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的身體微微戰(zhàn)栗,那落在頸部血管上的吻,開啟的不僅僅是讓他感到驚懼的回憶。
可他很快便強迫自己放松了下來,甚至抬起一只手主動放在了快活王的肩上。
他身上原本穿著寬松舒適的長袍,袖子尤其寬大,此時便松松褪到肘部,露出白皙的前臂來。
快活王微微偏頭,吻順著王憐花的脈門往上,感覺到放在自己肩上那只手輕柔卻讓人沉迷的按摩。
房間中的氣氛變得愈發(fā)曖昧,王憐花的目光中仿佛浮起了一層薄霧,顯得迷離而充滿了誘惑。
他手上力氣微微加大,帶著些許內(nèi)力直透快活王體內(nèi)。
原本溫溫柔柔地親吻著他胳膊的快活王很快連眼睛都紅了,就像一頭充滿了欲.望的野獸之眼一樣,他轉過目光深深看了王憐花一眼,被對方唇角那抹似有似無的淡淡笑容蠱惑。
湊上去,在王憐花的唇角落下輕輕一吻。低沉的嘲笑聲從他的口中發(fā)出:“其實只要有男人,我,還是沈浪或者熊貓兒,甚至不認識的某個人,是不是都無所謂?”
他的吻朝王憐花的唇上而去,后者卻一仰頭避開了快活王的唇,仰頭看向屋頂,無聲無息地笑了笑,自嘲地說道:“是啊……”
快活王沒有吻到想吻的地方,仿佛懲罰般,低頭輕輕咬噬著王憐花的喉結,一手已經(jīng)落下,拉開了他的腰帶。
溫熱的大手幾乎是立刻便急切地探入了王憐花的衣襟內(nèi),溫軟滑膩的肌膚讓快活王的牟色更深。
“你知道嗎……父親……”王憐花輕輕喘息了幾聲,突然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說道。
他很少會叫快活王父親,雖然這已經(jīng)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
“嗯?”快活王含糊應道,唇帶著虛偽的憐惜落在王憐花稍微有些紅腫的右邊臉頰上,就像為了配合王憐花的稱呼而演戲一般關切地問道:“誰居然敢打我的兒子?讓我猜猜,這么粗魯,應該是那個狂野的青年熊貓兒吧?!?br/>
王憐花“呵呵”一笑,道:“是他呢。”
他的聲音明明清潤好聽,帶著淡淡鼻音的那個“呢”字卻又像是在撒嬌一樣,讓快活王放在他胸膛蹂.躪的手都不自覺地加大了力氣。
“娘臨死的時候告訴過我……”王憐花的喘息更重了些,但仍然繼續(xù)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不要試圖從別人身上獲取感情……可我沒聽……”
他的眼角有淡淡的淚珠滑落,早已埋首去啃噬他胸膛的快活王卻并沒有看見,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隨口應了幾聲。
王憐花微微低頭,眼淚已經(jīng)消失在他的發(fā)間,再尋不到絲毫痕跡。
臉上原本火辣辣的地方,也已經(jīng)沒有一開始那樣疼痛感。
什么感覺都會變淡。
“可我……”他繼續(xù)喃喃說了下去,也不在意是不是有人會聽,“一開始……呃……想要你的親情……呵……后來……還想要……”
王憐花有些怔住了。
快活王的手已經(jīng)探到了他的□,在他腰上隨意揉了兩把,便順勢向下,沒入了他的身后。
“愛情……”王憐花終于輕輕吐出了這兩個字,但聲音極低極低,低到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
快活王的手指已經(jīng)進入他的體內(nèi),他的身體輕輕顫了顫,就像嬌羞不勝般將對方的肩膀攬得更緊了一些,連頭都埋入了快活王的胸膛。
這本是他該稱為父親的人。
快活王得意的笑聲伴隨著胸膛的震動傳入他的耳中,早已柔弱無力只是輕輕推按著快活王肩頭的手,卻在這一瞬間,突然彈起。
修長的指頭輕飄飄拂過快活王的肩膀,一路連點,瞬間便將快活王肩上背部所有他能摸到的穴道點了個遍。
從來都不知道失敗為何物的塞外王者,就這樣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僵硬了身體,撲倒在王憐花的身上。
“原來我自己的事情,始終還是只能靠自己來解決?!蓖鯌z花露出淡淡的苦笑。
但很快他便收起了那樣苦澀的,完全不適合憐花公子的笑容,翻身從快活王身體底下鉆了出來。
他略微攏了攏衣襟,手指不停,將快活王身上所有大穴點了個遍,確保對方連一根頭發(fā)都無法再動彈了,這才系好腰帶,束起頭發(fā),彎腰對上快活王驚怒莫名的雙眼。
“父親……”王憐花的手掌貼上了快活王的丹田,輕柔地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這樣叫你,我說過……我再也不會任你擺布了!”
內(nèi)力就像尖銳的利箭一般,直直刺入快活王的丹田要穴。這個塞外王者,屹立武林之巔二十年的高手,猛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王憐花冷漠地站直了身體,道:“十年之內(nèi),你的功力都只有不到三層,想必也無法再來找我麻煩。”
“我們……”他后退一步,俊美出奇的臉上露出淡淡的自嘲笑容,“江湖不見了罷?!?br/>
“呵……”王憐花的掌力讓快活王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卻也順勢沖破了他數(shù)處穴道。
他勉強抬起手抹去臉上的鮮血,道:“我的兒子,竟然如此心軟,真是出乎我的意料?!?br/>
王憐花神色不變,只是又退了一步,問道:“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嗎?”
“上一次,你故意拖著我,讓沈浪和熊貓兒逃脫。這一次,又甘冒奇險不惜賭上自己的命也要重傷我,真的只是為了擺脫我的控制?”快活王的臉上露出奇異的笑容來,“我就你一個兒子,快活城遲早是你的。以前你也很乖很聽話,現(xiàn)在為了兩個會不問緣由打你耳光的男人,就三番四次背叛我。你不后悔嗎?”
“后悔啊……”王憐花輕笑道,“后悔我從前怎會蠢到相信,你這樣的人,也會有感情?!?br/>
快活王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古怪起來,他喘了口氣又道:“你更該后悔的,明明是在我這里得不到的東西,竟然試圖從兩個自詡英俠的偽君子那里獲取。”
“隨你怎么說吧?!蓖鯌z花偏頭微微一笑。
其時夕陽西下,晚霞燃遍天邊,一點點昏黃的光透入屋中,愈發(fā)顯得他俊美不凡。
“從今以后,我就只信自己了?!彼f道。
沈浪和熊貓兒終于找到這里的時候,快活王的居所已經(jīng)人去樓空。
凌亂的床榻上,還可以看見暗褐色的殘血痕跡,這讓沈浪都微微變了臉色。
王憐花,絕對不是快活王的對手,這血……
燕玄夜就是在這時候穿窗而入。
他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這里已經(jīng)一個人都沒有,只是自顧自尋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眼看著熊貓兒急躁地將這間房子翻了個底朝天。
“貓兒……”沈浪總算喝止了熊貓兒,微微皺眉道:“別找了?!?br/>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熊貓兒的手都在抖,“他一定是被快活王抓走威脅住了,這才會留書給我說要江湖不見。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救他出來!”
他暴躁地在房中轉著圈,不時踢翻一張小幾,撕破一件衣服。
沈浪苦笑著對燕玄夜道:“讓燕教主見笑了?!?br/>
“這有什么?”燕玄夜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心上人不見了,自然是會著急的?!?br/>
沈浪深深看著他的雙眼片刻,終于緩緩問道:“燕教主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了?”
燕玄夜只恨手邊沒一柄扇子,可以扇扇風做出好整以暇的樣子,來對比熊貓兒的狂躁。
“當然?!彼蠓近c頭承認,“我知道王憐花在哪里,我也知道他現(xiàn)在很安全很好,我還知道快活王已經(jīng)帶著他的酒色財氣和一眾騎士狼狽退走……”
他話沒說完,原本狂躁地轉著圈熊貓兒猛然沖了上來,一把抓住燕玄夜的衣襟,連聲追問道:“他在哪里?在哪里?”
燕玄夜伸手從熊貓兒腕間拂過,后者只覺一股大力涌入,兩只胳膊酸麻無比,軟軟地放開了燕玄夜的衣襟。
“怎么?”燕玄夜笑瞇瞇地問道:“你這是要也給我一個耳光,來逼問在下嗎?”
熊貓兒的臉色猛然變得慘白,就連沈浪都跟著變了臉色。
燕玄夜大大方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王憐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本座旗下八卦周報的特約記者,安全受到驚天教上下保護。你們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驚天教。得罪了驚天教,就是得罪了本座。得罪了本座……”他突然想起來什么,臉露得意之色,慢吞吞地繼續(xù)說道:“就是得罪了本座的仰慕者,你們的武林盟主啊哈哈哈哈哈哈?!?br/>
長笑聲中,示威完畢的燕玄夜拔地而起,根本不給熊貓兒和沈浪追問的機會,飛身掠上了對面的屋頂。
然后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頓住腳步轉身微微俯身看著房中兩人,道:“別說本座不給人機會。你們現(xiàn)在可以選擇……”他瞇起眼睛狡猾地笑道:“脫光了衣服去負荊請罪,看王憐花肯不肯原諒你們。”
燕玄夜現(xiàn)在心情大好,燈下看美人,更覺美人如玉,況且這美人還在勤勤懇懇為自己干活。
王憐花卻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沉下了臉,他抬頭看向燕玄夜,突然微微一笑,軟聲道:“燕教主這樣看著在下,會讓在下誤會的?!?br/>
燕玄夜輕咳一聲,坐直了身體道:“我只是為了等著看好戲而已,你別誤會。”
王憐花又是一笑,道:“燕教主這樣形影不離地跟著在下,江湖中又有幾人有膽子來找在下?”
“其實,你并沒有那么怪他們?!毖嘈闺y得感性一次。
“不是不乖?!蓖鯌z花低頭繼續(xù)看著手上的稿件,淡淡說道:“只是我已經(jīng)想通了,我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和精力在求不得的事情上,現(xiàn)在也該好好享受人生了?!?br/>
他當真說到做到。
當夜回房的時候,王憐花似笑非笑倚在門口看著房中兩個高大英俊卻赤.裸著上身的男人。
也不能算是赤.裸著上身,他們健美寬闊的胸膛上,都纏著一條黑色的長鞭。
古銅色的赤.裸肌膚,襯著黑色的長鞭,顯得又是性.感又是蠱惑。
王憐花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笑著說道:“這里是我的房間。”
熊貓兒急切地踏步上前,就想說些什么,卻被身邊的沈浪一把握住了胳膊。
他看著王憐花臉色的笑容,和他沒什么笑意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憐花,從此以后,我們再不會不信你?!?br/>
“呵……”王憐花笑著搖了搖頭走進了門,沒有回答沈浪的話,甚至沒有再提過一句過去的事。
他隨意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伸手對熊貓兒勾了勾手指,道:“過來?!?br/>
赤.裸的肌膚相貼,背后是溫熱而寬闊的胸膛,灼熱的吻反復落在他的頸上、背上。
下.身則被另一個溫熱的口腔包圍住,溫柔又不失耐心地給予他最舒適的刺激。
高.潮來臨的時候,王憐花揚起脖子發(fā)出了輕輕的呻.吟。
半跪在床前的熊貓兒“咕咚”一聲咽下了口中的東西,頭一側吻咬在了王憐花的大腿內(nèi)側。
就在這情熱難解的時候,王憐花卻皺了皺眉頭,原本已經(jīng)軟倒在沈浪懷中的身體也坐直了起來。
他輕輕一掙,掙脫了熊貓兒的禁錮。
熊貓兒有些委屈地抬頭和他對視一眼,大而有神的眼睛里有疑惑,也有快要壓抑不住的欲.火。
“我累了。”王憐花伸腳在他重新摸上來的手上一踢,道:“你們可以走了?!?br/>
“可是我們……”熊貓兒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如果不是考慮到之前自己冤枉了王憐花,早已撲上去壓倒對方了。
沈浪苦笑一聲,從床上站了起來,替王憐花拉好內(nèi)衣衣襟,俯身在他額上一吻,道:“你好好休息。”
“嗯?!蓖鯌z花翻身躺倒,拉過被子包裹住了自己,漫不經(jīng)心地應了一聲。
那雙眼睛,壓根沒再瞧向沈浪。
直到被拉出房外,熊貓兒都還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沈浪回頭看了眼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房間,道:“你還不明白嗎?”
他的臉上重新露出淡淡的,但卻讓人一看便喜歡的笑容來:“這一次,該輪到我們?yōu)榱藧?,去做些什么了?!?br/>
月光溫柔灑落大地,燕玄夜在紙上落下了最后一筆。
醒目的題目永遠帶著驚天教風格的驚世駭俗,卻有一個高大的身體從身后抱住了他,握住他拿著毛筆的手,蘸取了墨汁,涂抹掉那奪人眼目的標題,一邊側頭吻了吻燕玄夜的耳朵,一邊握著他的手寫下一行字——
“守得云開見月明——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燕玄夜側頭看著霍南風,不滿道:“這太沒意思了?!?br/>
“偶爾也給人一點溫情的報道不好嗎?”霍南風微微笑著問道。
燕玄夜輕哼一聲,盯著那行字看了半晌,勉強道:“好吧,本座也給你個展現(xiàn)自己的機會好了?!?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白堊紀險域的火箭炮╭(╯3╰)╮
謝謝綺羅生的地雷╭(╯3╰)╮
我今天很粗長也很溫情喲……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