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溯……”小捕快抱著一人的胳膊,可憐兮兮地道:“我近日里吃的實在太多了,再這般下去,我就不再是許牧,而是許球了……”
風(fēng)溯捏著她的鼻子,把她拎了起來,“你這意思,可是要出門玩玩?”
小捕快一個勁兒地點頭,“正是如此,我想隨你回鏡湖小筑,看望看望……”她話沒說完,女俠打斷她道:“看望誰?是我那些婢女,還是窖子里那些美酒?看望婢女的話自是會瘦下來些,若是我那美酒……”
被人識破,許牧訕訕笑了兩聲,垂著頭裝死。
風(fēng)女俠輕嘆口氣,揉了揉她肉乎乎的臉蛋,“好了,后天把那小兔崽子扔給林捕頭照看,我們?nèi)ョR湖喝酒?!?br/>
小捕快眼睛一亮,“我這就去找林捕頭!”
說罷,她一陣風(fēng)似的跑了出去,獨留風(fēng)溯暗自好笑。
隔日大早,兩人便啟程離開,到了鏡湖,許牧發(fā)現(xiàn)撐船之人還是當(dāng)年那老漢,不禁感慨萬千。
鏡湖的景色始終不變,可來鏡湖的人,卻是不同了。
想著當(dāng)初和杜嬰在船上竊竊私語的模樣,許牧心里微有郁結(jié),好在風(fēng)女俠發(fā)現(xiàn)及時,幾句話便逗得她開心了來。
在鏡湖玩了三日,其中兩日都是醉醺醺的,許牧此番喝的甚是滿足,風(fēng)溯趁機吃了她不少的豆腐,算是討回些無價美酒的補償。
本來一切都算順利,可離開鏡湖小筑那日,許牧一下船,便瞧見了呂季。
他身邊站著個身著深紅色衣裳的女子,膀大腰圓,一張臉雖是不難看,卻看著極兇。
許牧心想著呂季選婢女的眼光越來越差,下一秒,風(fēng)溯竟拉著她主動過去打了招呼:“呂公子好久不見,這是您的新歡?”
許牧雙目圓睜,暗自戳了戳她,叫她不要亂說。
然而接下來,她二人卻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戲。
那膀大腰圓的女子怒目道:“她說什么?我是你新歡?你背著我難道和她有一腿?!”說話間,她還擰了把呂季的胳膊。
呂季臉色尷尬,忙解釋道:“只是舊識,并不相熟?!?br/>
他自是不認得易容后的風(fēng)溯,可他認識許牧,若他夫人知道眼前之人乃是許家人,非卸了他不可。
他擔(dān)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風(fēng)溯微微笑著,突然補了一刀:“怎是不相熟?當(dāng)日呂公子纏著我家三小姐,還和四小姐有勾當(dāng),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都清楚的很呢?!?br/>
女子怒氣沖上頭頂,直罵道:“她就是許家那三小姐?你們之間還有聯(lián)系?你這王八蛋,娶了我還敢念著許家人!要是沒有老娘,能有你呂季今天?你早就餓死在外面了!……”
呂季急了,“夫人你聽我解釋!”
許牧原來還不知道風(fēng)溯為何突然去尋呂季的事,這會兒才有些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下裝作一副難言的模樣,拉住風(fēng)溯,楚楚可憐地道:“你莫要說了,我……”
一個意猶未盡的“我”字,成功激起了壯碩女子的所有怒火。
趁她痛罵呂季時,風(fēng)溯帶著許牧迅速跑走,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許牧還是有些摸不清情況,但這不妨礙她爆發(fā)出大笑,風(fēng)溯見她開心,也跟著笑。
笑累了,小捕快抹了抹笑出的眼淚,問她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夫人這般性格的?”
“線人早就告訴我,他娶了個悍婦,親眼見后,感觸更深?!憋L(fēng)溯笑道。
許牧心頭一暖,原來,她一直都為自己留意著呂季的情況。
風(fēng)溯對她道,當(dāng)年許家一出事,呂季第一個棄許家于不顧,成為江州人所不齒的對象。好人家的姑娘都不愿嫁他,大多商人也不愿與他合作,他一時間竟是混的比許家更為凄慘。
后來,他在生意場上偶然認識了林巧巧,巧巧對他的外表深深吸引,直說非他不嫁。巧巧是一江州富商的女兒,若娶了她,呂季必可翻身。
于是,呂季犧牲自己娶回了這個悍婦,從此,他憋屈的日子也開始了。
剛才許牧見的不過是冰山一角,那林巧巧的悍婦之名,來得可不是這般簡單。
聽了這些,小捕快又忍不住樂了。說實在的,上一世她被許笙和呂季所害,到頭來,許笙遇難,她心里有的只是些悵然,呂季這般,她倒是看著十分樂呵。
惡人自有惡人磨,呂季遇上的不過是個悍婦,并非大奸大惡之人,已是他修來的福分。
這一回鏡湖之行,收獲頗多啊。
而回到標(biāo)縣的當(dāng)晚,風(fēng)女俠趁張莊這孩子不備,點了他的睡**,抱著小捕快進了屋子要“獎勵”。
趁媳婦心情好,女俠自是要多討些福利的。
翌日,張莊一直睡到了大中午,才被人解開了睡**。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正納悶自己為何睡了這么久,榻前的風(fēng)溯突然嚴(yán)肅地對他道:
“小莊,今后白日里不可再玩的如此過火,你瞧,這都是什么時辰了?”
小捕快在外面紅著臉清洗,對風(fēng)溯這種欺騙行為表示不忍直視。無辜的小莊被訓(xùn)斥一頓后,莫名其妙地起來穿衣梳洗。
事后,許牧責(zé)備她道:“你這次太過分了,怎么能如此欺負莊莊?”
女俠大人甚是理直氣壯地親了她一口,道:“日子還長著呢?!?br/>
是啊,日子還長著呢。可憐張莊,直到老年病重去世,都未明白,自己兒時為何時不時睡上那般多的時辰。
而眼下,日子還長著呢。
—鏡湖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