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本能后退。
卻抵在樹干上,無路可退。
“你、你這是做什么!你趕緊起來!”我朝他喊著,這里可是公司附近,人來人往的,被同事看到可是怎么好!
“你帶我去見華云,我就起來!”男人跪著往我身邊蹭。
“停!”我舉手制止他,慌亂的看著周遭,“我……現(xiàn)在也聯(lián)系不上華云?!?br/>
男人根本不信我,一直爬到我身邊,滿臉的愁容,“求你了,人家跟我說你是最善良的,心最軟的——”
“誰跟你說的!”我打斷他,擰著眉心,是誰把這人遣到了我這里,“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男人沉默一秒,竟然流下了眼淚!
清淚從稍顯渾濁的眼睛里淌到了黑乎乎的臉上……
“求你了!秦心巖,你不是跟華云是好朋友嘛?我真的是她老公,你看——”他低頭從衣服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又從里面掏出一張保存得干凈完整的紙,“你看,這是我們的結(jié)婚介紹信?!?br/>
“……”我嘴角一抽,介紹信?又不是舊社會怎么會有這種玩意!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我還看了一眼,確實是婚姻意向書,上面寫著因為女方年齡未滿,加上要去外地上學,先采取這種方式結(jié)婚,落款是大元村的村支書簽字以及印章。
還有劉廣與趙華云的簽字和手印……
“你現(xiàn)在信我了嗎?我真的是。”男人一直在重復這句話,“我想華云啊,這幾年我拼死拼活的為她賺大學學費和生活費,她怎么說不理我就不理我,也不回去看我了呢!”
我兀自思索著,大元村還有大學期間的趙華云。
“喂,你快起來!”我低頭焦急的看著劉廣,“我現(xiàn)在是真的聯(lián)系不上華云,要不……你在那大廈前面等我一下,我回去問問我朋友。”
“不行!”劉廣一點也不相信我,又湊近了我一些,“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你不能丟下我,我不是騙子,真的,你相信我!”
“你先站起來!”我無奈地扶起他,又給羅西晴撥了電話,簡單說了情況,她來得很快。
到了我這的時候,一把將我拉開,小聲罵著我,“你干嘛攬她的事!”
我嘆了口氣,誰想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上我的!”
羅西晴哼了一聲,轉(zhuǎn)身看向劉廣,“你看好了!”
她開始給趙華云打電話,結(jié)果顯示空號,“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們跟她也只有電話可以聯(lián)系,你打不通我們也打不通。”
劉廣頹然地坐在地上,眼睛猩紅,嘴里呢喃著,“不可能……她都嫁給我了,我供她上大學,又照顧她父母,她說過永遠愛我的,怎么說變就變了呢!”
我說不上來什么感覺,但明白了趙華云嫁給蔡教授的初衷。
“快跑!”羅西晴低低吼了一聲,拉著我的手就跑……
一路沖進了隔壁大廈的門,又從后門穿到了公司的大廈!
“好了,他沒追來?!蔽掖罂诖ⅲ庇X那人不是壞人。
羅西晴甩開我,也呼呼直喘,“你可真膽大,碰到這種事你還不跑,竟然還跟他墨跡。”
“他都給我跪下了。”
“……”她氣得拍了我一下。
正好被走過來的韓肅看到,半挑眉睨了羅西晴一眼,又盯著我,“臉怎么這么紅?”
“趙華云老家的老公找上心巖了?!绷_西晴快嘴直言。
我伸手拽住她,想要阻攔,“喂……”
“跟我來?!表n肅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他走樓梯。
我小步跟上,悄悄地說,“你別聽西晴瞎說,指不定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中午去哪里了?”他抬手,長指摩挲著我的唇,不待我回答,又以吻封唇。
我臉漲得通紅,嗔怪地一瞪,不過他的話倒讓我想起了歐奶奶找我的事。
“我……中午見了歐奶奶?!蔽疫呎f邊觀察著韓肅的臉色,“歐辰凌他、身體有???”
“沒見你這么關心過我的事。”
“……”我被懟得無語,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你這就是赤果果冤枉好人?!?br/>
韓肅將我撈進他懷里,深沉的眸子鎖著我,“冤枉你?嗯?”
我揉了揉耳朵,這人的聲音也太富有磁感了,在這么聽下去,耳朵都會懷孕了!
“碰到壞人怎么辦?”他忽然嚴厲,“羅西晴不說,你還打算跟我藏著?”
“不是,”我解釋,“我是怕事情不明朗就傳出去對華云不公平……這你就生氣了?”
“是?!闭f著,他還真的發(fā)泄似的打了我屁屁一下,“我看你最近越來越不老實了?!?br/>
呃……
感覺真把我當孩子了。
“我看你最近越來越愛發(fā)脾氣了?!蔽一赝曜欤€是抱了抱韓肅,“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有事的。”
“保證?”
我使勁點頭。
他卻無情地來了一句,“不信你。”
“?。 ?br/>
韓肅牽著我的手緩緩走在樓梯上,“對了,歐辰凌的事不要管,也別和其他人說!”
“為什么?”我驚訝地問,“有病不該治嗎?你為什么不勸他?他不是你兄弟嗎?”
韓肅不悅地捏了捏我的臉,又走了一層樓,他才幽幽開口,“心病難醫(yī)?!?br/>
我一怔,心底的駭然又冒了泡。
“心?。俊?br/>
他不答,眼神卻足夠警告。
只是,我越發(fā)想證實歐辰凌是不是時城!
“想什么呢?”韓肅定住腳步,“你最近心事——”
“沒什么??!”我躲閃他漆亮的眼神,“就是、我已經(jīng)把他的事告訴了宇嵐傾……”
韓肅沒說話,定睛瞧著我。
“怎么了?我、是不是犯錯誤了?”
他清貴地點了點頭。
“那怎么辦?”我滿臉迷茫,“我本來覺得他們和好了,這時候歐辰凌一定會聽宇嵐傾的話的?!?br/>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我一樣?!?br/>
“……”我怔怔韓肅,無意識地呢喃出口,“哪有像你這么往自己臉上貼金的人!”
他眼神閃過一層笑意,抬手摟住我的肩,繼續(xù)往上走。
“不是,你還沒回答我,我該怎么彌補我的錯誤?”我也不看路,直直看著他。
“討、好、我?!?br/>
我一腳踩空,下意識要保護自己,結(jié)果……
一把抓在了韓肅的腰帶上!
某處正上方……
“不錯,孺子可教?!彼夹纳舷聞恿撕脦紫隆?br/>
“韓肅!”我紅著臉低吼了一聲,急忙松開了手。
韓肅故意摟緊我,貼近我的耳畔,溫熱的氣息燙得我發(fā)顫,“聲音太大,不如早上?!?br/>
“你、你別這樣……”我都快羞到地底下去了,“這可是外面,還是白天?!?br/>
許是看我太可憐,他沒再說什么。
走到公司的時候,他已經(jīng)恢復了冷淡自持的模樣,淡淡來了一句,“歐辰凌那邊我會跟他說?!?br/>
我正要點頭,就又聽見一句。
“你晚上繼續(xù)?!?br/>
“……”蹭,我剛剛恢復的臉又紅了起來。
火燒火燎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工位,就聽幾個已經(jīng)吃飯回來的同事小聲嘀咕著。
尤其是李秋爽朝我瞥過來的眼神讓人極度不舒服。
“呦,心巖你回來了。”她扭著身體走了過來,眼底帶著得意又陰陽怪氣的笑意。
我微微嗯了一聲,不想與她太過糾纏,坐在座位上準備工作。
“心巖,剛才給你跪下的是你前夫嗎?”
我身體一僵,沒想到李秋爽竟然把這話說了出來!
而周圍的同事們像狼一般,眼睛冒出藍幽的光芒,豎著耳朵準備捕捉八卦。
“嘖嘖,看來你復婚有望啊?!崩钋锼m然下了結(jié)論,但是滿口的遺憾。
“李秋爽不了解的事不要亂說?!蔽颐鏌o表情的警告。
她冷哼一聲,“是啊,我之前也覺得你們不可能復婚啊,畢竟是你綠了你老公,是個男人都——”
“他跟毛晉平一樣不是男人!”我脫口而出,實在難以忍受她對我的詆毀。
李秋爽眼里冒火,聲音也尖銳了些,“秦心巖,你特么說什么呢!”
“我只是陳述了一個簡單的事實,有哪里難以理解嗎?”我淡淡開口,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誰讓她瘋狗先咬人。
啪!
李秋爽一掌拍在我的桌子上,“秦心巖,我哪句話說錯了嘛!難道不是你綠了齊東淮?”
“管好你自己吧,反正你綠了齊東娜,她是不會放過你的?!?br/>
“呸,秦心巖,你不要血口噴人!”她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副潑婦模樣,“我和晉平清清白白!”
“那就好?!蔽易眢w,打開電腦,“我還要工作?!?br/>
李秋爽朝另外幾個同事挑了挑眉梢,“假正經(jīng),還有臉跟我比!”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李秋爽!你個狐貍精!我和你拼了!”
我猛地抬頭,是齊東娜!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你個不要臉的表子!敢勾引晉平,誰給你的膽子!”她朝李秋爽撲了過來。
沒人幫忙,因為沒人反應過來。
“你特么誰,誰讓你進的辦公室!”李秋爽左躲右閃,還是被齊東娜薅到了頭發(fā)。
“表子,賤人!敢跟我搶男人,我不要的破鞋,你也別想要!”
我猶豫著要不要勸架,就被羅西晴拽著往銷售區(q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