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币宦暣潭募饨袑⒕癫♂t(yī)院里十幾年來的平靜徹底打破。
李墨注意到,籃球場上血色的身影又多了一具。
五個人變成了四個,兩男兩女。
那四個人還算鎮(zhèn)定,起碼知道要逃跑,而他們逃跑的方向,似乎就是李墨所住的這棟住院樓。
李墨知道自己應該下樓去接一下他們,不然,他們可能就一個都不剩了。
猶豫了一下,李墨繼續(xù)動起了筆,在日記本上寫下這最后一篇日記的最后一句話:
“或許今天就是我離開精神病醫(yī)院的日子了吧?!?br/>
放下筆,合上筆記本,李墨望向床上的病號服。
一行小字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一件已經(jīng)存在幾百年的病號服,但因為某些特殊規(guī)則,現(xiàn)在雖然殘破,但還能穿?!?br/>
此外還有一行血紅色的小字:
【注:穿上后可以在青山精神病醫(yī)院內自由活動,但要小心,病號服只能瞞過青山精神病醫(yī)院,無法瞞過青山精神病醫(yī)院里的“人”。】
以前的時候一直都是李白墨在保護著他,但自從李白墨消失后,這樣的小字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他知道,這就是李白墨所說的換一種方式陪著他。
穿上這件不久前從別的病“人”那里搜羅來的病號服,李墨很從容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間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上的景象被神秘的力量維持著十幾年前的模樣。
不過這景象可說不上美,只能稱得上是地獄。
早已經(jīng)習慣了的李墨并沒有多去看一眼,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在這地獄一般的過道里回蕩著,陰森恐怖又寂靜孤獨。
…………………………
“隊長,我們是要死在這里了嗎?”元思雨再次問出了這句話。
身后的血人還在追著,而在他們的前面卻只有一棟大樓。
大樓的門倒是打開的,但向里面望去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像是一只等待著食物自己落入口中的恐怖巨獸。
絕望彌漫在焦逸明小隊的每一個人身上。
但就在這時,隊里的觀察者說出了一句讓大家更加絕望的話。
“樓里好像有什么人正在走出來!”
人可能說的是正常人,也可能說的是詭異,但在這種鬼地方,大家下意識的認為觀察者所說的是詭異。
而也就是在下一刻,大家看到了觀察者所說的“人”。
那是一個從外表看大概二十幾歲的青年,臉色有些蒼白,一身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還別說,即便是這樣也還有幾分帥氣。
但……這人肯定是詭異吧!
正常人誰會在這種地方,這種環(huán)境下,笑著朝他們揮手打招呼?
“隊長,現(xiàn)在怎么辦?”
焦逸明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但這時候,觀察者也意識到了自己之前的話可能會引起誤會,所以他連忙補充道:
“隊長,那人是人,正常人,他身上的污染率是百分之零?!?br/>
“正常人?!”
“百分之零污染率?”
污染到一定程度就會發(fā)生畸變,于是便有了污染率這么一說。
以畸變生物的污染率為百分之百,人們發(fā)現(xiàn),污染率突破到百分之六十,便有發(fā)生畸變的可能,低于百分之六十便一切安然無恙。
現(xiàn)在這個時代,受暗靈能浸潤,即便是剛出生的嬰兒,污染率也有百分之十幾。
現(xiàn)在他們隊內的觀察者竟然說有一個污染率為零的人?還是在這種鬼地方?
“確定?”
“……不確定,應該?!庇^察者也對自己的觀察有些懷疑起來。
“走!能不能活就賭這一把了!”焦逸明咬了咬牙,如此說道。
說完之后,他又朝李墨的方向喊道:“前面的朋友,能不能救救我們!”
李墨都下樓了,自然是來救他們的。
“你們惹怒了那些愛運動的大叔,所以他們才會追著你們跑,不過進到樓里來就好了,他們不會追進來的?!?br/>
你管這些恐怖的詭異叫做愛運動的大叔?
幾人一時間都有點不敢往李墨的方向跑了,但不過去也是死路一條呀!
【希望他是好人吧!】焦逸明等人在心中祈禱著。
很快,他們就已經(jīng)來到了大樓的門口,望著里面幽深的黑暗,望著一臉熱情的李墨,他們的腳步又一次猶豫了,不過終究,他們還是踏進了這棟精神病住院樓里。
“隊長,他們真的沒有再追上來了!”觀察者徐亞的語氣里帶著些劫后余生的驚喜。
“呼!”
其他幾人望著遠去的血色人影,也都松了一口氣。
“謝……”焦逸明轉身望向李墨,剛想道謝,可是忽然就又頓住了。
他的瞳孔向外擴張,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
其他幾人順著焦逸明的視線看過去,臉色霎時間就變得慘白,那位置,是李墨的身后!
之前因為隔得遠,再加上李墨只是站在門口,他的身后只能看見一片黑暗,但現(xiàn)在當他們也都進入門內后,他們驚恐的發(fā)現(xiàn),李墨的身后竟然還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整齊的女人,而且還面帶微笑。
但這一切卻都只是讓焦逸明等人膽寒。
笑是含笑九泉的笑,一條長長的傷痕從這女人的右眼橫梗到左唇,那雙眼睛全都是眼白,白到讓人發(fā)寒,她的胸是凹陷進去的,純白的衣服上染著大片大片的血跡。
如果說對于李墨是不是詭異他們還保持懷疑,那這個女人,就毫無疑問是詭異了!
剛以為自己能活下來了,卻沒想到轉頭就又遇見了更大的危機,焦逸明等人的心如同過山車一般,不,簡直就像是蹦極,直上直下。
“哐當!”
這是關門的聲音,那個不知道是好人還是詭異的神秘男人竟然直接將門給關上了,他們最后的后路也被斷了,他們的心更是沉下了谷底。
這時候,關了門的李墨望向焦逸明等人,臉上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你們好,我叫李墨。”
焦逸明的額上冒出了冷汗,這個人果然也是詭異吧,他的規(guī)則是什么?
不回應就會被殺掉?或者說出自己的名字就會被殺掉?
焦逸明等人完全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李墨,盯著李墨身后的那個女人。
注意到他們的視線,李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轉身。
而也就是在這時,一道凄厲的聲音在這逼仄通道里響了起來。
“你是精神病嗎?”
焦逸明等人注意到,那女人臉上的傷口像是要重新滲出血來,她的微笑也變得夸張,嘴角似乎要延申到耳根。
呼呼!
風聲,喘氣聲,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