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車子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張嫂笑著走過去開門:“大概是先生吹完風(fēng)回來了。”
言陌:“……”
她將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
張嫂給陸靖白拿拖鞋,“我去給先生盛飯。”
“不用了,我不吃?!?br/>
陸靖白徑直上了樓,路過餐廳時,斜過眼看了下言陌。
沒有直接無視,就證明只是斗嘴慪氣。
張嫂笑著對言陌說道:“先生怕是剛接到我的電話就從公司趕回來了,還沒吃飯呢,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太太您要不上去哄哄?”
她只知道陸靖白經(jīng)常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具體做什么工作。
“恩?!?br/>
二樓臥室門虛掩著,陸靖白在換衣服,t恤的下擺撩起,露出腰腹上緊繃的肌肉。
皮膚是健康的蜜色,在燈光下更是好看。
大概是察覺到門外的視線,陸靖白手上動作一頓,隨后若無其事的脫了衣服,撈起床上的睡袍換上!
言陌走過去,輕輕的從后面抱住他,側(cè)臉貼在陸靖白緊繃的肩胛骨上,“對不起?!?br/>
男人正系腰帶的手僵在半空,女人的聲音軟軟的,人也是軟軟的,身上還帶著沐浴乳的清香。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有點涼。
陸靖白皺眉,下意識的要去握言陌交疊在他腹部的手,卻又忍住了。
“松開,我要換衣服?!?br/>
他的語氣很平淡,不見得冷,也沒有明顯的不滿和怒氣,甚至稱得上心平氣和,但每個毛孔都清晰的透出’我不想理你,我在生氣’的這層意思。
言陌咬了下唇,隨即松了手。
陸靖白系好睡袍的帶子,轉(zhuǎn)身掠過她,出了門往樓下走。
言陌:“……”
她沒哄過盛怒中的男人,被拒絕后,有些無從下手。
這個季節(jié)早晚溫差大,房間坐北朝南,風(fēng)大,吹在身上涼的很。
言陌在房間里站了一會兒,才想著要下樓吃飯,剛轉(zhuǎn)身,就看見倚著門框站在那里看著她的陸靖白。
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男人淡淡的嗓音才響起,“你不下樓吃飯在這里杵著干嘛?”
言陌說:“正準(zhǔn)備下去?!?br/>
她從他身邊經(jīng)過,沒去牽他的手。
陸靖白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極淡的哼笑了一聲,大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樓,飯菜有些涼了,張嫂端到廚房熱了后又端上來。
陸靖白吃飯很快,吃完后放下筷子,言陌才吃了不到一半。
女人掀眸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又埋下頭繼續(xù)吃飯。
吃完飯,言陌去外面花園散步。
她一只手扶著鞋柜,彎腰換鞋,毛衣的下擺往上移,露出腰上一大塊白皙的肌膚。
她選了雙墜著珍珠的淺色高跟鞋,和她今天這身裝束搭起來,少女感十足。
陸靖白把玩著手機,雙腿交疊,見言陌關(guān)上鞋柜門后直接走出去了,邪笑著頂了頂腮幫。
也站起來跟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下了點毛毛雨,草坪上還墜著水珠,言陌的褲腿被水染濕后形成了一塊塊的痕跡。
白色碎石鋪的路面,言陌穿著細跟的高跟鞋,走的并不那么輕松。
陸靖白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想抽煙,手習(xí)慣性的在褲包的位置摸了一下。
觸手的布料冷滑,他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沒帶煙。
煙癮上來時,心就有些躁,尤其是他的女人還欠艸。
陸靖白磨了幾下后槽牙,幾步走到言陌身側(cè),“回去了。”
言陌沒看他,“散步呢,飯后走一走,對身體好?!?br/>
這是以前陸靖白拉她出來散步時的說辭。
“要走多久?”
“不知道吧,這花園景色挺美,先走著吧?!?br/>
陸靖白哼笑一聲,這是還來脾氣了?
他去牽言陌的手,言陌也沒避開,由著他牽。
十指相扣。
陸靖白將她扯過來面對自己,另一只手壓著她的腰,將女人按進了懷里。
低頭,唇瓣貼在她的額頭,“二樓去看?”
話里的暗示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言陌的性格直白、坦然,也沒有要故意生氣惹對方著急的惡趣味,點頭,“恩。”
二樓。
陸靖白將言陌壓在拉攏的窗簾上,落地窗冷冰冰的溫度透過兩層布料刺激著她。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的眼睛漆黑發(fā)亮。
他俯身親吻她的唇,輕輕的啃咬她的下巴,舌尖刷過,帶出一陣溫暖潮濕的觸感。
言陌踮起腳尖,仰頭回應(yīng)他的親吻。
兩人的身體緊貼著彼此,清晰的感受著對方每次親吻的情動和難以自控。
滾燙的空氣里,言陌細細小小的呻吟聲壓抑著響起。
她的手緊緊的攀著男人的肩背,指甲劃過他的睡衣,發(fā)出曖昧的刺啦聲。
“這三天,想我沒有?”
言陌被他吻的全身使不上勁兒,腦子里也是一片模糊,聽他問,便就事論事的應(yīng)道,“太忙了,沒時間?!?br/>
她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間里,除了真的很忙以外,也避免和白浩然這個社會青年接觸。
所以,真的是很少想起他。
她一直以為他忙,沒時間回來,若不是他今天冷冷淡淡、明顯不想搭理的態(tài)度,自己估計要等給他打電話被冷嘲才會知道他生氣了。
“啊?!?br/>
言陌叫了一聲。
沙啞的聲音里染著情欲,莫名的勾人。
是陸靖白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男人抵著她的額頭低喘著氣,手指插進她的頭發(fā)里,緊緊攥著。微微有些疼。
這
他低低的道:“果然沒良心?!?br/>
言陌:“……”
她正要開口解釋,陸靖白卻突然淡淡的笑了一聲,摸著她的臉頰,“沒良心還是愛,男人果然犯賤?!?br/>
言陌個子不矮,但在陸靖白懷里,卻小的能任由他翻來覆去。
她被壓在落地玻璃上,雙腿軟的站不住腳,只能靠著男人的支撐才能勉強穩(wěn)住不癱軟在地上。
陸靖白從她胸口處抬頭,一雙眼睛冷而靜,卻因為染上了情欲有幾分邪氣勁兒。
他看著言陌微瞇的眸,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矮了下去。
言陌:“……”
她倒抽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抓著男人的頭發(fā)。
陸靖白的頭發(fā)只比板寸略長,發(fā)質(zhì)又硬又黑,戳著她的掌心。
言陌的掌心有汗,抓了好幾次都滑了。
……….
陸靖白只做了一次,時間也沒有無限拉長,而是正好在言陌的承受范圍以內(nèi)。
結(jié)束后。
他抱著她去浴室里洗澡。
兩人都是一身汗,肌膚貼在一起,有些黏膩。
洗完澡,陸靖白拿浴巾將她裹住,抱去了外面床上。
言陌翻了個身,將自己像蟬蛹一樣裹在被子里,眼睛閉上,很快睡著了。
陸靖白坐在床邊,借著從浴室里透出的光打量著女人精致的眉眼。
手指沿著她的輪廓劃過,仔仔細細的描摹。
“言陌,有我,不用怕。”
言陌其實并沒有睡的太熟,時間太短,遠不夠深眠,聽到陸靖白的話,她清醒了幾秒,然后又睡著了。
……….
翌日。
言陌醒來,陸靖白還在,正靠著床頭看書。
她轉(zhuǎn)過去看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jīng)快十點了。
“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還沒去上班?”
言陌從床上坐起來,睡得太久,身體有些乏,軟軟的沒什么勁。
“請假了,”他轉(zhuǎn)頭,撫摸著她緋紅而細膩的臉頰,低聲道:“起床,下樓吃飯?!?br/>
言陌的視線往書頁上掃了一眼,才發(fā)現(xiàn)他看的不是書,而是書里面夾的一幅畫。
這幅畫她不陌生,是之前她畫的。
紙張被揉過,雖然壓在書里有一段時間了,但有些痕跡一旦形成是抹不去的。
“這幅畫怎么會在你這里?”
她當(dāng)時從垃圾桶里撿起來,隨手夾在了一本連名字都沒看的書里,如果不是現(xiàn)在看見,都忘了這事了。
“你是從這時候喜歡我的?”
陸靖白指著畫里,站在陽臺外的她,“從這里跳下去時,你在想什么?”
這些,他曾經(jīng)并不在意,但是現(xiàn)在,他想知道,跳下去那一瞬間,她在想什么。
“忘記了?!?br/>
是真的忘了。
那時候她從陽臺縱身跳下,心里大概有很多想法,比如斬斷過去、迎向未來、對蘇家、言家、蘇瑾胤的感情……
但如今卻都不記得了。
唯一記得的是,她被陸靖白接在懷里的時候,已經(jīng)很久沒有起伏過的心跳的厲害。
“那為什么會獨獨畫了這個場景?”
“陸靖白,”言陌伸手,將他手中的書合上,看著他的眼睛道:“那一刻,我想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