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離開,裴老太太送這一家三口到停車處,這邊裴斯承去取車,后面跟著裴老太太似乎是有話要跟裴斯承說,宋予喬便主動拉著裴昊昱去大門口去等,裴昊昱拉著一條狗。
在裴家大院門口,當(dāng)裴昊昱正在顯擺著自己在學(xué)校的功課的時候,在腳邊臥著的貝勒卻忽然一下子竄了起來,嚇了裴昊昱一跳,宋予喬已經(jīng)急忙將小家伙摟在懷里了。
這邊貝勒卻是掙脫了繩子,直接跑過了馬路,向前面路燈下剛剛停下的一輛車沖了過去。
從車前座下來了一個人影,身上是一件紅色的裙子,貝勒撲上去,站起來真的一下子就撲到了這個女人的懷里,歡快地?fù)u著尾巴。
宋予喬瞇起眼睛來認(rèn)了一下,這個人,是秦簫。
秦簫沖宋予喬比了一個手勢,喊了一聲:“貝勒我先帶走了?!?br/>
宋予喬點(diǎn)頭。
裴昊昱扯著宋予喬的衣角:“那個……是貝勒媽媽么?我沒有看清楚?!?br/>
宋予喬摸了摸裴昊昱的小腦袋:“總會看清楚的。”
在婚禮前三天,發(fā)生了一點(diǎn)小狀況。在裴家大院,吃了裴老太太包的韭菜餡的餃子之后,因為口中有味道,便吃了兩塊木糖醇祛除口中的味道,卻因為裴老太太在看一部爛俗泡沫電視劇的時候一個咋呼,宋予喬當(dāng)時有些專注,嚇了一跳,一
不小心將木糖醇給咽了下去。
“……”
宋予喬當(dāng)即就當(dāng)機(jī)了。
這下……完了,不會影響到胎兒吧?
裴老太太也慌了,這……這,完了,老頭子要是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頓吵,他即刻就叫了司機(jī)備車,然后帶著宋予喬去了醫(yī)院。不過,好在這種類似于木糖醇、口香糖之類的東西,只是到了胃部,能夠排出來便不要緊了,當(dāng)即醫(yī)生就說了許多有利于消化排便的方法,回去了裴老太太叮囑著宋予喬按著做,恨不得在宋予喬上過大號
之后去馬桶里去看看到底那個木糖醇的口香糖是不是排出來了。
裴斯承竟然在晚間入睡前,陪著宋予喬在小幅度地做一些促進(jìn)腸蠕動的動作。
不過,經(jīng)由中間出的這么一個岔子,三胞胎的小名也就有了——木糖醇。
木木,糖糖和醇兒。
在婚禮前兩天,虞娜在重新整理邀請賓客的名單,和一些在婚禮上比較細(xì)小的工作的時候,接到了葉澤南的電話。
原本已經(jīng)有些困了,需要靠咖啡來提神,在看到手機(jī)屏幕上姓名的那一瞬間,她的手頓了頓,在接通與掛斷之間猶豫了一下,然后滑屏,接通。
葉澤南的嗓音有些黯?。骸俺赃^晚飯了么?”
虞娜說:“吃過了。”
其實(shí)她沒有吃飯,現(xiàn)在因為餓的時間久了,有一些胃酸。
“晚上吃了什么?”
“米飯?!?br/>
這樣的話,好像兩人之間一如既往一樣,這樣的對白,就好像是戀人之間的私語。
“嗯,那好,你早些休息,不要總是工作上的事情占用你太多時間,熬夜并沒有好處?!?br/>
“謝謝。”
然后,這樣的對白結(jié)束,掛斷電話。虞娜將手機(jī)放在桌面上,她一度想要將葉澤南的手機(jī)號拉入黑名單,或者索性刪掉,但是,不管是工作的手機(jī)號還是平日里生活用的手機(jī)號,都存有葉澤南的電話,就算是拋卻兩人這種身份,還有工作上
的身份。
拉入黑名單,是一個不切實(shí)際的想法。
裴斯承的婚禮是由虞娜在做最后的校訂和審查,因為虞娜比較細(xì)膩,還有兩天就要婚禮,所以她要確?;槎Y不會在中間出現(xiàn)任何差錯。
但是,就在掛斷了葉澤南的電話不過半個小時,在六十三層的電梯門,忽然叮的響了一聲。
因為此時此刻,在高樓層夜晚比較安靜,虞娜便聽見了輕微的聲音,她雙擊鼠標(biāo)點(diǎn)擊了保存,然后起身,向電梯口走過去。
是一個人影。
葉澤南。
虞娜站在原地,看著葉澤南走近,她覺得她一步都移不動,雙腳好像是灌了鉛一樣,卻終于在他走近的那一刻,向后退了一步,“請問葉總深夜來裴氏,是有什么工作要談么?”
葉澤南搖了搖頭,將手中外賣的袋子向上拎了一下:“我來給你送晚餐?!?br/>
虞娜確實(shí)是沒有吃晚餐,葉澤南熟知她的習(xí)慣,所以,在裴氏樓下,問了值班的工作人員,便知道她在撒謊。
“是夜宵,我沒有吃飯,陪著我吃一點(diǎn)?!?br/>
說著,葉澤南已經(jīng)向虞娜工作的辦公桌走去,而虞娜在原地呆愣三秒鐘,也跟著走了上去。
虞娜看著葉澤南點(diǎn)的這些外賣,都是她以前和葉澤南在一起吃午飯,吃中飯的時候最喜歡吃的菜式。
葉澤南已經(jīng)將筷子擺好,“吃一些東西,知道你也餓了,整天把公司當(dāng)成是家的人,也就只有你了?!?br/>
虞娜沒有說話,也不動筷子,呆呆的坐著好像是一尊雕塑。
葉澤南將面前的筷子拿起來,給虞娜放在手中,“來,吃東西,筷子都給你放手里了,要不我喂喂你吧?”
他是用了開玩笑的口吻,但是,虞娜抬起了頭,眸色有些深,卻沒有笑。
“我開玩笑的,”葉澤南爽朗地一笑,“你吃你的,我也沒吃飯,快餓死了,顧不上喂你?!?br/>
吃飯的時候,兩人基本上都是靜默不語,只不過葉澤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或者是講兩個從網(wǎng)上看到的冷笑話或者段子,來逗虞娜開心。
虞娜在聽到的時候,也會勾一勾唇角,但自始至終都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之前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小龍蝦了么?吃起來夠辣,夠味,今天怎么不……娜娜?”
葉澤南的話音忽然頓下來,目光落在對座上的虞娜,察覺到她有些不大對勁了。
“娜娜?虞娜?”
虞娜現(xiàn)在低著頭,右手的筷子松松的架在手上,一只手扶著桌面,在乳白色的桌面上,卻有幾滴濕潤的痕跡。葉澤南看著虞娜的眼淚,一滴一滴掉落在桌面上,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卻不敢再向前了,他怕他伸手過去,會讓虞娜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