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的時候,李老太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
她已經(jīng)忍了兩天,不就是一不小心踹了他媳婦一腳嘛,她聽村里的人說,林氏還在醫(yī)鋪里休養(yǎng),那兩個賠錢貨也在,不就說明沒什么事嘛!
她因為這事晚上都睡不好覺,戰(zhàn)戰(zhàn)兢兢兩天時間,生怕他找茬,如今看來,這個慫包兒子根本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閑在家里大吃大喝,還甩臉色給她看,就是太給臉了!
李鐵柱依舊是在臨近中午時才起來,洗漱之后直接進廚房開吃,午飯過后,依舊悠哉悠哉地要回房里繼續(xù)躺著。
“李鐵柱,你給我站?。 ?br/>
李老太盯著他的背影,窩火得很,要不是怕他連老娘都打,她非揍他一頓不可。
李鐵柱應聲停下腳步,心中暗笑,這么迫不及待就要發(fā)火啦?
他可是忍了整整六年呢!
李老太心一橫,大步走到李鐵柱面前,垮著張臉與他四目相對,眼里的火都快噴出來了。
“干什么?”
李鐵柱神色淡淡,此刻的模樣不像是個老實人,更像是村里人見人厭的地痞流氓。
李老太被這他這樣的神情嚇了一跳,她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兒子,以前一直以為他就是家里最聽話最老實的一個,別人怎么欺負他都不計較,現(xiàn)在看來以前他們所看到的,都只是表象。
沒有過分觸碰到他的底線,他自然是別人眼中溫順的羊。
李鐵柱看著李老太發(fā)愣,以為是自己語氣太生硬,嚇著老太太了,還刻意放輕了語氣。
“娘,怎么啦?”
輕慢柔和的話語聽到李老太耳朵里,就莫名有一種要算賬的陰柔,讓她不自覺身體一抖,牙齒開始輕微打顫,質問的話說不出口。
不對!
她在怕啥?
她生他養(yǎng)他,就算犯點錯誤他又能把她怎么樣?
再說,兒媳婦不就是個外人?
他還能只向著個外人,不管他親娘的死活?
想到這些,李老太忽然覺得腰板硬了許多,指著李鐵柱的鼻子就罵。
“你還好意思問,你大哥二哥老早就扛著鋤頭下地了,家里那幾個小子也在地里幫忙,你就閑在家里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還凈挑好的吃,你啥意思,想造反是不是?”
“哦,是因為這事兒呀。”
李鐵柱神色如常,仿佛李老太嘴里說的那個人不是他。
李老太見李鐵柱把她的話當耳旁風,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就像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好啊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勾搭上村東頭那家姓顧的,就目中無人啦?你以為人家是拿你當兄弟?人家不過是圖你老實,手腳勤快,干活利索罷了,還圖你媳婦長得不錯。而你呢,一心只想護著外人!”
這些話還是周家老娘跟她說的,現(xiàn)在她一股腦全吐了出來。
她就是看那個姓顧的不爽,一個三十不到的男人,長得比她家去年走了的老頭子還老,身邊還帶著一個病殃殃的拖油瓶,有給人看病的手藝又怎么樣?
這十里八村哪里有人愿意把閨女嫁給他?
不是圖別人媳婦,是什么?
還有那拖油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天天喪著一臉,脾氣還沖。
他們才來古溪村那會兒,她外孫女見他長得不錯,想抱抱他,卻被他一下就推到在地,哇哇直哭得她心疼。
李鐵柱一下就被李老太的話給點著了,說話語氣相當沖,幾乎是吼出來的。
“什么叫我“勾搭上顧家人就目中無人”,我不明白娘對顧大哥的偏見是從哪兒來的,是不是周家老又在你跟前嚼舌根啦?你寧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兒子!你也別忘了,一到雨天,你的老寒腿就疼,十幾年都是這么熬過來的,是顧大哥來了之后他給治好的!人家給開了上好的藥,還給扎了針,就只象征性的要了幾個銅板,其余也只是讓我?guī)兔Π釚|西而已!我只想問問娘,人家圖咱家什么啦?”
“還有,人家顧大哥”
說起她老寒腿被治好這事,李老太有些心虛,這事不假,那個姓顧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可她嘴上還是不能承認,承認了,她的老臉往哪擱?
村里人要是知道,只會給她扣上一頂恩將仇報的帽子。
“那你說他憑啥要對咱家這么好?不是有企圖是什么?”
李老太還是不饒人,哪有人不圖回報幫人做事,她不信!
李鐵柱氣的胸腔直起伏。
“人家就已經(jīng)救了幫我媳婦從鬼門關救回來兩次了,月月和星星有個頭疼腦熱,都是顧大哥幫的忙,人家分文未取,我只是出點蠻力而已。我就想問問娘,人家怎么就圖我媳婦啦?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