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辰手中用力,火焰騰起,劉易斯當場焚燒起來,氣焰升起,眼見黑煙之中,竟然有幾只蝙蝠飛起。
“想走?”余亦辰眼見生變,火焰登時大了不少,妄圖逃跑的蝙蝠皆化成了灰燼。
劉易斯消弭,兇匙的力量失去控制,空間忽然劇烈晃動,有地動山搖之勢,余亦辰神識展開,陣中之人,頓覺有一層光暈護住,才在搖晃中穩(wěn)住身體。
晃動結束之后,才終于又浮現(xiàn)原本景色,陣中陣外方才會和,此時已是黃昏,天色擦黑,熱鬧的游人也去了七七八八,被隔在遠處的稀少游人,也沒人注意突然從此地出現(xiàn)的一眾人等。
還來不及說什么,紈绔子弟金宇昂先是不忿起來:“這,這這,誰他媽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小子心理素質倒還不錯啊?!庇嘁喑秸{笑道。
如余亦辰所言,其他人都疲憊不堪,剛經歷劇變,都心有余悸,連一貫風雅作派的莫一凡也是蒼白,更不提其他幾個女生,難為金宇昂還有心聒噪。
余亦辰點燃一支煙,用手招了招金宇昂道:“小子,你過來?!?br/>
他有些膽怯地走了過去,余亦辰語重心長地說:“來,看看我的嘴巴?!?br/>
余亦辰說著張開了嘴,金宇昂下意識看去,竟然從那一處看見百鬼復活,修羅惡斗,一時間耳中充斥著金鳴之聲,當下心神大亂,慘叫一聲,向后趔趄幾步,愣愣地跌坐在地上。
正欲大笑,余亦辰感覺腦袋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竟是謝曉雨怒氣沖沖站在身后,罵道:“你怎么還有心情開玩笑,先告訴我,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余亦辰搖搖頭,并沒有看她,而是轉向翁雪茜說:“茜茜,先干活?!?br/>
翁雪茜心領神會,運起靈氣,將目光投向金宇昂及莊婷一干人等,口中念叨:“陳傳老祖敕令?!?br/>
聲音罷去,幾人皆覺一陣疲軟,睡意襲來,登時倒地睡去。
“做了點手腳,他們醒來之后,就會忘記這里的事?!庇嘁喑降?。
謝曉雨耐著性子,又指著還處在昏迷中的謝曉雨問道:“曉丹到底是怎么了,卓秋妍又是怎么回事,你必須給我說清楚?!?br/>
“好吧,”余亦辰正色,“情況很棘手,而且,非常嚴重!”
只這一句話,謝曉雨登時,三魂去了七魄,聲音都有些顫抖:“我妹妹,到底是……”
“哈哈哈哈,”不等謝曉雨說完,余亦辰就狂笑起來,夾在手中的煙的火星都掉到了地上,“騙你的?!?br/>
“你混蛋!”謝曉雨氣極,一個耳光就結結實實地扇在余亦辰臉上。
她咬牙切齒地道:“我不許你拿我的家人開玩笑。”
余亦辰揉了揉被扇紅的臉頰,也不解釋,連看都沒有多看謝曉雨一眼,反而招呼眾人道:“散了吧,散了吧,再晚就沒晚飯吃了?!?br/>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似乎也沒有繼續(xù)逗留在事發(fā)地的必要了,謝曉雨無奈,只能招呼著警隊將昏迷沉睡的人送往就醫(yī),其余人漸漸散去。
而身受重傷的黃靖朗和故意沒讓其睡去的莫一凡卻拒絕就醫(yī),反而憂心忡忡地看著余亦辰。
莫一凡試探性地將電話遞給余亦辰道:“余先生,我父親想和您說幾句話?!?br/>
余亦辰接過電話,便聽見那頭,莫一凡的父親,莫廷恩,一個叱咤商界的男人的聲音:“道長,您好,今日犬子和靖朗全賴先生出手,實在感激不盡?!?br/>
“還是叫我小余吧,您這敬語,弄得人怪不自在的。”余亦辰道。
“豈敢?!蹦⒍髡f道,又似有難言之隱,好半天不再說話。
余亦辰嘆口氣道:“我明天到你那邊來?!?br/>
“感激不盡,感激不盡?!蹦⒍鞯穆曇艏悠饋?。
“不過,有幾個條件?!?br/>
“請講?!?br/>
“第一,你必須對我說實話?!?br/>
“這個自然?!?br/>
“第二,今天的事,和明天的事情,單獨記賬,我不背無謂因果?!?br/>
“這是肯定的,老實說,上次之后一直想好好感謝您??墒牵疾唤邮?。”
“你別答應得太快,還有這第三條,”余亦辰道,“如果有可能,需要破陰宅!”
“這,這……”莫廷恩猶豫了起來。
“如果這一點辦不到的話,免談?!庇嘁喑綉B(tài)度少有的強硬,他又補充道,“再說,這陰宅已經到了必須破的地步,這也是為了貴公子好?!?br/>
莫廷跟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終于嘆道:“好。”
簡單的一個字,竟帶著無限的悲愴凄涼之意。
“那好,明天見。”余亦辰說完,面露不忍,卻不愿多說,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莫一凡。
此時黃靖朗的傷勢,也被哲成佳治愈了幾分,雖然暫時不能動用妖氣,但終于與常人無異,只是虛弱了些。
余亦辰對謝曉雨說:“先讓這兩人回去吧,我知道還有筆錄這一關,不過憑莫家老爺子的面子,這筆錄遲一天錄應該不是問題吧。“
謝曉雨心知有異,也不阻攔,便任由主仆二人離去。
余亦辰想了想,走到黃靖朗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方才放心地讓他們離去。
“唉,累死了?!庇嘁喑缴炝藗€懶腰,“走,回去睡覺了?!?br/>
“余亦辰!”謝曉雨叫住他。
“我什么也不會告訴你的。”余亦辰一字一句地說,在謝曉雨的印象中,余亦辰似乎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說過一句話。
“他不說,你說。”謝曉雨怒氣沖沖地轉向哲成佳,“你至少告訴我,卓秋妍是誰?”
眼見謝曉雨這般,心軟的哲成佳猶豫著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是我好像聽他們說過,應該是妖族的……”
“我什么時候允許你說了?”余亦辰幾乎是在怒吼,“都給老子閉嘴!操!”
謝曉雨和哲成佳都被嚇了一跳,被這么一吼,哲成佳委屈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該干嘛,都干嘛去,別耽誤我睡覺?!庇嘁喑秸f著,也不看其他人,徑直就離開人群,其他人見狀,都是面面相覷,卻不得不跟上去。
回到車里,余亦辰緊繃的臉像是放開了松緊,立馬恢復到了嬉皮笑臉的神色,還沾沾自喜地問其他人:“怎么樣,怎么樣,有沒有被嚇到,有沒有被嚇到?”
不過似乎討了個沒趣,根本就沒人理他。
“B哥,你說,我剛才猛不猛?”余亦辰又去騷擾開車的徐彬。
“嗯,嗯?!毙毂蛐牟辉谘傻胤笱芰怂痪?。
“就知道,你丫有心事,滾蛋吧。”余亦辰道。
“什么?”徐彬似乎這才反應過來。
“滾到曉丹身邊去,老實說,沒你陪著,我還真不放心?!?br/>
“哦,哦?!毙毂驊?。
“知道了還不滾?!辈坏刃毂蛲:密嚕嘁喑骄鸵荒_把他踹出駕駛座,汽車搖搖擺擺,馮京生幾乎是跳向方向盤,才保證汽車的正常行駛。
“這王八蛋?!毙毂驈牡厣险酒饋?,看著遠去的汽車,低聲道,“謝謝?!?br/>
徐彬一走,車內的氣氛似乎變得更加尷尬,只聽見哲成佳微弱的叕泣聲,而余亦辰繼續(xù)裝瘋賣傻。
“佳佳還在生亦辰哥哥的氣啊。”余亦辰扮著鬼臉,湊到哲成佳身邊。
“沒,沒有。”哲成佳的眼淚,這才終于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亦辰哥哥,保證再也不對你發(fā)火了,好不好?”余亦辰舉起三根手指做發(fā)誓狀。
哲成佳捏住余亦辰的手道:“我真的沒有生亦辰哥哥的氣,我只是,只是覺得,亦辰哥哥太,太辛苦了?!?br/>
“辛苦么,”余陳低聲說道,但臉上仍是嬉皮笑臉,“對人發(fā)火,確實很辛苦,誰讓那小娘們,竟然連我都敢打,我給你們說啊,下次…….”
“余亦辰,被人誤解很好玩么?”方志晨忍不住打斷他的嬉鬧。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余亦辰擺擺手,一臉的玩世不恭,卻也不再說話。
“哼。”方志晨冷哼一聲,也不再說什么,一時間車內沉默異常。
汽車仍然行駛著,黃昏已經過度到了夜晚,方志晨望著車窗外的天空,開始閃爍的星辰,心想著:亦辰啊,這是你第二次保護一個人,保護到這種地步,可是這又何苦呢?
謝曉雨此時當然不知道離開的車里發(fā)生了什么,她還生著悶氣,但比起這個,她更加擔心謝曉丹的情況,她重重地對其他警員道:“收隊?!?br/>
坐在警車里,謝曉雨也是一言不發(fā)。
一個很年輕的警員向謝曉雨攀談道:“謝姐,今天,那個叫余亦辰的男人,好像很有本事嘛?!?br/>
“你懂?”
“懂一點,祖輩有人經營堪輿之術,而且民間這種靈異的案例卷宗,我也多少有所耳聞?!?br/>
“哦,他在那方面確實有些本事?!敝x曉雨心不在焉。
“就是性格有些惡劣,還很痞,跟二流子一樣?!?br/>
“誰讓你這么說他的!“謝曉雨怒道,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對其他人辯解。
那年輕警員被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些事情如實對上級報告,但是對于普通民眾來說,記住,守口如瓶?!?br/>
“哦,好的?!蹦贻p警員機械地應道。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再說,莫廷恩此時正在老房子中,那是一個很老的四合院,與我國早年間,平常的四合院并沒有過多區(qū)別,也沒有過多裝飾,只是打掃得很干凈。
莫廷恩一個人站在四合院中間,初春還帶著一絲寒意,冷風襲來,讓這位老人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他想緊緊衣服,卻見一個保鏢走了過來,對他耳語幾句,眉頭一凝,便看見莫一凡扶著虛弱的黃靖朗走了進來。
“一凡,靖朗,你們怎么來了?”眼見黃靖朗身體虛弱,他全然不顧主仆身份,主動去另一邊扶起黃靖朗。
黃靖朗受寵若驚,卻沒法退開,只能愧疚地道:“老爺,靖朗沒用,不能保護少爺周全?!?br/>
“靖朗啊,你怎么又來了,我早說過,你我二人兄弟相稱便可,還有,今日之事怎么可以怪你?!?br/>
“父親是那位道長讓我們今天晚上過來的,他一尋思,你就應該在這里?!?br/>
莫廷恩點點頭,也不再說什么,卻突然聞得耳邊一陣吵雜,他囑咐身邊人道:“你們幾個,出去看看,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