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二???”柳如眉也聽出來了,她低聲驚呼,同時和我一起朝一個方向望去。
此時朝那個方向望的人,可不只是我們,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里。
在那個位置上,坐著一個相貌普通的年輕人,看年齡絕對超不過三十歲。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喬二本來的面目,但我還是靠著聲音認出了他。
安靜,現(xiàn)場安靜到落針可聞。
主持人終究沒有忘記自己的本分,回過神來后抓著話筒瘋狂的嘶吼著:“這邊這位先生出價500萬,這位先生一定是慧眼識珠,看出了這顆珠子的與眾不同,在場的來賓們,有沒有比500萬更高的?有沒有比500萬更高的……
隨著主持人瘋狂的嘶吼,臺下人也沸騰了,開始議論紛紛。
“看看怎么樣?我說什么來著?這東西一定便宜不了……”
“嘖嘖……這已經(jīng)不是咱們能爭的了……”
“有錢人游戲啊……”
“那你覺得這珠子到底能值多少?”
“不好說……對比來說,這個數(shù)已經(jīng)不少了……”
“……出價的人是誰啊,我之前怎么沒見過,你見過嗎……”
“沒有……”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會加價?”
“這個難說啊,咱河東有錢人也不是沒有……”
“我剛剛好像看見張半城家的姑娘了……”
“你說柳大小姐?呦!可不是嘛,就在后面呢?!?br/>
“哪個是張半城的姑娘?”
“后面那個……”
“長的真好……”
“關(guān)鍵是還有錢……”
“她會不會出手?”
“不知道啊,她要看上了估計在場沒有人能搶過她吧?!?br/>
“那是當然,要不人家爹咋叫張半城呢,半個河東市都是人家的……”
“我說,你倆是不是跑題了……”
“呃……呃……”
臺上主持人繼續(xù)瘋狂嘶吼,就是遲遲不去拿錘子,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在等著人加價。
“五百零一萬?!?br/>
突然一個聲音從現(xiàn)場的一個角落穿出,這聲音低沉嘶啞,就像是喉嚨破了好久的那種,讓人聽上去很不舒服,而且聲音非常小,小到我剛剛也是堪堪聽見。
但就是這么小的一個報價聲,主持人硬是在這嘈雜的聲音中聽了出來,并且準確指出報價人。
“這邊這位先生出價五百零一萬,有沒有比五百零一萬更高的?有沒有……”
我將目光投向主持人手指的方向,然后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我旁邊的柳如眉也呆住了。她低聲自語:“不會吧……”
我們所看到的人,身穿黑衣,頭戴兜帽,因為我們坐到最后并不能看到他的面孔,也不知道到底長啥樣。
現(xiàn)場的人倒沒有因為他加這一萬起多大風波,只有主持人還在臺上瘋狂地嘶吼著調(diào)動氣氛。
“還有沒有比五百零一萬更高的,五百零一萬一次……”
“600萬!”
喬二又出手了,他平靜而又堅定,又報出來一個天價。
現(xiàn)場再次議論紛紛,主持人繼續(xù)瘋狂嘶吼。
“六百零一萬?!?br/>
那個低沉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看到喬二終于動容了,他站起身朝黑衣人那邊張望了一下,然后再次舉牌,語氣有些惡狠狠。
“1000萬!”
現(xiàn)場的觀眾可不在乎喬二的感受,只知道他又爆出了一個天價,臺下頓時掌聲雷動。
臺上的主持人已經(jīng)幸福得快要暈厥過去了,要知道有拍賣加價他是有提成分紅的,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那位黑衣人不是自己安排的,這無形中又省了一大波錢。
“1000萬,這邊的這位先生出價1000萬,還有沒有比1000萬更高的……”
主持人繼續(xù)在臺上嘶吼著,定音錘都抄了起來,高高的舉在空中。
“1000萬一次……1000萬兩次……還有沒有人要加價啊……”
主持人一邊喊著,一邊看向那位黑衣人,他期待這位黑衣人再次抬價,但很遺憾黑衣人并沒有再次加價,他就像沒有發(fā)生任何事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
“1000萬三次!成交!恭喜這邊這位先生以1000萬的價格拍得天然琉璃珠一顆……”
主持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喬二已經(jīng)起身離開了,在他起身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他身旁同時站起兩個人,緊緊地跟在他身后,看起來應(yīng)該和他是一伙的。
就在喬二起身的那一剎那,他突然回頭望了我這邊一眼,我想他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我就站在這里,想到這些,我的心里莫名緊張了一下。
現(xiàn)場掌聲雷動,更多的人為見證了這一刻而感到興奮,的確在這樣的小拍賣行中,上百萬的交易幾乎沒有,平常能看到最多的也就是幾萬到十幾萬,最多幾十萬的交易,單品1000萬這絕對夠在朋友面前吹捧半天。我想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這筆交易會在河東市很多地方成為聊天八卦的談資。
我想看看那位加價的黑衣人到底是誰,于是將目光投了過去,但我發(fā)現(xiàn)剛剛黑衣人的那個位置上,已經(jīng)空了下來,看來他已經(jīng)趁亂離開了。
柳如眉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皺著眉和我對視了一下。
她問:“那人會是誰?”
我搖頭:“不知道啊,該不會是黑衣兜帽男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绷缑及欀颊f:“只是不能肯定,因為我想不明白他出來插一腳是要干嘛?!?br/>
我點了點頭,說:“這的確不能肯定,但有一點現(xiàn)在可以肯定?!?br/>
柳如眉不解,問:“什么?”
我回答:“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不是喬二給咱們設(shè)的局,更像是有人給喬二設(shè)的局?!?br/>
“嗯嗯?!绷缑键c頭,說:“我剛剛也這么想。”
我疑惑地自言自語:“見過珠子的就我們?nèi)齻€,憑空捏造一個贗品哪能捏這么像,這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柳如眉在一旁接茬:“難道不止一顆,這是零一顆?”
我搖頭:“天然形成的東西,哪有那么巧,形成兩個一樣的。”
柳如眉點頭。
我再次看了一眼黑衣人的那個空位置,皺著眉說:“不出意料的話,應(yīng)該是黑衣人要算計喬二,不過這黑衣人到底是誰啊。”
“喬二臨走前為什么要朝這邊看了一眼,和他抬價的又不是我們?!绷缑冀又f:“看他臨走時的模樣,不會是把仇記在我們這里了吧?”
“是啊,所以現(xiàn)在我搞不清到底誰在算計誰?!蔽曳鲱~,繼續(xù)說:“不管誰要算計誰,咱們還是小心謹慎點為妙,別到時候死都死的稀里糊涂?!?br/>
柳如眉撇嘴,說:“我就是奇怪請柬為什么這么晚才到我們手上,過來又碰上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難道真有人給我們下套?”
我也覺得奇怪,難道又稀里糊涂中埋伏了嗎?
拍賣會已經(jīng)結(jié)束,現(xiàn)場眾人也開始退場。我和柳如眉兩人慢慢悠悠地走在人群后面,有幾個認識柳如眉的人還主動湊過來打招呼,也只是打招呼并無太多交流。
“秦先生,秦奮先生,留步……”
這都就已經(jīng)叫出我名字了,我在不回頭看一眼就不合適了,于是我回頭望了望,遠遠看見臺上的主持人朝我揮手。
我確定不認識這個主持人,于是指著自己鼻子問:“您……叫我?”
“嗯嗯?!敝鞒秩思泵c頭,接著朝我們快步走來。
我疑惑地看著滿臉喜色的主持人,問:“有什么事嗎?”
主持人抱拳:“秦先生,恭喜恭喜!”
我懵逼了,自己這幾天凈走背字了,干架都干了兩場了,哪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再者說我完全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素未平生上來就莫名其妙地一通恭喜,這是要鬧哪樣?于是問:“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主持人聽我這么說,也愣了一下,緊接著他像是立刻意識到什么一樣,微笑著說:“是是是,這種事情不能張揚,怪我怪我,秦先生見諒?!?br/>
我眉頭都皺成疙瘩了,心想這人真是莫名其妙啊,但還是耐著性子和他客氣了幾句,然后告辭和柳如眉一同離開。
主持人和工作人員走的是員工通道,該散場的客人也都已經(jīng)離開,我和柳如眉本來跟在眾人后面,經(jīng)過主持人這一番客套,大廳里幾乎就剩我們倆。
就在這個時候,我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我隨手打開看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就呆滯了。
柳如眉看我表情古怪,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要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讓她自己看。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柳如眉接過手機一邊看一邊說,等她看明白上面的短信后,她的話也戛然而止,她同我一樣呆在了原地。
最終還是她先回過神來,揚著手機問:“秦奮,這是詐騙吧?”
我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啊?!?br/>
我說著重新拿回手機,自己又認真的看了看那條短信:“【中國XX銀行】xx拍賣行于xx月xx日xx:xx向您尾號xxxx賬戶完成銀聯(lián)入賬交易人民幣9500000.00,余額xxxx。該交易為大額轉(zhuǎn)賬交易,如有疑問請及時聯(lián)系發(fā)卡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