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心頭火氣更勝:看來徐家這是有備而來啊,自己若是做不好這件事,估計這胡家的主母就要換人了。不行,要趕緊在燕王面前表現(xiàn)表現(xiàn)。胡夫人笑著夸贊安安:“徐小姐剛剛說的果然是對的,徐小姐彈奏完,我家瑩瑩要無臉見人了?!?br/>
安安剛要坐回自己的位置,聽了這話,說道:“謝胡夫人夸獎!小女琴藝拙劣,難登大雅之堂。也就是平常深閨里的玩物罷了。”
胡夫人笑著以示回應(yīng),一邊在腦子里迅速盤算著下一步應(yīng)當(dāng)如何,一邊和其他夫人扯起了家常。忽然,胡夫人靈光一現(xiàn),笑著和常素說:“常小姐可會什么樂器?”
常素突然被點到名字,有些慌張,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小女不會樂器。”
胡夫人也不惱,只是和藹地笑著:“無妨,那常小姐有什么才藝?”
常夫人在桌子下面狠狠地掐了一把常素,示意她不要亂講話。常素猛地被掐,叫了起來:“啊,小女,小女,嗯,會些書法?!?br/>
胡夫人頷首,說:“書法修身養(yǎng)性,看來常小姐是位安靜之人啊?!?br/>
常素心里明白:自己其實什么都不會,所謂的書法也就是點描紅罷了。但是,自己??谝呀?jīng)夸下,怎么辦才好呢?常素的小臉憋的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聽到常素在不清不楚地情況下竟說出書法的才藝,常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她當(dāng)然清楚自家的女兒根本是什么也不會的。可既然已經(jīng)說出來,就要做出來啊。
在常家母女糾結(jié)不已的時候,胡夫人已經(jīng)吩咐下人準(zhǔn)備筆墨紙硯了。眾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了常素身上,常素被逼無奈,走到廳中,看著眼前的筆墨紙硯,額上冒出細(xì)細(xì)的汗珠。
常夫人看見常素站在桌子前,心里不禁暗暗為她捏了一把汗:自家女兒的字根本就不能看,這該如何是好?常夫人急地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忽然看見坐在自己身后常京墨,心想:自己怎么突然忘了這個孩子了?京墨可是從小擺弄筆墨紙硯的,她若是能替素兒,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這樣想著,常夫人轉(zhuǎn)頭捂著嘴道:“京墨,去。替你姐姐?!?br/>
京墨本就膽小,聽了這話眼睛迅速瞪大,悄聲說:“母親,這小女怎么上去???”
常夫人把心一橫,一把把京墨提了起來,推了她,在她耳邊快速地說:“隨便你,反正把素兒換下來就行了?!?br/>
京墨就這樣突兀i站在了廳中,眾人都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京墨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但事不宜遲,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道:“胡夫人,小女京墨。家姐前幾日不慎將手腕扭到了,現(xiàn)在連筆都拿不起來。小女稍稍擺弄過幾年筆墨,還請胡夫人讓小女替家姐寫字?!?br/>
胡夫人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常素感激地看了京墨一眼,走回自己的座位。京墨站在桌前,簡單地閉了閉眼,提筆蘸墨,下筆如飛。待到京墨將筆放下,侍女將紙展開。眾人才發(fā)現(xiàn)紙上密密麻麻地都是蠅頭小楷。眾人紛紛贊嘆京墨,小小年紀(jì)便寫的一手蠅頭小楷,著實功力不淺。
京墨不等眾人從驚訝中回神,微微行禮,轉(zhuǎn)身回到常夫人身后,不再多言。
后來,胡夫人又隨意點了幾位其他家里的女孩上場,有的彈琴,有的寫字,還有作詩的。但大多毫無新意,千篇一律。胡夫人招呼大家吃了午飯,又安排各家休息片刻,這才又聚到了一起。
這時,胡夫人的眼光又轉(zhuǎn)到了徐家身上,這一中午,胡夫人都在捉摸著怎么才能在燕王面前表現(xiàn)的更加積極,找出徐家的破綻來。她冥思苦想了一中午,決定從基本上不說話的二小姐下手。于是,她就開口道:“這么久了,徐二小姐還沒出過聲兒呢,徐二小姐可有什么能夠給我們看看的?”
小樂看到首位上還坐著朱棣,心中便有些抵觸。但她知道,這事若是不在這里了結(jié),恐怕胡夫人依舊是沒玩沒了的。這么想,小樂笑著福禮道:“胡夫人,小女可以表演才藝。但小女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br/>
胡夫人有些好奇,道:“你有什么問題?”
小樂說:“小女需要下去準(zhǔn)備一下,還請各位耐心等待?!?br/>
朱棣的眼睛突然亮了,直勾勾地盯著小樂,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胡夫人看著小樂唯唯諾諾地樣子,心道:諒她也做不出什么大事,不如就遂了她的愿。便點點頭同意了。
小樂回身叫著安安,兩人行禮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有侍女進(jìn)來,行禮道:“夫人,徐家小姐請您和眾位夫人到外面的涼亭里,還要下水?!?br/>
胡夫人說道:“你們說說,這徐家小姐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一會兒要下水,一會兒又要我們出去?!?br/>
煙兒心中暗暗有些著急,小樂也太過魯莽了,事先也沒有跟自己說一聲,以至于現(xiàn)在自己也說不上什么話,只能干著急。雖然是這么想的,但她還是笑著回應(yīng):“真是不好意思,胡夫人,我家小樂從小就古靈精怪的,誰也不知道這孩子心中想什么呢。不如我們出去看看?”
胡夫人有些不滿,皺著眉頭道:“嗯,這孩子這樣也太過魯莽了些,也不跟我們說說。別的我倒是不擔(dān)心,就擔(dān)心這下了水,萬一出個什么亂子,就不好了?!?br/>
一眾夫人都點頭同意胡夫人的看法,胡夫人正準(zhǔn)備吩咐侍女請兩位小姐回來。這是,一個聲音插了進(jìn)來:“胡夫人,我倒是有點興趣呢?!?br/>
胡夫人回頭,看見朱棣正坐在首位上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心中冷汗直冒:這燕王什么意思?這是非要大家去看那兩個小屁孩兒的表演?不解地問道:“燕王,您這是要?”
朱棣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回頭望著諸位夫人,笑著說:“本王就是好奇,這徐家的兩個女娃娃要展現(xiàn)什么樣子的才藝?!闭f完,轉(zhuǎn)身就出了大門。
胡夫人對朱棣頗為忌憚,在她眼里,這個孩子就是皇上的代言人。他若是想去看看,必然是有他的道理。突然,胡夫人冒出一身冷汗:看來,燕王是對自己的進(jìn)度很不滿意,已經(jīng)等不及要自己出手了?
來不及再想許多,胡夫人趕緊招呼著眾夫人跟著朱棣,往涼亭那里去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