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和她置氣。”岳妙笙苦笑著說:“其實我覺得她的話也不完全是錯的,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我的錯。”
“這事哪里能怪你。”白非離看著她說:“是我自己要跟你去濕地公園的,東西也是我自己吃下去的,我怎么能把這些都怪在你的頭上?”
病了的白非離因為精神稍差的原因,頭發(fā)也輕耷在頭上,看起來沒有之前的凌厲,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和,整個人似乎也變得更好說話。
岳妙笙的頭微微低下:“可是非離,關(guān)于你的喜好和禁忌我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而且我知道的那些,還都是從別人那里知道的?!?br/>
白非離愣了一下,岳妙笙咬了一下唇后又接著說:“還有蘇葉把你帶走的時候,我就覺得我自己是個外人,完全無能為力,我是你的妻子,在你病了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局外人?!?br/>
白非離想了想后說:“以前我生病的時候都是蘇葉直接安排的,再加上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的有點突然,他還沒有適應(yīng)過來,一會我會跟他說。”
岳妙笙見他的態(tài)度實在是好,她心里的委屈也淡了不少,她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后鼓起勇氣說:“非離,我們是夫妻了,在結(jié)婚的時候我是真的想和你過一輩子的,婚后也許會有很多的磨擦,我的脾氣也不算好,有時候也過于敏感,請你多多包容我一下。”
白非離直直地看著她,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嚇到她了,他輕聲說:“不,阿笙,你很好。”
岳妙笙被他這么一夸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他沒有怪她在她看來就很好了,現(xiàn)在這樣夸她她真的覺得汗顏。
她岔開話題問了句:“你這一次到底是怎么呢?”
“急性腸痙攣?!卑追请x笑著說:“我的腸胃不是太好,這些年一直都很注意,所以一直沒有犯過,我以為已經(jīng)好了,沒想到還是這么脆弱?!?br/>
岳妙笙知道腸痙攣這事可大可小,但是發(fā)作起來的時候絕對是痛得厲害,她輕咬了一下唇:“你要是不能吃那些東西,可以不吃的?!?br/>
“我怕掃你的興?!卑追请x輕聲說:“同時也高估了我自己。”
他沒告訴她的是這幾天他出差的時候為了能盡早回來陪她,所以加大了工作量,有時候顧不上吃飯,三餐非常不規(guī)律,所以這一次也不全是她的那些零食闖的禍。
岳妙笙聽到他這句話頓時五味雜陳,她沉默了片刻后看著他說:“非離,可以把你吃東西的禁忌告訴我嗎?”
白非離的眼里笑意更濃:“當(dāng)然可以,其實也沒有什么,我只是對蝦有點過敏,不能吃膨化食品,然后不喜歡土豆、洋蔥、西紅柿、豆腐之類的食物?!?br/>
岳妙笙聽到他這話滿頭黑線,他這挑食挑的不是一般的嚴重,土豆那么好吃的東西他居然都不喜歡!還有西紅柿,她記得她之前給他做過西紅柿蛋湯,他當(dāng)時可是喝了一大碗的,他要是不說,她還真不知道他不喜歡吃西紅柿。
白非離似看出了她的心思,又笑著解釋了一句:“我之前在英國讀書,那里的吃的,除了土豆還是土豆,油炸的,蒸的,煮的,燉的,我真的是吃夠了?!?br/>
岳妙笙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這一笑,頓時如云開日出,透著幾分可笑,她笑完后又覺得她這樣笑好像有點興災(zāi)樂禍的味道,不是太地道,于是她說:“也是,要是讓我天天吃土豆,我也會喜歡。”
白非離輕拉她的手,把她拉進懷里,輕輕抱著她說:“阿笙,是我不好,嚇到你了?!?br/>
他現(xiàn)在還清楚的記得她載著他從濕地公園里逛奔向大門口時的表情,他這句話其實是想問她是不是在乎他的,只是這話他又覺得有點肉麻,實在是問不出口,于是問的話就變成了安慰的話。
岳妙笙笑著說:“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就不要再互相認錯了,再這樣認錯認下去,我覺得會沒有盡頭,我也會更加內(nèi)疚?!?br/>
白非離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緊了點。
病房里的氣氛頓時變得非常的安寧美好。
沈仲雪在外面逛著實在是無聊,于是折回病房,她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樣子,她心里嫉妒的發(fā)狂,于是她咬了一下牙,轉(zhuǎn)身又走了出去,卻差點撞到蘇葉,她心里正惱火,也不說話,只伸手一把將蘇葉推開,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蘇葉朝病房里看了一眼,心里了然,也不多說,而是好心的把病房的門帶上。
白非離的病還沒有好,醫(yī)生讓他住院觀察一晚,vip病房里雖然有沙發(fā),但是睡起來并不會舒服,白非離本來打算讓岳妙笙先回去,只是她卻不愿意:“我是你的妻子,留下來照顧你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br/>
白非離從內(nèi)心里也不想和她分開,于是點頭同意。
沈仲雪看見岳妙笙留了下來,她也留下來做一千瓦的大電燈泡,趕都趕不走。
白非離現(xiàn)在只能吃流質(zhì)的食物,蘇葉早就讓凱悅的大廚做好了養(yǎng)胃的粥送了過來,他的病原本并不需要喂的,沈仲雪卻非要搶著喂他,說什么他的身體還是太弱,要細心照顧。
岳妙笙還沒覺得怎么樣,白非離直接說:“阿笙,你來喂我!”
沈仲雪的臉皮再厚,她此時也沒有立場和岳妙笙搶,只是很不客氣地瞪了岳妙笙一眼,岳妙笙直接無視,端起碗就開始喂白非離。
沈仲雪是留下來當(dāng)電燈炮的,不是來看他們秀恩愛的,再加上白非離又幫著岳妙笙,她也不傻,知道那些事情做得不能太過,于是也不說什么。
大約晚上十點左右的時候,白非離終究因為病了,精神不好,就已經(jīng)睡下。
岳妙笙去外面上洗手間,其實vip病房里是有洗手間的,只是她覺得那個洗手間就在房間里,弄出動靜來有點尷尬,還不如去外面上。
她一出去,沈仲雪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