她捂心,“這樣,玄機的心口就不會再痛了!”
“……”
本宮低頭繼續(xù)打量席長慕昨兒個才給本宮的喜服圖,這是個黑白的水墨畫,看著十分像是席長慕的筆觸,即使宣紙上只有兩套相攜的喜服,也能看得出喜服之間那種互相的吸引力與和睦感,大概與席長慕常日里與本宮相處的感覺相差不遠。
沒由得心軟。
“夫人,你怎么不安慰玄機?”
她的眼神里寫滿了:夫人你這個無情無義絕情絕義的女人。
本宮剛欲隨便說兩句糊弄過去,外邊兒傳來一聲,“安慰玄機什么呀?”
是席長慕。
玄機自然是不敢在席長慕面前提她那一大套理論的,頓時精神煥發(fā),高聲答道:“沒什么,沒什么,”
這明顯就是欲蓋彌彰,有什么的意思,所幸席長慕本也沒想追究為難她,一開門她一溜煙兒地跑了時也沒有叫停。
席長慕今兒個穿戴與往日的截然不同,大紅的衣裳鮮艷亮堂,同色的發(fā)帶將如瀑的青絲悠然束起,那感覺在規(guī)矩與放蕩之間,給他更添了幾分少年人的風姿綽約。再一細看,那衣裳的款式卻與本宮手上這張紙上的款式一模一樣。
“你怎么這個時候就將婚服穿出來了?!”
席長慕彎著眼笑,“穿給長慕的公主看呀?!?br/>
“明日不是照樣能看到么?何必多此一舉,再說了,大婚前一日穿喜服聽說不吉利的?!?br/>
“明日再看與今日看自然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
席長慕勾唇,“明日看長慕的就是席家的媳婦了,哪里是這個水嫩嫩的小姑娘兒。”
本宮挑眉。
席長慕又道:“不過若是讓長慕來選,長慕可是選不出更歡喜哪個,心儀哪個。畢竟她們都是公主,長慕所愛的,也只有那一個而已?!?br/>
“慣會油嘴滑舌!”
“這怎么是油嘴滑舌,這是長慕的真心實意。公主若不相信,大可以親自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