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便是因為昨夜她放火燒了那院子一案了。
只是,辦案需要證據(jù),加之能請得動秦寧來此辦案,蕭奇明就更需要給她一個說法了,昨夜在那個院子里,她留下了什么證據(jù)呢?
而且還是請得動秦寧的證據(jù)。
蘇華月暫時沒想明白,但是她也不想費腦筋去想了,此事她也無需想明白,她去看看不便知道了?
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便她真是留了什么證據(jù)在那院中,她也有辦法完全脫身。
畢竟那院子本便見不得人,蕭奇明肯定也不想繼續(xù)深究下去不是嗎?
只是,既然蕭奇明其實不大敢深究下去,今日他為何要攛掇了大長公主來此呢?以大長公主的鐵面無私,若叫大長公主知道了他的那些事,他必然會吃不了兜著走的。而一旦那院子的齷齪被證實,她蘇華月放火便是事出有因,便是造成了什么財產傷害,也不會重罰的?
蕭奇明為什么要來此冒這個險?
還是他有把握單單拉下她而不影響他自己?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可真是太過自信了。不過也是,他不知道她是活過一世的人,手里知道的東西,要比他想得到的多得多。
不過到目前為止,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因為昨晚她放火燒院的事,蕭奇明必然是急了,才會一大早便什么都不耽擱地找上門來,甚至還帶上了以查案著稱的、鐵面無私的秦寧長公主。
也是,倘若他不是與秦寧一道來,剛出了及笄禮上那般的事,莫說是一大早了,隨便什么時候他登了蘇候府的門,她爹都不可能讓她去見他,隨便找個什么理由搪塞了過去便是。同樣的,他若一個人來,她大概率也不會去見他。
如今既然秦寧長公主也來了,且經(jīng)猜測便知她是來查案的,案件又跟她有關,倘若她不出去,秦寧只怕也會自己來查案,她索性便出去也罷。
而說起來,她倒也想知道知道,昨日她縱火之后,那院子的情況究竟如何了?才能致使蕭奇明才過了一夜便一大清早地趕來。
蘇華月暗里冷笑一聲,對秋云道:“既然是四皇子和大長公主來訪,便為我梳妝去見客吧?!?br/>
秋云答:“是?!?br/>
又小聲地抱怨道:“也不知一大早這四皇子便來府中找您何事?看應管事的模樣,好似事情還挺緊急的樣子。”
秋云這般抱怨,自然是不喜歡蕭奇明一大早來府中找蘇華月。
而秦寧同樣是一大早來了蘇候府,秋云卻并未抱怨。一則秦寧并不似蕭奇明般在蘇華月的及笄禮上做了混賬事,二則秦寧查案的美名早已傳遍京城,秋云自然也有所耳聞,同樣是女子,秦寧身為大長公主卻如此優(yōu)秀,無論如何都令人敬佩,對于一個敬佩之人,秋云又如何說得出什么冒犯之言呢?
說話之間,秋云已經(jīng)服侍蘇華月穿好了衣服。蘇華月坐在梳妝臺前,秋云正要為她梳妝。
正這時,蘇華月道:“去喚春雨來為我梳妝便是,我有一些旁的事需要你去做?!?br/>
秋云聽言疑惑道:“小姐,您有什么事?”
蘇華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秋云的耳邊耳語幾句。
既然連秦寧長公主都請來了,她自然是要好好準備,當然不會輕易給你拿捏住。
畢竟若真是魚死網(wǎng)破,有了一晚上的時間準備,以蕭奇明的狡猾,她的確不怎么確定能不能若她自己下水了,還能將蕭奇明拉下水。
昨夜下了雷雨之后,今日的天便開始晴朗了起來,清晨的天空也比一般時候要清明。
如今雖還是早晨,但已有淺淺的陽光照射在蘇華月之身,照射在蘇候府。
到底來的也不過是蕭奇明,也只是因為多了秦寧這么個客人,蘇華月才好好地裝扮了一番。
但即便她好好地裝扮,也只是發(fā)髻梳得復雜了些,整個妝容也甚是簡單。而蘇華月之所以選擇梳一個復雜的發(fā)髻,不過是為了給秋云做事爭取時間罷了。
而以蘇華月的天生麗質,便是妝容簡單,也遮不住她的驚艷。
今日的她只是一身純色的紋錦月華裙,發(fā)上挽著鑲寶石的紅珊瑚發(fā)簪,薄粉鋪面的面容清冷,每走一步都是氣場全開,通身的氣質,莫說根本遠遠超過尋常的大家小姐,便是宮中的主子,與她走在一起,她也毫不遜色,但她細細看來,也不過是一名甚至身材都還未長開、才剛及笄的女子罷了。
蘇候府的會客廳在正廳,此時正廳內坐著蘇候、蕭奇明與秦寧三人。
因秦寧的輩分與身份最高,她自然是坐在最主位,蕭奇明和蘇候則是分左右兩側坐著。因蘇候是有軍功在身的侯爺,既然封了候,也是受天家恩典,蕭奇明到底算是小輩,加之這里是蘇候府,所以在左右兩側的座位上,蘇候坐了更為尊崇一些的右座。
在場的三人都有各自甚是強大的氣場,其中以久經(jīng)沙場的蘇候氣場最為濃烈,其次是已然在京兆府查案五年、頗有一臉正氣的秦寧,氣質最次的自然便是蕭奇明了。雖說他是皇子,自小也是人上人,但相比其他二位而言,氣質還是不能比了些。
三人就那般坐著,并未言語,好似在蘇華月來之前,話語便已然說得差不多了。
但在沉默了一會后,秦寧在主座上蹙了蹙眉催促道:“蘇大小姐還沒來嗎?”
便是還沒起床,這時間也用得夠久了。
今日她原本還有事情要做,是蕭奇明與她說有命案需要她來幫忙辦,她才一大早沒有去京兆府,而是跟著蕭奇明來了這里的。
對于蕭奇明這個四侄子,因她從小在皇宮里長大,倒與他不算陌生,但因她若是要結交便必然深交、要么便保持安全距離的性子,對蕭奇明這種自小便喜歡將心事放心里、且有些陰郁的人,她也不算熟絡。
只是聽蕭奇明說要她幫忙辦的是命案,她才跟著他來了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