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罪,今天事情太多了,加更一事要拖到明天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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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興大步向前,身后傳來劉名知的吼叫聲,他也只當是聽見了一頭敗犬在哀嚎。冷笑一聲,繼續(xù)朝后山走去。才行不久,身后便傳來一陣碎步聲。腳步聲輕盈,想必是個女人跟了上來。
“三郎莫走,等一下我?!币粋€女人的聲音伴隨著喘息息的呼氣聲,傳到了方興的耳中。他回頭掃了一眼,正見一張嬌容泛著淡淡紅暈——正是那隨劉名知一起前來的劉家十一妹劉綾姬。
或許是因為一路小跑,這位頗為美艷的劉家貴女此刻一手提著裙沿,一手扶著胸口,胸脯起伏不定。細細嬌.喘之余,正拿一雙略帶奇異神色的目光看著他。那穿透空氣投射過來的眼神,似乎如嬌似怨。
眼前美色動人,然而方興卻未曾心動,卻是眉頭微挑,心中思量道:“這劉綾姬跟上來干什么?莫非她和劉家兄弟不是一伙的?還是另有所圖?”
方興對劉家的感觀很差,對劉綾姬也沒有什么好感,他與她無非是一場政治聯(lián)姻罷了,蘇瑾才是他的憧憬之人。赴約、與蘇瑾相見之前,他并不想與此女有過多接觸。
方興本想道一聲“無事,請回?!眳s不料,目光在不經(jīng)意間瞄見對方的芊芊玉足,看到了劉綾姬腳下所穿的靴子。
這是一雙很是秀氣的靴子。上有銀紋翠枝云翔雨幕,看起來格外的別致。風格也與東平境內(nèi)的流行款式大相徑庭。方興見了當即一愣——這雙靴子,他似曾相似。
方興還記得:他奪取羽清尊神神位時,神念廣大、波及古剎內(nèi)外。在一處神像前,意外聽見一個女子許下心愿。
那許愿女子曰:“小女子伏愿祈禱尊神:此生不求富貴名利,唯盼能有志同道合的良人相伴終生,相扶相持,白頭偕老……若能有此良人相伴終生,我愿來世化作神前寒石橋,在神前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
當時的方興,既覺得那祈禱的女聲清雅動人讓人生慕,又為這個女人大膽而真摯的愛情觀所觸動,不由對這個未曾蒙面的女子生出一份好奇和親切感。只是,當時只能在屏風的間隙間驚鴻一瞥,只看見了一雙腿腳與一雙款式不俗的靴鞋罷了。
方興當時便將那雙少見的靴子記在心中,期待以后能通鞋識人,找到這位擁有這番新奇愛情觀的女子。如今看到劉綾姬,忽然發(fā)現(xiàn)那日所見的靴子正和劉綾姬腳下穿的一模一樣。
——“難道是同一個人嗎?”
方興瞧著劉綾姬的面容,心里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那個在神前許下心愿的女子。終究,他委實是對那個女子心動極了,于是扭轉(zhuǎn)心意,停下腳步,靜等劉綾姬。
劉綾姬并不知道方興心里的這番波動,自以為料中方興心思,臉上笑顏更盛,便笑吟吟的貼了上去。
“見過三郎,……”
她盈盈一拜,說不盡的柔媚多姿。只是沒有留意到,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處,一個身影一閃即過……
……
……
荷香一路疾歸,一路氣鼓鼓的,好像有人欠了她幾百萬錢一樣。
剛才,她告別方興之后,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劉綾姬也在往尊神殿方向行去,便多了一心眼遠遠的跟著去了。雖然她沒有看到方興斬殺劉忠的一幕,也沒有看方興訓斥劉名知的一幕,但她卻看到了劉綾姬與方興同行的最后一幕。
一想到劉綾姬昔日的做派,她就好生生氣,暗自道:“那劉家小姐最是刻薄,今天卻笑得這么歡。明知方興要和我家小姐在后山一見,卻一個勁得往那方興身邊貼——呸!好不要臉。她一定是包涵了什么無恥的用心,我定要回去告訴小姐,讓她小心?!?br/>
轉(zhuǎn)而又為方興的表現(xiàn)恨恨道:“哼,這個時候還沾花惹草,你個花心負心賊。劉綾姬那樣的女人你也敢招惹,小心被吃得連渣也不剩!……”
荷香一路氣呼呼的走回去,不知折煞了多少花花草草。待回到住處,卻發(fā)現(xiàn)自家小姐正和琴韻安然下著棋,一臉的平靜與淡然神色,宛若謝庭詠雪之態(tài)。
身為女性的她,也不禁為自家小姐不經(jīng)意間流出的美麗而心曠神怡。不知怎么的,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消失了。
“回來啦,先洗一洗臉,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碧K瑾瞟見荷香走回,臉露微笑,如平常一樣的關切,言語不急不緩,似乎一點也不焦急于荷香所帶回來的訊息。只是,她手中所執(zhí)的那粒棋子卻怎么也落不下。
琴韻瞧見了,在一旁哧哧的發(fā)笑,荷香也是一臉的笑意。蘇瑾羞赧的瞭了她倆一眼,索性推了棋局,大大方方問道:“說吧,他是怎么回答的?去還不是不去呢?”
荷香笑嘻嘻的說道:“還能怎么說?小姐的邀請誰會舍得不去呢!他當然是說一定赴約,等待小姐您的垂青咯,嘻嘻……”
“你這妮子,滿口胡話?!碧K瑾心里淡淡的欣喜,輕輕笑了一聲,又奇道:“那又是誰招惹你了,讓你一臉氣呼呼的跑回來了?”
“還能是誰,當然是那個劉綾姬了!”當即,荷香帶著一臉的忿怒,將劉綾姬的事情都講了出來,敘說的時候有沒有添油加醋那只有天知道了。
末了,她還訴苦道:“這下好了,那個劉綾姬抓住這個機會,一定會在他面前盡情詆毀小姐的。那個人也真的,明明定下和小姐的約會,卻還要在事先沾花惹草,好生讓人討厭?!?br/>
聽著荷香的抱怨,蘇瑾不做聲響,依舊維持著一種淡然的姿態(tài),只是眉間稍顯有一點陰郁。終究,她揉了揉額頭,無奈道:“那個女人呀,總是要和我較勁,現(xiàn)在一個男人也要和我搶,真是黏人呢!罷了吧,由她去吧!她愛說什么就說什么,愛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些是我的過錯,她說了也免去了我的口舌,有些……她說了也沒用!且看著吧——若是我的良緣,那終究必是我的……”
貼身女仆從來都是同仇敵愾的,聽聞蘇瑾話語中暗透的一點疲倦和無奈,荷香有切身同感,不禁氣惱道:“就是嘛,那個劉綾姬總是和小姐較勁。我才看見了,她連腳下穿的靴子都是仿著小姐來的,真是好好笑。事事都要和小姐爭個高低,可是卻事事都撿小姐的牙慧,連靴子的款式也要照搬小姐的創(chuàng)意,好無羞的人呀!”
“就是,就是,我經(jīng)??匆娝贿呍g毀小姐的衣服,一邊卻學著小姐穿衣服,真是口不對心呀……”琴韻也加入到了討論的隊伍當中。
就這樣,三個女人笑嘻嘻說了一陣,盡消氣氛中的陰霾。過了一會兒,荷香看了看水漏,提醒蘇瑾道:“時間到了,小姐該動身出發(fā)了?!?br/>
三人收拾好了衣著正要出門,卻又是一陣風吹襲而來,原來是張伯浩御風歸來。
張伯浩和蘇瑾情若父女,說話也隨意,看見三人的樣子,便問道:“這是要出門赴約嗎?”
“嗯,正是。張老忙完了?”蘇瑾回答道。
張伯浩道:“現(xiàn)在時局不平靜,我護送你一程,路上一邊走一邊說吧。”
聽聞張伯浩如此說,蘇瑾秀眉一蹙。此地去后山不過幾百丈路而已,原本并無需護送,張伯浩執(zhí)意相送顯然是出問題了。于是,連忙問道:“張老,難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嗎?是那邊的情況出現(xiàn)變動了?”
“那邊的情況?——大發(fā)了?!睆埐埔贿呍谇皫罚贿吪c蘇瑾相談道,“劉不昭和方家動手了。這件事情他們謀劃很久,聯(lián)絡了好多人,連我兄長伯濤也慘合進去了。今天陡然發(fā)動,聲勢浩大,看樣子劉不文這一次在劫難逃?!?br/>
蘇瑾訝道:“竟然連我們也瞞住了,劉不昭和方家好深的心機呀!不過,劉不文久居劉家權位,在劉家的族老會中有許多支持者,劉不昭即便有張中正和方家的支持,和他對抗——恐怕也是鹿死誰手還未必可知吧?”
張伯浩搖了搖頭道:“這次大不一樣,聽聞有長生真人直接插手了。劉不文的兒子勾連血海炎獄的妖魔,本身就是一個大污點,再有長生真人和方家的支持,劉不昭這邊的勝算太大了。現(xiàn)在,不但各路人馬都選擇站到劉不昭一邊,就連劉家內(nèi)部的族老會也拋棄劉不文了,他這次是徹底完蛋了?!?br/>
蘇瑾聞言微微頜首,同意張伯浩的分析。神色卻是怔怔,有些出神。
張伯浩談性正濃,繼而又笑道,“方家那個小子也是奇才,在寒山寺前不但接下了劉不文的親身一擊,而且還當著那么多宗師名師的面,把劉不文愛子的畫皮給揭了出來,致使劉不文威信大降,可靠性備受爭議。這一次劉不文倒臺,那個小子堪稱首功!”
“……”張伯浩說著說著,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陷入了一言堂,面前那女子面藏憂色、默默無語,顯然懷有心思。他眼光一轉(zhuǎn),心里有了所思,當即打住了話性,一行人默默趕到后山。
今日是男女私會,張伯浩與荷香等人也不便入后山煞風景。三人站在門口送別蘇瑾,臨別祝福道:“祝卿如意如愿如福。”
蘇瑾亦鞠身告別道:“愿彼同此愿,如意如愿如福?!彪S后,一身紫綃翠紋曳地長裙在在燦爛的花海中姍姍而去。
張伯浩目送背影遠去,心中嘆息道:“上蒼保佑這對人吧。如此男才女貌,若是失了因緣,人間少了一對天作之合——未免太可惜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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