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逃命,再若遲疑,那可就萬難有逃脫的可能了!”仇金貍暗暗下定了決心,不動聲色地送走了這個多嘴多舌的廚師之后,他再也不愿意停留一分鐘了。
但是,這仇金貍還真是能夠耐得住氣,他并沒有魯莽行事,而是開始暗中打探章府里的消息,好為自己的下一步的行動,提供指導(dǎo)。
就在昨天,聽說章白虎邀請仇金豹和柳思健開懷痛飲了整整一天,他便自語道:“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于是,他背起已經(jīng)收拾好的那個小小的包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黎明到來前的黑暗里。
仇金貍其實就是向北,逃進了無憂森林,這條逃亡路線,同樣是他深思熟慮之后所選定的,在諸種選項里,這一條路線,是最好的。
他本來是想向南逃到小雀山去投奔鎮(zhèn)主木清河的,然而,他卻聽到了木清河被打敗的消息,是被柳思健和仇金豹還有章白虎三人聯(lián)手打敗的,于是,仇金貍據(jù)此斷定:木清河不能投奔了,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了庇護他的能力!
向東逃,不是很遠,就到了沙漠,那是死路一條。
向西逃,雖然無憂森林可以為其提供遮蔽行蹤的便利,然而,那里卻是靠近小河古堡,雖然那是他的家,但那已是曾經(jīng)的家,而不再是現(xiàn)在的家了。
如果他敢向那里逃,只要被抓到,等待他的,一樣是個死字!
所以,只有往北逃,才是唯一的生路所在,他是打算橫穿無憂森林,一直向北,那個時候,他便可以有多種選擇,向東去近中鎮(zhèn)或者近東鎮(zhèn),可以;
向北,去近南鎮(zhèn)北邊的近中鎮(zhèn),同樣可以;
就是再經(jīng)由這里的近中鎮(zhèn),再繼續(xù)向北,逃往繁榮富庶的沙心城,那也是沒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得不承認,這仇金貍打算的還倒挺周全并且長遠的。
只是可惜的是,他卻忽略了橫穿無憂森林的難度,而更為要命的是,他還沒想到,他的行蹤,竟然會被柳思健無意間發(fā)覺。
仇金貍對柳思健這個名字,是一直不放在心上的,
在他覺得,柳思健這個突然闖入的名字,他在最初是有些好奇,還以為他是哪里來的高人,然而,當(dāng)他從給他送生存必需品的廚師那里知道柳思健就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時,他笑了,隨即,便是不再把他放在心上。
他所犯的毛病,跟仇金豹和章白虎是一樣一樣的,以年齡的大小來測定修為的高低、神通的強弱,這在一般情況下雖然并沒有錯,但是,凡是皆有例外,這個例外情況卻也是不可忽視的呀!
然而,人們卻又往往會忽視,人們,幾乎是每一個人,都太自以為是,認為只有自己吃得苦多,進步得艱難,故此,便也一樣認為別人也是如此。
既然是如此,那么,也就自然而然得到一個結(jié)論,那便是:自己修煉到這般年紀,才得到這么點神通,別人,比如說柳思健,年紀如此之輕,神通就厲害得無法想象,這是可能的么?不可能,壓根兒不可能嘛!
然而,他們的錯誤,便也就是這么犯下來的,雖然這是明擺著的,可是,他們卻總是視而不見。
章白虎自從跟仇金豹達成秘密協(xié)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把仇金貍交給仇金豹,任憑他處置。
章白虎雖然生性強悍,這讓他時時處處總顯露出霸道來,但是,他卻是直性子,他是論直理的。
在他覺得,仇金貍既然是仇氏家族的子孫,那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他就得為自己的家族肩負起一份責(zé)任,為了保衛(wèi)小河古堡而拼盡全力,就像他的哥哥仇金豹那樣。
雖然是對手,對于仇金豹,他也是記恨在心,但他卻是佩服仇金豹的,因為他對家族忠誠,因為他從不拋下他的屬下,反而是時時處處為他們考慮,希望他們生活得更好。
在這一點上,章白虎跟仇金豹是一樣的,二人做著相同的事情,因為有著相近的性格和幾乎是相同的選擇嘛!
所以,在內(nèi)心深處,不管是仇金豹對章白虎,還是章白虎對仇金豹,那都是相當(dāng)佩服的,盡管明面兒上,斗得你死我活的。
正是因為是這樣,章白虎才不會把一個被他看不起的仇金貍放在心上,只要騰出空來,將仇金貍交給仇金豹,任憑他處置,那是分分鐘的事情。
但是,由于太忙,又由于受傷,章白虎倒是要把仇金貍給忘記了。
但是,仇金豹對于自己的這個弟弟,仇氏家族的叛徒,卻是時刻都不會忘記的。
就在上午,柳思健陪章竹姿出去之后大概一個小時吧,仇金豹經(jīng)過再三思慮,還是找到了章白虎,向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仇金豹向著章白虎抱拳躬身,深施一禮,然后正色說道:“章兄,有一件事,我想求你幫忙?!?br/>
章白虎見狀,便是答道:“仇大哥,有什么話盡管說,只要做得到,兄弟我絕不推辭。”都是聰明人,誰還不明白,仇金豹年紀比章白虎大,然而卻肯放低姿態(tài),反過來稱章白虎為兄,若是沒有重要而又很大的事情,他是肯定不會這么稱呼他的。
章白虎之所以會迅疾做出反應(yīng),這自然就是原因所在,只不過,一時半會之間,他沒有想起來仇金豹這么做,竟然是為了仇金貍。
已經(jīng)說過了,章白虎現(xiàn)在差不多都快要把仇金貍給忘干凈了,會想起他,那才是怪事哩!
“舍弟仇金貍,想必還在貴府之中吧?這個叛徒,是我們仇氏一族的罪人,罪大惡極,他的所作所為,天理難容。我奉幾位族叔之命,誓要將他擒拿回去,按堡法族規(guī)進行處置。”
仇金豹義正辭嚴地道:“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如果不加懲處,而任其肆意橫行,不光危害本族本堡,只怕也會給章兄你造成什么危害,那都是保不齊的!章兄請想,仇金貍竟然連祖宗家法都不放在眼里,說背叛便背叛了,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不能做的呢?他今天敢于背叛我們小河古堡,明天就敢于背叛章兄你??!”
仇金豹這話說得無疑是非常厲害的,明明是他要捉回叛徒仇金貍,他卻是怕章白虎雖然明面兒上答應(yīng)跟他結(jié)盟,并且還響應(yīng)柳思健的提議,將無憂森林分給他一小部分,但這會不會是權(quán)宜之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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