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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爆網(wǎng)址 回去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林桃偏離了來時的路。

    目的當(dāng)然是順道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些可以吃的東西。

    運(yùn)氣這種東西,在否極泰來的時候,顯得尤為凸出。

    就在林桃一路無所獲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棵枝條。

    這個季節(jié),它嫩葉才剛剛冒頭。

    僅從枝條和嫩葉,林桃能肯定。

    這是一棵木薯。

    它的根部,淀粉含量特別高。

    甚至被稱為淀粉之王!

    有一些地方,甚至把木薯當(dāng)做主食。

    林桃把提籃一放,開挖!

    大妮也不問,阿奶挖,她也挖。

    一個又一個足有嬰兒臂膀粗細(xì)的木薯,被林桃挖出來。

    就連帶出來的提籃,都放不下。

    “這個也能吃?”張大妮問。

    “這東西,好吃著呢!”

    林桃的裙子,再一次成為搬運(yùn)工具。

    二十來斤的木薯,打了個包袱,被林桃抗回了營地。

    她和大妮,是最后回來的。

    張小胖提著小半籃蟲子,跑到林桃面前。

    臉兜紅撲撲的,很是得意的昴著頭。

    那樣子,就是等著林桃夸他呢。

    林桃也很配合。

    “真不錯??!今天咱的吃食,能多元化了呢!”

    孩子嘛,得適當(dāng)夸獎,從而建立自信。

    張小胖拇指擦過鼻頭。

    “以后,找吃食這種事,就交給我了!保證餓不了你們!”

    話還沒說完,提著籃子就去火邊,準(zhǔn)備上火烤了。

    好不容易下來烤烤火的簡大公子。

    只看了那提籃一眼,兩眼一翻,差點被送走。

    張大妮把小陶罐從提籃里拿去火邊。

    燃起泥做好的小灶。

    阿奶以前給她說過,野外采摘的液體,但凡條件允許,最好能過濾一下。

    罐子里,不僅有液體的花蜜,還有很多花瓣。

    甚至在采的時候,花里還會有小蟲。

    扯了一小塊裙角,擋住罐口,用來過濾。

    張小胖一向?qū)Τ缘模顬楹闷妗?br/>
    不管不問的,就向米團(tuán)花蜜下手了。

    臟兮兮的手指,含在嘴里,嗍得嗟嗟的響。

    兩個眼睛,隨著嘴的甜,精光乍現(xiàn)。

    “這是糖嗎?好甜?。 比缓?,又會擰著眉說:“不對啊,怎么會有點苦呢?”

    他在私塾的時候,聽別人說過紅糖。

    聽說紅糖結(jié)成塊之前,就是這種像是黑色的液體。

    大妮拍過張小胖的手。

    “這是米團(tuán)花蜜,為墩子叔家的小娃采的?!?br/>
    米團(tuán)花蜜在罐子里,煮起熱氣。

    空氣中,一股淡淡的花香,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正在處理山鼠的張獵戶,也湊過來。

    滿眼好奇的看著陶罐里,黑黑的液體。

    他知道花蜜,可花蜜不都是蜜蜂們采的嗎?

    林氏這是上哪,弄來的花蜜。

    在他的認(rèn)知里,就沒聽說,哪有人能采花蜜的。

    二妮把藥熱過后,遞給墩子媳婦。

    又拿個竹筒,舀了些溫溫的花蜜過來。

    這回,灌一口藥,給一口蜜。

    那小娃還沒哭出聲,就被甜甜的蜜吸引了。

    小半筒子藥下去,硬是一聲沒哭出來。

    最后還眼巴巴的,離不開裝花蜜的竹筒。

    伸著小手,咿咿呀呀的叫喚。

    墩子娘忽然驚呼。

    “嫂子?這東西可不能吃!有毒呢!”

    “拿到小溪里泡上,過幾天就能吃了。”

    林桃當(dāng)然知道,木薯根含有氰酸毒,不能直接食用。

    需要浸泡兩天以上才能吃。

    “不、不會吧?老人們都說,這樹疙瘩,會吃死人的。真、真能吃?”

    大妮抱起一抱問。

    “狗尾巴草能不能吃?”

    墩子娘楞楞的搖頭。

    那東西她知道,去年大旱的時候,山上樹葉樹皮,都吃得精光。

    就那鬼東西,長得漫山遍野的,沒人敢吃。

    許氏笑著拍去墩子娘的身上的泥。

    “大旱時,我們一家,就是吃狗尾巴草活下來的。嬸子放心,我娘說能吃,就一定能吃!”

    張大妮喊著墩子和自家三叔,一起抱著木薯往小溪走。

    “就是!我奶說能吃,它就肯定能吃!”

    墩子娘還想辯上幾句。

    倒是張獵戶,推了自家婆子幾下。

    昨晚踏踏實實,睡了一覺后。

    他算是明白了。

    別看林氏是個婦人。

    可她知道的,會的,遠(yuǎn)在他之上。

    別人想都不敢想的花蜜。

    人家出去一趟,就帶回來一罐子。

    就這能耐,自己是真沒法比。

    到山里這些天,如果指望自己陷阱里的幾只山鼠。

    他們一家,怕是早就餓死了。

    這幾日,從會飛的螞蟻,到木頭里的蟲子。

    林氏扎扎實實的給他上了一課。

    墩子娘也不再說,連忙幫著,將地上剩下的‘樹疙瘩’,抱到下面小溪去。

    大妮那邊,一罐子的花蜜,熬到最后,只剩下半竹筒不到的樣子。

    最后被林桃存進(jìn)了竹筒里。

    晚飯,有葛根鼠片春筍湯,還有撒了鹽的脆葛蟲。

    就連吐到虛脫的簡大公子,今天都終于接受了山鼠。

    按簡休南的話說。

    他的舌頭已經(jīng)臟了。

    已經(jīng)不在乎湯里的碎肉,是什么鬼了。

    不過那肉呼呼的蟲子,依舊讓他有些崩潰。

    飯后,每人還喝上了一竹筒的熱花蜜水。

    這一刻,簡休南覺著自己被花蜜水拯救了。

    林桃的食譜,也從之前的單一,到了現(xiàn)在的多樣化。

    碳水、脂肪、蛋白質(zhì)、糖、鹽份,都有了。

    哪怕是在山里,林桃的日子,也在往好的方向走。

    眾人正心滿意足的,圍坐在溫暖的火堆前。

    一股子,難以言語的氣味,隨著火堆的熱浪,飄散開來。

    林桃吸了吸鼻子,往自己身上聞了聞。

    臉皺著了包子。

    這幾天,包括她在內(nèi)。

    身上的衣裳,浸過汗、泡過水、滾過泥塘、沾過土。

    他們之中,除了病得不能動的文老頭。

    沒有誰的衣裳,保持過一整天的干爽。

    營地里彌漫的,微熏的,帶著酸味,又和著悶臭的氣味。

    那種詭異得,像極了納豆的味,可想而知。

    個人衛(wèi)生和換洗的衣物,已經(jīng)刻不容緩。

    食鹽危機(jī),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近了!

    希望旱廁,能給力一點。

    為此,林桃還刻意天黑前,去看了一眼。

    墩子這個勞力,沒話說。

    避雨向的山石壁下,墩子按她說的,挖了一個半臂高,一臂長的蹲坑。

    蹲坑里圍滿石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