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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夢瑤三級 渡鴉飛掠在帝國艦隊中的陰影

    渡鴉飛掠在帝國艦隊中的陰影之間——并不僅僅是馬庫拉格之耀這一艘艦船,而是“艦隊中”的陰影之間:萬年間,早已諳熟亞空間之道的渡鴉之主,在進行這種短途跳躍之時,已不再需要亞空間傳送臺與信標的導航。

    他必須得承認,在第一次從基里曼那里聽說“原鑄戰(zhàn)士”這個概念時,他感到了一種從內心深處發(fā)源的恐懼。事實已經在他知道或不知道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地對宇宙中所有妄圖這么做的人證明過,意圖篡改帝皇造物的所有妄想最終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場。即便他的兄弟向他反復保證過,這已經是一項經歷過大量測試的、完全成熟且穩(wěn)定的技術,他對此依然……有些將信將疑。

    尤其是當他聽說,這是一群比“首生之子”體格更加強大,性情更加穩(wěn)定的戰(zhàn)士時,他的不安達到了巔峰。理性上,他反復告訴自己,這些戰(zhàn)士自不屈遠征伊始時便已經入列,在戰(zhàn)場上經歷過了百年左右的考驗,基里曼能夠自信地這樣說,當然是因為這期間已經產生了足以作為證據的大量實例,但他在感性上,依然會想起自己那些經受了變異折磨,最后不得不由他親自為他們結束這種痛苦的子嗣。

    因為這種無法被消除的忐忑心緒,在憑借一些玄妙的感應找到了他原鑄子嗣所在的艦船之后,科拉克斯沒有從暗影中現(xiàn)身,而依舊是以這種與渡鴉仿佛的形態(tài)在昏暗的走廊中穿梭。他潛身于黑暗之下,懷揣著對他們、更是對自己的疑慮,默不作聲地看著面前一小撮并未處在戰(zhàn)備狀態(tài)下的,他從未見過卻確實與他血脈相連的原鑄子嗣——

    ——直到其中的一人突然莫名地抬起頭來,即便因為吊燈散發(fā)出的光芒而不得不瞇起眼睛,也依然堅持著看向了科拉克斯正躲藏于其中的那道陰影。

    相同的基因之間總會相互呼應,尤其是在距離夠近、二者在這方面的感知又都足夠高的時候。雖然他確實想過拖延,但科拉克斯也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在短暫的猶豫之后,他還是選擇從天頂上枝形吊燈映上去的陰影中現(xiàn)了身,一言不發(fā)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子嗣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該對這些素未謀面的子嗣說什么。幸運的是,很顯然的,他的子嗣也不知道。在一眾表親之中,渡鴉之子總是顯得有些安靜:他們的勝利也安靜,失敗也安靜,喜悅也安靜,悲傷也安靜。

    當他們終于與自己的基因之父重逢的那時,他們所在的艦船上也很安靜。

    ——

    基里曼與他咒縛子嗣的慶祝宴會以一種馬庫拉格的方式很圓滿地結束了。自次日起,這些本已故去的亡者便逐個開始化為金色的粒子消散。即便帝國攝政已經被告知,這只是已不應存于現(xiàn)實中的殘響回歸他們應在的地方,但他依然對此感到有些悵惘。

    一場美好得仿若不現(xiàn)實的夢醒了,但他沒有沉湎于其中的資格。他還需要面對一個沒那么好、但似乎正在逐步向好的現(xiàn)實。在所有的咒縛極限戰(zhàn)士都重新回歸到帝皇座下之后,極限戰(zhàn)士智庫館長瓦羅·狄格里斯應詔帶領了一小部分艦隊啟程。他將返回馬庫拉格,極限戰(zhàn)士的母星,接手現(xiàn)任戰(zhàn)團長馬里烏斯·卡爾加的目前的一應事務,讓對方能夠從領主與防務的工作中騰出手來,帶兵馳援警戒星。

    在基里曼的命令之下,星語者開始向所有他們能夠定位到的暗鴉守衛(wèi)部隊及其子團發(fā)送消息,向他們告知科沃斯·科拉克斯的回歸。他們暫且還沒有來得及收到回音,但所有人都可以想見,這一消息將會極大地鼓舞暗鴉之主的所有子嗣。出于當事人本人的偏好與要求,科拉克斯的回歸并未由一場盛大的儀式向整個帝國廣為告知——畢竟他接下來將要接任康拉德·科茲的獄卒,而后者的存在是絕大多數人都不想將之暴露在帝國當中的密辛。

    又過了一兩天,藤丸立香便不得不與康拉德·科茲作別:從最開始時,他們從帝皇處所領受的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任務,一人需要為帝國暗面建設燈塔,另一人則需要帶兵清洗目前已經陷入大裂隙中、很可能早已被混沌感染了的某個星球。因為任務的差別而分道揚鑣一事,二者早已心知肚明,但他們都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快:

    帕梅尼奧上的事情已了,瘟疫戰(zhàn)爭約等于已經結束,但帝國攝政艦隊的遠征結束的日子依然遙遙無期,基里曼必須得要前往下一個在等待著支援的戰(zhàn)場了——而對于現(xiàn)在規(guī)模已經變得過于龐大的午夜領主來說,僅憑風暴邊界號上的人力是顯然無法對他們做出有效監(jiān)管的,康拉德·科茲也必須得和他的子嗣們待在一起,依舊被收押在準備開拔的艦隊當中。

    因為帝皇幻夢號上的消殺工作預計得要持續(xù)兩個月之久——畢竟那是艘比一般的榮光女王級戰(zhàn)艦還要更大的艦船,其中由帝皇的智慧所設計的內部結構更是錯綜復雜,即便是由帝國攝政從他身邊的禁軍中劃分出來的一個小隊在組織協(xié)調這件事,工期也不可能更快。藤丸立香不得不跟著一起留在帕梅尼奧上,不過好消息是,這一小隊禁軍此后就將作為乘員加入風暴邊界號,算是基里曼抽走了她身邊的“安保力量”(指康拉德·科茲)后的補償。

    除此之外,獅鬃號上的黑暗天使也依舊準備繼續(xù)隨同風暴邊界號航行。藤丸立香雖然向蘭馬洛克詢問過,他們是否想要去尋找軍團延續(xù)至這個時代的遺存,和生在當下的血親兄弟們匯合相見。如果他們想的話,那么藤丸立香自然不會阻攔,但在黑暗天使們經過了一番討論之后,蘭馬洛克向她表示,不論如何,獅鬃號與風暴邊界號都總歸是要去帝國暗面的。這件事可以等到了巴爾之后,再看情況考慮。

    另外,很令人迷惑的一點是,亞戈·賽維塔里昂和他所率領的那十位黑甲衛(wèi)不知怎么,就被羅伯特·基里曼、康拉德·科茲,甚至科沃斯·科拉克斯這三個人有志一同地無視了,仿佛默認他們就該被留在風暴邊界號上。不能跟隨自己的基因之父一同征戰(zhàn)(哪怕是在暗鴉守衛(wèi)的監(jiān)視之下)這件事的確讓夜之子們士氣低落,但在藤丸立香看來,對這件事產生了最為負面的感覺的那個人是西比拉·海斯廷斯審判官:自那次夜談之后,凱莉亞莫名其妙地就學會了一點尋找外援的手段,目前已經開始和這些午夜領主中,包括賽維塔在內的三人成功聯(lián)合了起來,在遭遇了這位老師過于嚴苛不講理的對待時,變著花樣地給他添堵。

    乏善可陳的日子就這樣過,一個月后,泰羅斯大教堂終于還是被更名為了“帝皇顯圣大教堂”,其作為神殿級魔術工房的機能也被國教粗淺地利用了起來,試圖在其中以一種更為血腥而狂熱的方式生產靈能護符。很令人吃驚的,在此處恰當地踩下剎車的人是馬蒂厄。他似乎認為自己在接下來人生中的使命便是令這座帝皇神殿正確且可持續(xù)地運轉下去,因此向帝國攝政申請辭去了戰(zhàn)爭使徒的職務,決定留在這里,花費自己的余生將帕梅尼奧建設為一個神龕世界。當然,基里曼同意了。

    這多少算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但出人意料的事情可遠不止這些:馬庫拉格的赫拉要塞里,在狄格里斯帶著明顯心有余悸的神色向卡爾加解釋“這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的過程中,守衛(wèi)突然向他們匯報,他們抓獲了一個在附近晃來晃去的“行為不端的極限戰(zhàn)士”。而直到智庫館長撥冗親自提審犯人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這位被控訴在赫拉要塞附近行事鬼祟、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的極限戰(zhàn)士,是不知道怎么滯留下來的艾奧尼德·希爾——藤丸立香對此表示她完全不知情,但她嘴上是這么說的,神情上卻心虛得非常明顯。

    最終的結論是,艾奧尼德·希爾也被馬里烏斯·卡爾加抓進了支援警戒星的隊伍。而在他們啟程時,終于完成了清理工程的索姆尼總算是獲得了重新變回禁軍的資格,再一次愉快地把自己扎根在風暴邊界號的主控室里。第一批次趕來的渡鴉之子在此時已經追上了帝國攝政的艦隊,而鋼鐵之手的毀滅之爪號,也已經在大修之后重新回歸了他們的戰(zhàn)團母星美杜莎。

    “您不能這樣做!”美杜莎之眼,中央祭壇外側,鋼鐵之手的戰(zhàn)團成員們在平地上拉成了一個稀落的陣線——這一舉動絲毫沒有戰(zhàn)術意義,他們只是讓自己像個無用的障礙物一樣擋在了那里,帶著一種混亂的絕望向著來人大喊:“您不能這樣對待我們的父親僅剩下的遺?。 ?br/>
    來人的刀削斧鑿一般線條冷硬的面容上顯出了怒火,但幾乎令人驚奇的,比起明顯的怒火,上面更容易被解讀出的感情,是一種悲哀:

    “我就是你們的父親。”費魯斯·馬努斯這樣宣告。

    咪嗚(六點)

    祖宗之法不可變,祖宗之墳不可撅,哪怕是祖宗親自來也不行!

    (安詳)這樣這一卷就結束了?。ò??)感覺上可能有點倉促但我章綱上確實就是這么決定的……(眼神亂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