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靈大會已經(jīng)開始。
一些些貴族里的小少爺,小公主都已經(jīng)開始測試。
“呵,元坤老弟,看你家的小少爺,資質(zhì)不錯嘛?!币晃恢心耆?,身體略微發(fā)福,面光紅潤,正在貴族的座位臺上與另外一位老者交談著,同時看著會臺之中,驗靈石下的少年。
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此刻正在驗靈石面前,雙手探出,掌心落在驗靈石上。猛然間,驗靈石上的十位燈,亮了出了三燈。同時,一股淡淡的紅色氣浪從少年的身上彌漫而出。
“靈源濃度,百分之三十!家族血脈之力十分不錯,有著強大的修煉資質(zhì)?!币慌则烄`的主持大會會長,看到這一幕,也是欣然一笑。
“百分之三十。家族里好久沒有出現(xiàn)這樣的人了。”會長喃喃道,原本顯得十分蒼老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潤。
一身天族的特質(zhì)白衣大袍披在他身上,白袍上有著一顆六芒星的圖案,雖然臉上眉毛已經(jīng)白完了,但卻一副仙翁的樣態(tài)。
心里不知不覺這樣想著:“看來這一輩,家族的新生血液,將會濃厚了。”
那位少年的父親,此刻也是一聲叫好:“不愧是我元坤的兒子?!?br/>
隨即回應著另外一位中年,說道:“樂山兄臺,你的兒子也不錯嘛。而能有著百分之二十七的血脈濃度,這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這位名叫樂山的中年人,心里此刻卻不怎么爽了,平時那元坤看到自己也是要客客氣氣的,他的兒子和自己的兒子都是亮了三顆燈,然而自己的兒子第三顆燈卻是淡淡的。
“他兒子不就是比自己兒子高百分之三么,話語變得這么傲著,有什么牛*的。”他這樣想著,但是口中卻說笑道:“元坤兄,趕你那血脈百分之三十的兒子,我倒是差的太遠了。”
.......
過了一會兒,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又下去了一批人。
他們的血脈濃度都是百分之二十左右,也有百分之十的和十以下的。
但都是無疑來說,他們都擁有著家族的血脈。會長蒼老的臉上笑意也越來越明顯,充滿了滿足之感。
“下面有請休斯長老孫子,萬鑫;諾頓長老孫女,諾靈兒?!?br/>
不一會兒,全場的目光凝固了。
“休斯和諾頓長老?長老?”眾人都明白,長老自然是家族里最資深的人,也就是真宗的王室血脈,他們這些普通貴族,也根本無法比起。
此刻,莊嚴宏偉的樂器聲響起,漫天突然撲出了五彩之色的花瓣,飄飄灑灑落在紅地毯上。頃刻之間,一片花海被鋪了出來。四位身影,走了上來。
無疑,他們身上都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天族族袍,衣服后背上有著十分顯眼的六芒星圖案。
二位目光深邃的老者坐在了會長旁邊。剩下的就是出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一男一女俊俏的身影。
最先出現(xiàn)在驗靈石旁邊,那位名叫萬鑫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齡。
一身白袍,略微瘦高的身影,眉宇之間卻是一副氣宇軒昂,雙手猛然伸出,手心觸摸在了驗靈石上。
忽然之間,四根華表有些微動,驗靈石的燈也開始亮了起來。過了一會兒,驗靈石的亮光十分閃耀地停在了第五顆的位子。身上紅色的氣浪也比較明顯。
“靈源濃度,百分之五十??!家族血脈之力十分優(yōu)秀,有著異常的修煉資質(zhì)和那悟靈能力?!?br/>
會長的聲音響起,連自己都有些發(fā)懵,百分之五十?怎么可能?落寞了這幾年的血脈之力,難道又回來了?心理面不由得一片激動。
然而,全場卻是一片嘩然。休斯長老顯然是意料之中,沒有反應,只是微微一笑。
“悟靈能力?有沒有聽錯!”會場上的人開始有點躁動,因為那悟靈能力并非是每個人都有,一旦擁有悟靈能力,不僅靈源能受自己隨心所欲的控制,而且還會擁有強大的靈道。
這種靈道可以用來束縛或者攻擊,在戰(zhàn)斗之中十分有用。
然而擁有靈源的人,若想悟出靈道,卻不知道要好久。
萬鑫已經(jīng)退下,此刻上來的是那位諾頓長老的孫女,諾靈兒!
只見少女約莫是十三、四歲左右,雖然穿著一身白袍,但是婀娜的身子,漂亮的桃色臉蛋仍然讓人眼前一亮。
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fā)傾肩而下,充滿柔情的眼睛水靈靈的,一張殷桃色的小嘴微張著,仿佛露出一種自信的笑意,嘴邊小小的酒窩,更凸顯出了一種少有的少女可愛情懷。
她的身子也似乎已經(jīng)完整的發(fā)育起來,白袍胸前微微地隆起,雖然整體卻還是顯得有絲青澀,但無意是一個美人胚子,日后必將傾國傾城。
此刻她正一步步地往前臺走著,玉手略微抬起,然后輕輕地放在了驗靈石上。
安靜的環(huán)境,十幾秒鐘過去后,四根華表大柱猛然地有了一絲反應,顫抖起來,驗靈石的燈,也是急劇亮了起來。一星兩星三星......最后驗靈石的燈竟然亮了六顆,十分閃亮的六顆。
隨即,她身上的紅色氣浪,也極為濃郁。
全場已經(jīng)感受到了那絲燥熱紅熱的氣息,都靜默了下來,沒有發(fā)出任何一絲聲音,但心里的震撼,又是怎能掩飾得了?
這種程度的血脈之力,即使是王室里,很多長輩都不可能達到的這個地步。
要知道,上了百分之五十的血脈之力便是到達了一層境界,這種境界隨之直接帶來的好處便是天生悟靈,當然還有更多隱藏的好處。
但是之后,若想提升百分之一,是難上加難,更莫說百分之六十了。
百分之五十與百分之六十相差簡直是天壤之別。
此刻諾頓長老的臉上,也是掛滿了震驚,但是同時更是充滿了喜悅與驕傲。
要知道,他自身的天族血脈之力,也不過百分之六十而已,而自己的孫女竟然到達了和自己一樣的百分之六十。
那是什么概念?
雖然都是百分之六十,但是諾頓卻是已經(jīng)活了很久了,屬于資深的一批天族最早期的人,那時候的血脈正旺卻不像如今,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血脈上到百分之五十的子孫了。
所以,他的孫女無疑是這一輩的佼佼者,最耀眼的天才。
“伊兒妹妹!恭喜你了?!比f鑫說道,顯然他也十分吃驚,也同樣有絲嫉妒,眼睛里有著一絲旁人不出的陰翳。
“萬鑫歌,過獎了!”那個叫諾伊兒的少女也對自己感到十分意外,她自知自身的血脈很強,但也沒想過會達到百分之六十。
正常的滿意之后,她甜甜地笑了起來。
會場也爆發(fā)出了一陣劇烈的喊叫聲:
“諾伊兒,您是我們天族的驕傲?!?br/>
“您將一定能改變我們天族!”
“天族有您真好!”
不一會兒,諾伊兒臉紅了,十分的開心。這種滿足感,是從來沒有過的。一陣陣鼓掌之后,會場也逐漸安靜下來,畢竟驗靈大會還沒有結束。
不過這一次的驗靈大會,到現(xiàn)在為止的人員全都擁有血脈之力,大多也都是貴族子弟。
然而,這一次,走上臺上的卻是一位陌生的小孩。
穿著一身劣質(zhì)的紅色大襖,十分弱小的身影,顫抖著走到了驗靈石前,顯然,他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顯得異常緊張。諾靈兒看見這個小孩,眼里是一怔,他讓她十分好奇。
看到小孩上臺這一幕,會臺上顯然喧鬧了起來,很多疑問隨嘴而出:
“這孩子是誰?”
“一看就是最下層的賤民?!?br/>
“怎么這樣的賤民也會來這地方?”
騷動越來越強烈,看到這樣一個小孩,就連會長也不僅眉頭一皺:“他究竟是哪里冒出來的?”
顯然,會長在小孩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靈源力量,更別說血脈了。不過,按照會場的規(guī)矩,雖然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但他還是清起嗓子,吼了一聲:“請安靜。”
聽到會長發(fā)話,會臺上的那些人也稍微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看著小孩之后的舉動。
明顯地,會臺上的貴族,全部都是充滿了不屑。
而場下的一位蒼老的慈和老人,雖然衣衫襤褸,并不是貴族富人,但對著他有著十分大的信心,他相信自己的孫子定有富貴命。
過了一會兒,小孩按照指示,來到了驗靈石前。他伸出還很稚嫩的小手,放在了驗靈石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一分鐘之后,“靜,依舊是十分的靜!”
驗靈石上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一次,全場竟然是徹底的暴亂了,粗口的話語連篇而來:“M的賤民,你怎么能來這樣的地方?!?br/>
“這個賤民,打亂了今年本該驗靈石上滿員血脈的記錄?!?br/>
“這個賤民,他有罪,他該死!”
會長也是忽然面情一板,顯然也顯得十分不開心,他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為什么當時不阻呢?
小孩聽著這些粗口罵人的話,顯得十分害怕。
此時,驗靈臺邊的一個守衛(wèi)大漢,跑了過來,對著他就開口罵道:“MD,死賤種,你玷污了我們偉大的天族?!?br/>
也不顧對方只是個小孩,隨即就是對小孩一耳光。那狠狠的力道使得他嘴角皮已經(jīng)被牙齒給磨破,小孩只感覺眼冒金星,一口鮮血從他的嘴里吐了出來。
臺上被一耳光的小孩,正是小斯諾。
此時臺下的爺爺,完全愣住了,反應過來之時只覺得頭腦里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樣,他明明有靈源的啊!自己明明親眼看見的。
見大漢一腳又向小斯諾踢了過去,爺爺提到嗓子眼的心頓時直接碎了。
突然間,他不要命的從貧民區(qū)望臺向驗靈臺發(fā)瘋了一般跑了出去,沒顧保衛(wèi)士兵的阻撓。
小斯諾又被一腳,這弱小的身軀,哪能承受著這種力道,被一腳差點踢出高約十幾米的驗靈臺,這下去,肯定要摔死。
只見大漢走了過來,將小斯諾直接提了起來,準備扔下去。
......
然而面對這一幕,所有人都未阻撓。會長以及兩位長老有心阻止,但心里面也有一絲生氣。
本讓自己天族里的人振奮,認為天族有希望重振這一片大陸之時,諾伊兒之后,竟然卻出現(xiàn)了這樣一位貧民區(qū)的小孩,好像把一切希望又都打破了。
會臺上的貴族們,不僅沒有愛心,卻都是一個勁地如發(fā)了豬瘋似的叫道:“把他扔下去,快把他扔下去!”
“不要啊!”
爺爺竟然跑上了驗靈臺,越是在這種危機的時候,人的潛能便越能發(fā)揮出來。爺爺明顯拼了命的跑,竟然真甩過了那些守衛(wèi)。
眾人看見了那個衣衫破爛的老人,在他們眼里狗都不如,如同叫花子要飯一般的賤種老人。
此時老人撲了過去,抱住了大漢的腳,撕聲裂肺地哀求道:“請你不要傷害他,不要傷害他!”
看著這個發(fā)了瘋似的瘋老頭,大漢竟然對他胸口就是一腳,然后放下了小斯諾,把老人提了起來,往肚子上打了重重兩拳。
本就瘦骨嶙峋的爺爺,根本經(jīng)不住這兩拳,口中一口老血,直吐而出,噴到了大漢的臉上。
“爺爺?!笨吹竭@一幕,小斯諾哭了,也是像瘋子一般,跑了過去,抱住了那大漢的腳,哀求道:“放了我爺爺,快放了我爺爺?!?br/>
“該死的蒼蠅?!北恍∷怪Z纏著腳的大漢,十分不爽,一腳就是重重將他甩了出去。小斯諾摔在了地上,感覺骨頭一陣疼痛,顯然肋骨已經(jīng)被震斷。
“斯諾.....”爺爺幾乎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勉強睜起老眼,看著倒在地上吐著血的小伊諾,心里的痛更比身上的痛痛一百倍。
“要是沒有這個小賤種,家族里的希望也就還在!M的,這個小賤種是你帶來的吧!那么你就去死吧!”
大漢被情緒沖紅了眼,竟然真的這么做了!
他將原本就瘦弱、佝僂的老人像提畜牲一般的提起來,再次走到了臺邊,沒有一絲同情與憐憫的目光,而是一種猙獰般的痛恨,老人已經(jīng)嗚咽著說不出話來,原本就干皮粗裂的喉嚨管發(fā)出“嗚咕?!钡穆曇簦r血直往嘴里冒出,眼睛也十分渾濁,花白的頭發(fā)帶著片片鮮血、散亂得就如同土坑上的長長雜草一般。
大漢沒有一絲猶豫。
猛地一甩手,就將爺爺從十幾米高的地方甩了出去。
然而正想去阻止大漢的會長以及兩位長老,卻已經(jīng)晚了。
此刻老人重重地從高處摔在了地上,霎時間血肉模糊,沒有了一絲生氣。
貧困區(qū)內(nèi)很多人,也有很多認識斯諾爺爺?shù)娜丝吹搅诉@一幕。心里想到:那么一個慈祥、善良樂觀的老人,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大家心里都十分不好受,卻也沒有任何辦法。
然而會臺上的人群,特別是在那貴族臺上的人卻是有的笑,有的拍手叫好.......
曾經(jīng)光輝大陸的天族。
曾經(jīng)愛民如子的天族創(chuàng)始人。
到了今天,天族里,或許已經(jīng)只剩下了力量的概念,大多數(shù)擁有血脈之力的人,反而比少了很多東西。
他們只有歧視,只有了自我。
沒有了人心,沒有了冷暖,只有那將族人的生死用來嘲笑的虛榮。
只有殘忍,只有將自己同胞殘忍殺害卻毫不眨眼的殘忍與周圍對同胞生命離去的譏笑。
此刻的小斯諾,吐著血,站也站不起來。
看著遠處的地下,已經(jīng)被大漢用了靈源之力摔得成為了一灘血肉的爺爺,頭腦里發(fā)懵了,一片空白。
這時候,他身體里一股炙熱的東西就如同火山噴巖似的猛地涌了出來。
隨即,眾人發(fā)現(xiàn),少年再次站了起來。
此時,諾靈兒的身上,體內(nèi)流著的血脈竟然使全身出現(xiàn)了一絲顫抖!她驚訝的看著小孩,心里充滿了極大的震驚。天族的所有擁有血脈之力的人,身體血液里也仿佛沸騰了,導致全身不斷顫抖。
這種異像一出現(xiàn),遠方的皇城內(nèi),十位打坐著老人同時睜開眼睛,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全都猛地飛了出去。
這種奇怪的感覺籠罩在所有擁有血脈族人的人身上,那是一種神圣的迎接,也或是一種不安。
與此同時,一股氣息,驚動天地!
空氣仿佛被裂了,只剩下沉悶,眾人從來沒有感受到這么嚴重的壓迫感。
隨即,天空變成了黑色,那無邊無際的黑色。
之后,轟隆隆一聲“砰”的聲音,從黑如墨汁般的天空之下,一種奇怪的空間撕裂出了一道紅色口子!
一道強烈得同時紅得幾乎能閃瞎所有人眼睛的紅光光柱噴射而下,照射到小斯諾的身體里。
之后,一切恢復平常。天空也是正常。
眾人眼里還未回神,那個小孩,便呆泄地輕輕走到了驗靈石面前,手微微一碰。
“滋~”奇怪的聲音出現(xiàn)了,所有人都是一驚。只見,驗靈石上的燈,正如玩笑般飛躍閃亮。
“一星兩星三星.......“最后所有人都沉默了,仿佛不相信這番現(xiàn)實。然而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
驗靈石上的燈,竟然亮了十顆?。?br/>
十顆,全都爆發(fā)出紅色的光芒。
此刻,鮮紅得如同鮮血般充滿炙熱的紅色氣浪,如龍卷一般在小孩的身體周圍徘徊,時而發(fā)出嘶吼的聲音。
那四個巨大華表,早已經(jīng)顫抖不已,不一會兒,眾人只感覺天搖地墜。
而那隔絕著能量波動的華表,在一陣陣發(fā)了瘋似的搖動之后,終于,轟的一聲,變成了廢屑,往會臺四面八方噴散而去。
強烈紅色氣浪里的少年,看著驗靈臺上的眾人,血眸通紅。一種從所未有、十分強大的威嚴,正讓所有人身上發(fā)出顫抖。
那位大漢,此時“啊”一聲,感受到了這威壓,只是瞬間,便癱軟在了地上,全身瑟瑟發(fā)抖。。
充滿震驚,連臉上皺紋都快擠成一張的會長,兩位長老。此刻滿臉他們已經(jīng)呆了,這種震驚直接讓他們神經(jīng)錯亂,似乎已經(jīng)喪失了常智。
只是呆泄地口中念叨著:“十級血脈,天族之神。”
然而,被紅色氣浪包裹著的小孩仿佛已經(jīng)神志不清,只是呆泄地對著他們說著:“你們還我爺爺!你們還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