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城每年春夏之交的梅雨總是讓人心情煩亂,單誠杰寧可冷,也希望有陽光。
人活著就是被一種冥冥中的力量不斷鞭策前進,你走慢了,它就推你,你走快了,它就會像一雙無形的手臂牽拖住你。
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之后,他覺得自己變得有點唯心。很多事情看得越清楚,越是沒有辦法解釋,只好給那些既定的、未定的結(jié)局統(tǒng)統(tǒng)找一個或飄渺或牽強的原因,好像這樣就可以把自己身上的擔子放下來一些。繼續(xù)前進的時候,就不會太累。懶
距離蘇蘇離開S城已有三個月之久,每天都像是度秒如年。他不敢給自己有一絲閑暇,一旦停下來,就會被永無止境的悔恨反復煎熬,所以他只能日復一日的靠工作麻痹自己。
最近的加班日的確太多,不知道背地里被手下人罵了多少次,好聽點說他是勞碌命,不好聽的說他是剝奪勞動人民假期的資本家??伤褪沁@樣,上班死拼的時候完好無損,回家只要一坐上兩三個小時就不舒服,身心皆疲憊。
窗外的雨水并未停止,他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一根接一根的抽著香煙,思考著要不要給手底下一幫人放個假。
這段時間,香煙這種東西成了他時刻不離手的必需品,這種狀況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自己也不知道。
“哐哐哐——”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敲響,打斷了他的片刻冥想。蟲
他定了定神,轉(zhuǎn)身將手里的香煙往桌上的煙灰缸里一掐,沉聲道:“進來!”
卓石踱步進來,反手又將門關上,見到煙灰缸里滿滿的煙頭還有屋子里濃濃的香煙味,怔了怔。
但,轉(zhuǎn)瞬快速換上公式化的口吻,道:“總裁,您吩咐的事已經(jīng)辦妥了,要不要親自檢查一下?”
他低眉思考了一下,回道:“不用了,先出去吧?!?br/>
“是?!闭f完,卓石躬了躬身。退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
單誠杰看出他的欲言又止,蹙著眉頭問:“卓石,還有什么事?”
“……”卓石猶豫了片刻,“總裁,請您多注意身體。”
單誠杰抬眸看了看卓石,頷了頷首,但沒有說話。
卓石正準備退出總裁辦公室,單大BOSS的聲音又傳來,“卓石,今天是周末,讓大家都散了吧。”
“那您……”
單誠杰淡淡地笑了一下,“我馬上就好?!?br/>
“總裁,您早點休息,那我就先出去了?!?br/>
卓石從辦公室里退了出來,輕嘆了口氣,不知道大BOSS這樣的狀態(tài)還要維持多久。
自從亞洲銀行的安行長被雙規(guī)了之后,單氏的貸款便順利到賬,和日本三和投資集團合作的新景項目也順利開工。大BOSS幾乎夜夜留宿在公司,南山別墅的單宮恐怕早變成了盤絲洞。單氏的危機算是過去了,但連帶的單大BOSS也徹徹底底地變成了工作狂。
卓石想起剛剛看到的大BOSS的模樣,有些膽戰(zhàn)心驚。昔日如墨的黑瞳變得深陷入眶,因為抽煙的關系臉上的皮膚變得有些干澀,雖然仍舊英俊挺拔,但是早沒了往日的風神俊朗。距離上一次見他開懷大笑已不知道是多久的事了,剛剛大BOSS臉上扯出來的一點淺笑,看起來真是駭人。
他知道,總裁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陌小姐的關系。
聽阿JO說,似乎還沒有陌小姐的消息。說起來真奇怪,不是說她去新加坡了嘛,憑單氏的力量獅城一個彈丸之地怎么可能連個人影都找不到,可偏巧事情就這么蹊蹺。聽說陌小姐的確是在新加坡和家人過的年,但只呆了幾日便離開了獅城,之后去了哪里便不得而知,任憑單氏動用所有的力量都找不到她的蹤跡。就好像S城從來就沒有陌蘇蘇這個人似地。
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么誤會,事情竟然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卓石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的一小株盆栽。
“吱呀——”總裁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從里面出來的是單大總裁,他已換了一身休閑的條紋襯衫,看樣子是要出去。
“卓石?你怎么還沒走?”大BOSS對他仍舊留在辦公室表示不解。
“總裁,我想起還有事沒處理好,所以……”
“那你忙。我先出去一下?!眴握\杰沒有聽他把話說完,徑自拿著車鑰匙出門了。
單大總裁難得一次出門,是應了裴子煥的約去本城的酒吧街喝酒聊天。
到了酒吧剛一坐下,就看見裴子煥擁著娜娜風sao的踱步過來。
人還未走近,便聽見裴子煥爽朗的聲音傳來:“單大BOSS,難得今天你肯給自己放個假啊?!?br/>
裴子煥一臉邪笑,沒正經(jīng)兒的樣依舊。娜娜小鳥依人地靠近裴大帥哥,沒說話,只是笑著看向單誠杰。
單大總裁斜眼瞄了他們倆一眼,似乎早已習慣了這個場景,冷冷地說:“為了個駱菲兒,你倆把戲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然后,他漫不經(jīng)心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現(xiàn)在她人又不在,還演個什么勁兒。”
裴子煥攀在娜娜右肩上的狼爪又緊了緊,調(diào)侃道:“防范于未然嘛,嘿,這你單大總裁就不懂了吧!”
說完,和娜娜相視一笑,那肉麻的眼神快讓人掉一層皮。
單誠杰冷哼一聲,知道他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于是自顧自地喝起悶酒來,窩著一肚子火氣卻無從發(fā)泄。
這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卻足以令有些事產(chǎn)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裴子煥和娜娜,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突然有一天裴大帥哥就拉著娜娜到他面前說,為了躲避母親還有駱菲兒的逼婚,他現(xiàn)在和娜娜是一對,讓單誠杰不要穿幫。
可單誠杰從他們兩個人的眼神里看得出來,演戲是假,感情是真,自己是過來之人當然看得出來其中的玄妙。只不過這兩個人還沒挑明,看樣子還有段時間慢慢熬。
單誠杰趁娜娜上洗手間的時候,對裴大帥哥說:“兄弟,要真喜歡就好好把握,別錯失了良機?!闭f完,狠狠地灌了一口酒下肚,帶著點苦苦的澀澀的語調(diào),意有所指。
裴子煥知道他的意思,卻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怎么樣,最近有她的消息了嗎?”
“……還沒有?!眴握\杰抿了抿唇,“但我不會放棄。”
裴子煥沒有多說什么,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不一會娜娜回來了,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了凌晨,便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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