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
一眾大學生和小學生走到叢林深處,回頭見劫匪沒有跟上來,稍微松了口氣。.c
秦逾白回頭對大家開口:「我們先停下來等待救援吧,都快天黑了?!?br/>
眾人都答應下來,招呼所有人坐成一圈,等待求救。
簡致臻忽然想到,之前還有件事,沒有跟小朋友們講清楚,怕他們以后自己回家也學著實驗,產生危險。
便和大家說:「小朋友們,臻臻姐姐忘記告訴你們一件事了。」
坐在她身邊的小卿傾立馬追問:「什么呀?」
「就是姐姐用來漂白衣服的赤血鹽,本身是無毒的,不過遇見酸性物質,就會產生劇毒的氫氰酸。氫氰酸極易揮發(fā)成氣體,人吸入的話,輕則惡心嘔吐,重則致命。」
小卿傾立馬擔心地皺起小臉:「那臻臻姐姐你的手上是不是也沾到了?會不會傷害到你呀?」
簡致臻笑了笑:「戶外通風環(huán)境沒有事的,再說,我都洗過手了?!?br/>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秦逾白。
秦逾白也望著她,輕笑不語。
他們都在新聞里看過那伙劫匪的特性。
他們都不敢叫外賣,每次打家劫舍后,都在人家若無其事地做菜。
所以才會想到,他們會用廚房里的調料。
她也知道,秦逾白一定明白她的意思,肯定把廚房的所有調料都換成醋,把醋瓶子給擰松了,把窗戶給關緊了,哪怕他們不用,隨機碰倒個瓶子,都夠他們受的。
其他小朋友們聽完這個知識點,都一臉認真的點頭,表示記住了。
貞小輝的思維發(fā)散起來:「爸爸說食醋就是常見的酸,那要是穿著被赤血鹽洗過的衣服,再去做飯,不小心反應了,是不是會死掉呀?」
簡致臻摸摸他的腦袋:「好聰明呀,你已經掌握了反殺……不是,自保的基本思路?!?br/>
秦逾白見她把小孩子哄得很好,便放心了。
他叫了幾個男生去附近,找些易燒出煙的東西,過來放煙霧求救。
那劫匪真的是兇悍有余。腦力不足。
以為把他們這些學生放到無法發(fā)出點子信號的地方,他們便會在這里等死。
但其實根本就是給人家提供戶外求生教學的機會。
此時,警方確實已經抵達夏令營附近了。
他們在基地里搜查一番,很快找到了廚房里兩個昏死過去的劫匪。
隨行的法醫(yī)人員,一進來就聞出不對勁了,連忙戴上口罩,進去去開窗戶通風。
然后走到兩個人劫匪身邊檢查了一番,給出結論:「是氫氰酸中毒,兩個人暫時都還沒死,不過情況很危險,需要盡快搶救?!?br/>
兩個劫匪被辦到警方的救護車里,拉回城治療。
警方繼續(xù)去搜查其他地方。
很快,他們在倉庫里找到了好幾箱子彈,還有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女老師。
兩個女老師經過檢查,都沒有什么大礙。
警方考慮到她們目前驚魂未定,便同意她們先回去休息,等穩(wěn)定下來再錄口供。
兩個老師坐到自己的車里時,都是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
她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從那種殺人如麻地悍匪手中,安然無恙地獲救了。
趙老師半天才回過神,緊張地對同伴說:「我在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被女干/殺了……」
錢老師一愣,隨后又連忙重重點頭:「我也是!那個夢好真實,就像真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趙老師拍拍自己的胸口,喃喃念
道:「幸好,幸好……」
她們的命運,并不是那樣的軌道。
傍晚。
林亦今天難得沒加班,按時從公司離開。
回到家時,林云菲已經做好了一桌子飯菜。
林亦洗了手,出來和妹妹一起吃晚飯。
順手打開播放器,播放今天的熱點新聞。
——「涼州1017、11.6特大劫殺案中兩名兇手,于青山夏令營基地落網,被發(fā)現(xiàn)時中毒昏迷,在送至醫(yī)院救治過程中,兩名匪徒皆不治身亡。專家分析:懷疑是現(xiàn)場一些學生為了自保,想出以赤血鹽加醋酸反應的策略產生劇毒氣體氫氰酸。這種殺人如麻的劫匪毫無人性,對他們手軟即是對自己不負責。我們鼓勵在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時,也拿出知識武器保護自己?!?br/>
林亦一聽「青山夏令營」,立馬放下碗筷,一臉好奇地望向屏幕。
「臻臻跟我說,她今天會和學校公益小組一起去這里活動,我看這氫氰酸的事說不定就和她有關?!?br/>
林云菲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fā)抖,低垂的眼眸里全是怒意。
都已經提醒那些劫匪,簡致臻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他們怎么還是不知道設防,還是被她給反殺了!
林亦全幅注意力都在新聞上,沒有注意到林云菲低沉的情緒。
他喃喃說道:「昨天一整天,網絡上都在傳臻臻像是古代的暗器女俠,都不知道她化學也能運用的這么好吧?現(xiàn)在警方為了保護那些學生,沒有公布他們的名字,不然網友們肯定個個都得崇拜她崇拜瘋了?!?br/>
林云菲怕自己被看出不妥,便扯了抹笑,應了聲:「是啊,她真的好厲害啊。」
剛說完,又聽見新聞說:「北大公益小組的大學生以及夏令營的所有小學生目前都不知所蹤,劫匪頭目廖雷梁仍然在逃,請各位市民開好家中安保系統(tǒng),鎖好門窗,夜間不要外出,警惕陌生人,有任何線索請盡快聯(lián)絡警方……本臺將持續(xù)為您跟進報道。」
林云菲一聽,心情頓時好多了,繼續(xù)吃起來。
而林亦剛拿起來的筷子,又慢慢放了下去,目光一片擔憂。
劫匪頭目居然依然在逃,而且簡致臻還失聯(lián)了?
林亦心里一直想著簡致臻,沒吃幾口,便沒心思吃了。
他索性回房,查了半天消息。
卻沒有任何關于那些學生獲救的信息。
網上還有很多關于劫匪頭領信息,他是個十惡不赦、殺人如麻的兇犯。
萬一簡致臻要是遇見他,一定很危險。
林亦越刷這些消息越覺得心里難安。
雖然理智告訴他,警方已經在搜救了。
他這種局外人,最應該做的就是在家好好待著。
但不知道為什么,潛意識里卻實在安不下心,控制不住地想去找他。
等他回過神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換好了衣服,拿上了車鑰匙,還從床底下掏出一根鋼棍。
他愣愣看了兩秒,自言自語地說了句:「你果然也放心不下吧。」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走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