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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美男上床 小賤種放著大半天

    ?“小賤種,放著大半天又跑哪里撒野去了?讓你去南城外給莊工頭送個藥,一下午都不見人影,主子一天不教訓(xùn),你就,你就蹬鼻子上臉...也不想想你現(xiàn)在什么身份?真不知道你那個笨腦瓜是什么做的,抽風(fēng)?。坎皇俏艺f你啊,做下人要有做下人的覺悟,下人都做不好,你還能做什么......我類個去,咳,噗?!瘪T天還沒跨進(jìn)門檻就聽見曲胖子破口大罵,末了還聽見曲胖子吐痰的聲音。這曲胖子,天天罵人,一天不罵人就吃不下飯。馮天都能將他的罵詞倒背如流了,他仿佛看見那張扭曲著滿臉橫肉的臉的丑樣。馮天整整衣服,瞬間便收回了臉上的自信,轉(zhuǎn)而一臉的木訥軟弱,頭低著,下巴緊緊地壓著胸口——都快要貼在自己的胸前了,順著墻邊向前面的胖子走去,在離曲胖子兩米左右的地方就自覺地停下了,仿佛多一步也不敢再向前邁了。

    這個曲胖子真名叫曲太,一身肥肉足有2百多斤,是單府的第八分藥所的管事。說起這個分藥所,還跟馮天有些淵源。不過在這個藥居住的僅有他和馮天兩個人,其他的采藥工只有每月上繳藥材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自從馮天3年前來到這里,曲太就明白了自己的義務(wù),也就基本什么活都不再干了。馮天剛來的時候,曲太覺得馮天還太小,也還沒完全弄明白族長的意思,不敢太放肆,只是給他布置些挑水洗衣做飯,幫忙處理處理藥草,城里城外跑跑腿的雜事。再過了些日子,曲太就發(fā)現(xiàn)根本沒人理會這小崽子,便放心大膽的逼著馮天到山里去采集藥材。再過了半年,就正式遞了申請給藥坊,讓馮天成為采藥工了。從此以后,馮天每月都要上交固定的藥材份額。一旦交不齊,除了挨曲胖子的一頓暴打之外,更是連飯都吃不上。藥管所交代下來的活兒,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使是有點(diǎn)根基的采藥工完成都很有難度,何況馮天才九歲,有些地方他根本就踏不進(jìn)去,所以就從來沒有完成過任務(wù)。如此,正在長身體的馮天身材才日漸消瘦,使得原本就不算結(jié)實(shí)的身膀,如今更如同柴火一般。若不是雙眼中偶爾流露出來的一股精氣神,很多人都會認(rèn)為他一不小心便會夭折的。如今的馮天每天早上都要出去采藥,傍晚前必須回來挑水做飯,晚上將藥材處理好,早上出去的時候順便送到城里藥坊。在藥所里,馮天負(fù)責(zé)所有的雜活。然而曲太顯然還不滿意,還會經(jīng)常莫名其妙地弄些臟活累活給他干。每天挑滿三大缸水的活兒就是曲太故意設(shè)計給馮天的。這三口缸每口足有三尺寬,馮天站起來頭頂也夠不著缸的邊沿。更要命的是,這三口缸都被曲太故意弄得有些漏水,每天傍晚馮天把水缸挑滿了,第二天缸也見底了。曾幾何時,曲太還為他這刁鉆的設(shè)計好一頓得意??墒敲髦绱?,馮天也只能服從,不敢違抗。在單氏家族中,他是待罪之人,即使是單府的一個普通下人,對他也能呼來喝去,更何況這個曲太還是他的頂頭上司。因此馮天對曲太也只有聽從的份。畢竟馮天在單家地位最低,單家的一個下人都能對他指手畫腳,所以,馮天能夠活著已經(jīng)是僥幸了,而且身材瘦弱的他,曲胖子兩根手指就能把他提溜起來扔到墻外去。

    正在喊叫的曲太,或許是由于實(shí)在太胖了,才罵完幾句的他已經(jīng)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咕噥間又吐出一口痰來。

    “曲管事,我實(shí)在不是出去撒野了,莊工頭臨時去了西城有事,那邊的人說是一會就回來了。我不敢貿(mào)然回來,便在那里等了一下,沒想到一等就是兩個時辰。這不,才回來晚了。”馮天一臉無辜的解釋道。

    “哼,你個白吃白喝的小乞兒,除了會找借口,我看你就一無是處。老爺我供你吃供你喝還給你找活兒干,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典了,你不謝天謝地,謝過你那早死的爹娘保佑,小心老爺我哪天不高興了,治你個生不如死。還傻愣愣的杵著干啥,還不快去把缸里的水挑滿!今晚吃個屁??!”曲胖子鼻子一哼,撇著嘴陰損地說道。

    聽聞曲胖子這般口無遮攔的惡語,馮天眼角不由得抖了一下。一道異樣的眼神劃過,旋即又恢復(fù)到方才的無辜。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趕忙拿起扁擔(dān)和水桶,迭聲應(yīng)著,小步向胡同西邊的門口跑去。

    馮天挑著水桶跑出門口一拐彎后,步子才漸漸的慢了下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雖然曲太罵人他已經(jīng)聽習(xí)慣了,但是每每聽到他罵起自己的“爹娘”,還是會觸痛心扉。爹娘是他心中的痛。他是個孤兒,對于自己的父母,腦海中只有些模糊的印象。從小看著別人家的孩子在父母膝前玩鬧,他的內(nèi)心卻是一陣陣酸楚。他沒有爹娘疼,只能和周圍的小乞兒們一起,吃百家飯,穿百家衣,受盡了人家的白眼,為了能夠生存下來,什么苦沒有吃過,什么活沒有干過。

    就在馮天心中憤憤不平的時候,突然覺得腦海里的一股氣流在四處亂撞,當(dāng)這股氣流經(jīng)過眉心的時候,一陣劇痛傳遍全身,他的雙眼不由地上下顫動,反射性的緊閉雙眼。馮天痛得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不禁罵道:媽的,又來了,還有完沒完。伴隨著眼睛的抖動加劇,一團(tuán)紫氣在馮天的額頭出沒,煞是詭異。不多久,抖動終于停止了。就在剛才抖動停止的一剎那,那團(tuán)紫霧也隨之竄入額頭,眼前一切恢復(fù)了平靜。馮天猛地睜開了雙眼,如蒙大赦的長出了口氣。

    短短的一會功夫,他全身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這樣被突如其來地莫名折磨已經(jīng)不是數(shù)次了,每次都讓他痛入骨髓。他的雙眼雖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來的木訥與憨厚,但此刻若仔細(xì)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馮天的雙目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象。

    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怒火的馮天,耗費(fèi)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終于將三大口水缸全部挑滿。此時看看沙漏,已經(jīng)過了戌時了。曲胖子披著衣服出來尿尿,掀開水缸蓋子看了看,冷哼一聲回房繼續(xù)睡覺去了。只剩下馮天拖著一身疲憊,拐到柴房的一角,在自己平日的柴草上又墊了些干草,身體蜷縮著躺了下來。此時已是深秋,一陣陣?yán)滹L(fēng)從柴房的門縫中撲進(jìn)來,吹得稻草呼呼作響。曲太甚至舍不得給馮天一床破被,馮天只能把自己的身體蜷縮的更緊,順勢把周圍的柴草往身上多扯一些,爭取能夠抵擋一下寒冷?;蛟S是真的長大了,或許是有感而發(fā),馮天恍惚間,覺得自己今后一定會成為一名英雄,走一條屬于自己的路,讓那些曾經(jīng)蔑視過自己的人、虐待過自己的人,見鬼去吧。

    由于馮天實(shí)在太累了的緣故,躺下沒多長時間,便聽得到馮天的鼻息聲,顯然已入睡了。

    睡夢間,馮天的眉頭又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身體不自覺地緊縮著,顫顫發(fā)抖。他又一次看到了他這三年來無法忘卻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