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周洲一邊把情報放在蓮老頭的辦公桌上,一邊和亭長扯皮。
“要不要出來和我一起參觀?”亭長并非自然生靈,不像清歡那樣不能出去。
亭長殘忍拒絕:“不要?!?br/>
“聽說今天來這兒的都是主物質(zhì)界面頂級實力的大人物喲?!?br/>
亭長興致缺缺:“哦?!?br/>
周洲循循善誘道:“難道你就不好奇你離開這么多年主物質(zhì)界面發(fā)生的變化嗎?”
亭長冷漠:“還好。”
周洲怎么也說不動,就很奇怪了:“為啥?”難道真是萬年宅男?
亭長:“雖說我待在生靈森林里見不到外面,但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黑色的瞳孔隨意撇在旁邊,陽光映在其上,泛著淡金的色澤,看上去格外淡漠。
周洲便歇了鼓動他升起好奇的心思。
其實也沒什么用,只是從來沒見過他有什么大的波動。
就算以前因為清歡情緒波動有些大。
但到底理智仍在。
門外傳來腳步聲,周洲趕忙點開【萬象】躲起來了。
一個唇紅齒白的少年也就是蓮開門邁進,在看見桌子上一張突兀的紙條以后臉色大變,眼神瞬間警惕。
他四處看了看還用靈識四處掃著,這才謹慎用靈力將它飄在空中,連碰都不碰,就由上至下瀏覽了一下。
這也太謹慎了吧……
周洲額頭滑下一滴冷汗,就看見蓮看清紙條上的字以后臉色由青變白由白變紫由紫變紅……
周洲:“……”
大自然的神奇,人類真是個令人佩服的生物。
少年快步走上前拿起紙條仔仔細細上下看。
周洲還奇怪他怎么不謹慎了呢。
蓮輕輕地折好紙條,左右看了看,對著桌子鞠了一躬,低著頭彎著腰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后退著離開。
莫名像古代臣子上諫離開時候做的禮儀。
周洲:“……”
這不會是……把留字條的人當成他了吧。
雖說本來就是他,但就很奇怪啊……
蓮是怎么知道的?
不過周洲也算是明白了蓮到底有多尊敬他扮演的倒霉孩子。
可惜了,這貨要是還活著沒準他們還能碰見。
周洲想了一下:
碰見以后……
倒霉孩子:咦?這廝怎的長相同吾如此之像?
周洲:媽媽你快來看你遺落在世界某個角落的私生子找到了!
周洲想著想著突然捂臉,為自己的腦補汗顏:這不是相見恨晚,這是冤家路窄啊……
……
當蓮上座之后,一個那個說話留一半的外國佬也來了,他瞥了蓮一眼,默默移開眼坐在他的旁邊。
很快的,幾位在周洲口中全主物質(zhì)界面最厲害的人也來了。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紅衣男子,美得不可方物,身后跟著六條狐貍尾巴。
妖族,妖修。周洲若有所思。
狐貍精長發(fā)披散,長裙曳地,走路如古時貴女一般搖曳生姿,他對著上座悠悠行了一禮,這才嬌嬌嬈嬈的坐在了屬于自己的位子。
妖修都比較弱嗎?周洲心中奇怪:這個狐貍精怎么才元嬰修為?
“噯,亭長你快看,這狐貍精好騷氣啊。”周洲戲謔道。
亭長抬眼看了一眼:“這沒什么……”他嘟嚷了一句。
“狐妖嘛,雌雄同體?!?br/>
周洲嘴角差點沒抽一下,他抿著嘴無語了一會兒,默默把自己的面部表情控制得自然一點。
陸陸續(xù)續(xù)進來了好多人。
周洲注意到有兩個身上穿著一黑一白的高大刀客和身長玉立的劍客正在一邊對視一邊走,等分開的時候還不忘狠狠哼一聲。
周洲展開了想象:這叫什么?
恩愛情仇歡喜冤家孽戀情深破鏡重圓相愛相殺仙俠修仙穿越時空豪門世家隨身空間英美衍生情有獨鐘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跑題了跑題了。
話說刀客最好的是火靈根,修為高深刀法精妙的刀客大多都是火靈根,這位也不能免俗,真是不管到哪里都跟個小火爐似的。
劍客恰恰相反,冰靈根特別適合修煉無情道,修至極致是可萬里凝冰。
這下好了,這同樣在各自武學中頂尖還特別不對付的兩個人一起進來,真真兒是冰火兩重天,那感覺簡直了。
藍鵝周洲什么感覺都沒有,心里甚至還有點想笑。
從門外又慢慢飄過來一只滿臉臭屁的阿飄,整個就跟一顆大號的苦瓜,他輕飄飄有氣無力的與另一個青袍冷面道士交鋒一瞬,慢悠悠就跟快要睡著似的半躺在了……房梁上……
周洲怒:有自己的位子還和我搶位置!
周·梁上君子·洲不得不為鬼·梁上君子·修挪個地兒,心里憋屈極了:可把我委屈壞了,哼!
青袍道士甩著浮沉高傲的昂起下巴,撣一撣衣袖坐下。
接下來是一只看上去有點呆萌的小屁孩,坐在了陣修的位置上,還有一個長得賊溫柔賊帥的禿驢坐在了佛修的位置上。
周洲瞥到和尚那邊……瞬間感覺愛神丘比特向他射了一箭。
周洲桃心眼:哇這個小和尚好帥好溫柔??!
亭長:雖然知道他是個女的但為什么我看他對著男的花癡就這么別扭……
不知道有沒有看過《楚留香傳奇》里的無花,他們倆氣質(zhì)真是特別像,小和尚就跟從《楚留香》里摳出來的一樣。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樣內(nèi)心黑的一批。
安西亞的派系分的不如華廈這樣清楚,所以他們都是隨便坐,想坐哪坐哪,想和誰坐就和誰坐。
比如有一個野生法師坐在了最前面的擺的酒水最多的位子上,一個黑袍亡靈法師一臉扭曲的看著野生法師彩虹熒光色的法師袍,默默坐在了他的死敵白袍光明法師的旁邊。
還有一個長得矮矮胖胖的白胡子小人坐在不知名的機器上進門,然后選了最高的椅子。
周洲注意到他爬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椅子邊沿上,四肢都在發(fā)力,兩只小短腿不停地懸空的蹬來蹬去。
哇塞他好可愛啊。周洲瞬間把放在和尚身上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矮人的身上。
在他身后進門的獸人見到,隨手抓住矮人的衣領把他扔上了椅子,無所謂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如果有人注意,就會發(fā)現(xiàn)整個大廳有一個空的位子。
是為精靈留的。
周洲有點小悵然。
其實精靈還沒絕跡,這不,我們森林里還住著一位愛吃辣條的小蘿莉。
哦對,還有一顆還未發(fā)芽的生命樹,在承載了一族的希望以后又承載了一個人的生命。
并且流落到在他的傳承人的生死契人手中,由他所愛重的傳承人守護下,將茁壯成長。
他們討論的重點,周洲側(cè)耳聽了一會兒,便沒什么興趣了。
左不過是魔族與深淵聯(lián)合,距離魔界通道完全打開只剩兩三個月的時間。
這樣那樣的。
周洲問亭長:“你們那時候,頂級高手也都是元嬰嗎?”待所有人都到達之后,他實在不敢置信,仔細感受了一遍,竟然除了上座那兩位以外,幾乎所有人都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安西亞那邊也沒什么傳奇職業(yè)者。
亭長默然:“怎么可能?”
周洲仍然一臉難以言說的嫌棄:“好弱?!北饶ё迦醵嗔?。
魔族連文修都是元嬰期,更別說他從小就怵得慌的文睦了。
據(jù)周洲思量:
文睦先生還用去聯(lián)絡深淵?他們一個魔修就夠吊打主物質(zhì)界面了好嗎?忽略那兩個周洲還看不清實力的蓮和安西亞掌權(quán)人。
亭長輕咳了一聲:“主物質(zhì)界面自從精靈搬遷之后靈力濃度急速下降,除非天之驕子,否則修煉不到那么高的層次了?!彼麑χ约旱募亦l(xiāng),難得沒再說出什么諷刺的話。
“可能是精靈生在安西亞,安西亞大部分靈力都靠自然生靈的制造,所以安西亞的靈力下降尤為明顯,這么多年來總是比華廈要弱些。”
周洲聽得點頭:原來如此。
“那精靈走了和華廈有什么關系,華廈為什么也這么弱?”周洲說的太直白,讓亭長聽得十分舒服,很不爽,亭長心說我這個暴脾氣喲。
“閉上你的嘴?!彼p斥了一聲:“再弱也不是你能說的!”不爽該怎么辦?
當然罵回去!
周洲:“……”
周洲:“你高興就好……”仔細想想……
他確實有點過分了,隨意評論人家的家鄉(xiāng)。
要是有人在我面前說我大中華壞話,周洲肯定什么都不管也要懟死他!
周洲真誠地說:“抱歉,是我失語了?!?br/>
亭長:“哼?!?br/>
亭長冷臉了一會兒,情緒又低落下來:“其實我也知道……”
他們靠自己對上魔族神界毫無勝算。
上次是靠大人,現(xiàn)在人家都死了,該靠什么?
周洲默:“大人?那個我假扮的人?”
亭長反問:“嗯哼?不然你以為呢?他們?yōu)槭裁茨敲醋鹁茨??還不是因為與你相似的那個人實在值得。”
連珠炮似的語言讓周洲驚訝,周洲問:“你也這么認為?”
亭長郁悶道:“當然,雖說我當年學那段歷史的時候覺得挺憋屈的吧……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令人尊敬?!币患褐D(zhuǎn)變戰(zhàn)爭結(jié)局什么的……
“那群老不死的真是越老越蠢,虧他們還親眼見過那位大人,居然能把你錯認成他?”
周洲:“……”這一絲絲對我的鄙視是什么鬼……
亭長平復激蕩心情繼續(xù)講:“你忘了華廈現(xiàn)在和安西亞連在一起嗎?”
周洲擦汗,意思就是說華夏的靈力消退都是因為靈力被安西亞吸收了……
“那華廈得有多恨安西亞啊……”周洲同情的看向面目威嚴充滿上位者氣息的蓮,覺得他簡直就像一只苦逼的遇到豬隊友還是強制組隊的倒霉孩子。
亭長反駁:“并非,若真的只是連在一起華廈的靈力下降不至于這樣快……”他說著說著忽然頓住。
周洲順理成章的接下話茬:“那華廈是為什么靈力消散的如此之快呢?”
亭長:“……”
周洲沒等到回答,又自顧自道:“你不知道。”
亭長什么都沒說只是斷了聯(lián)系。
……
深淵魔族——
深淵物種天性好殺戮,故常尸橫遍野為路,白骨堆砌成山。
近日更是不同尋常。
空氣中都彌漫著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血色粘稠,凝成空中久久不散的血霧,混沌間有少年持長木倉而立,踏著尸山血海而來,如血煞,卻面若冠玉,眼眸似碎曦燦若星辰,光影其上,卻更仿佛千百年前消失無影的仙人。
他慢慢咧開嫣紅的唇,露出一絲染血的笑。
身前魅魔全族盡皆俯身恭敬下跪。
“吾王?!?br/>
少年輕輕按住胸口,長卷的睫毛微微顫動,掩住眸中溫情,他真誠地對著那記憶中某個靜夜的饋贈說:
多謝了。
。
。
。
。
。
作者有話說:
那個【木倉】其實就是【Qia
g】
因為是違禁詞,所以我給分開了。
木有辦法,雖說我只是指古代那種紅纓【木倉】……
還是希望讀者看書愉快,多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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