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維度不得不失望地又離開醫(yī)院,再一次開車回到街上,想找個酒館喝點酒,可對他這個平時滴酒未沾的人來說,喝酒的吸引力不大,所以開車回家了。
盡管到家已經(jīng)凌晨3點,房間的燈還亮著,鄭維度知道,林穎子一如既往地等著他回家——無論多晚都會等。
十年來,林穎子都這樣等待,那怕等到他回來,不能跟她睡在一個房間,還是不會放棄等待,因為她相信這樣執(zhí)著地等待,一定會感化他,讓他回心轉(zhuǎn)意,愛上她。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強求,唯有愛情不可以勉強。男女之間,如果沒有瞬間的怦然心動,永遠都不會有心意悸動,那怕是拿命來付出。
林穎子忍受著睡意,聽到開門聲,立刻從床上起身去迎接他。
鄭維度進門時,林穎子立刻把家居拖鞋放到他面前。
鄭維度客氣地說了聲謝謝,穿上拖鞋,便走向書房,進書房前,像以往一樣,叫她不用每天等他回家。
穿著黃色家居套裝的林穎子,追到書房前,問道:“要喝一杯檸檬水嗎?”
鄭維度說道:“不用了,你先回房睡覺吧!這樣等我,你也會很累的。”
林穎子小心翼翼地說道:“那我先睡了,有什么緊要的事,可以隨時叫我。夜很深了,早點睡覺,不要熬夜,熬夜傷身體。”
鄭維度加重語氣說道:“我是成年人了,不用你這么無微不至地照顧我。我每天工作很忙,基本都深夜回來,你完全可以早點睡覺的。”
林穎子說道:“我在你身邊一天,就要好好照顧你。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在家等你回來,你多晚回來,我都會等你?!?br/>
鄭維度習慣聽這樣的話了,便默默不言,繼續(xù)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滿腦子都是對湯婉娩抱有希望的重愛里。今生能夠跟她再見面,那一瞥,不能抑制的沖動愛意席卷著他,說明對她愛的美好還沒有隨時間逝去。這種難得的情意,值得他沖破一切去抓住。
鄭維度正要轉(zhuǎn)身,林穎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說道:“你今天臉色很差,是遇上什么事了嗎?”
鄭維度道:“加班太累了,醫(yī)院是個永遠不會讓醫(yī)生輕松的地方?!?br/>
林穎子道:“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不是因為別的事。上班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不過,我從你眼里,看到了我們結婚后,不曾見過的光?!?br/>
鄭維度好奇問道:“那是什么光?”
林穎子不假思索道:“自從我們結婚,我看到你雙眼里的光,是陰翳的。今天我看到的光有著彩虹般耀眼,雖然沒有完全沖破那抹陰郁,一向?qū)δ忝舾械奈?,我還是捕捉到了,別人是探尋不到的?!?br/>
鄭維度微微苦笑了一下,繞開這個話題說道:“你去睡吧,我想在書房安靜坐會!”
“……”
鄭維度等林穎子走開,放松地靠到椅背上,長吐了一口氣,滿腦子都是湯婉娩的模樣,十年不見,她的樣子沒有變,但他對她的感覺反而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