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輕易動搖?王后臉上泛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她想起一個游戲:一只小松鼠,怎樣才能用短的時間穿越重重迷宮,吃到終點的松果?
遲受宣恩相信,大哥一定已經(jīng)得到了宮里的消息,而自己要做的,僅僅是等待。
“宣恩,入宮十六年了吧?”王后突然問道。
遲受宣恩微微欠身,道:“我自己都忘了,王后記得倒清楚?!?br/>
“父子倆,誰讓你更快樂?”她走到她身邊,一只手輕輕搭在她肩頭,挑釁地問道。父,便是眼前的那個男人;子,則是戰(zhàn)死的扶余義勇。
“他們倆,誰讓王后更快樂呢?”遲受宣恩淡淡反問。
“自然是他了?!鄙尺竿鹾蟛患偎妓鞯?。他,隨便哪個,都是他。
遲受宣恩笑了起來,露出一對漂亮的酒窩。
“而你,又什么資格在這里跟我說話呢!”
話音落,遲受宣恩只覺一陣窒息,脖間已被一根繩索死死勒住。
“我留你到今天,就是要讓你覺得自己還有機(jī)會翻盤!”
遲受宣恩用力掙扎,可繩索卻越來越緊,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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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知道,他見到你的時候,是喊夫人,還是母親!”
燭火劇烈的跳動起來,隨時都將熄滅,良久,終于平復(fù)下來,化作一團(tuán)小小的火焰。
遲受宣恩緩緩倒下,就倒在扶余璋的軟榻前,一只手搭在榻沿,伸向前方。
沙吒王后一抬手,將兇物丟進(jìn)火盆。
在她身后,扶余璋緩緩閉上眼,一滴濁淚悄然滑落。
沙吒千福被偷襲了。在通往二層平臺的臺階上。
在這個國家敢偷襲佐平大人的,只有另一位佐平大人的兒子。
遲受信把自己藏在黑暗中,像頭夜行的豹子,把沙吒千福拖到暗處。
“你,你是誰?膽敢在王居住的地方襲擊朝廷重臣,知道我是誰嗎?佐平,內(nèi)臣佐平,君王之下,眾臣之上,就是我!啊呦!”沙吒千福又挨了一記鞋底。
“閉嘴!”遲受信惡狠狠道。對于沙吒氏的人,他沒有半點好感,尤其是眼前這家伙,如果不是他,他就不必替兩個弟弟住進(jìn)這貌似巍峨華麗、實則骯臟淫亂的高臺。他拍拍沙吒千福松弛的臉蛋,又在他胳膊和大腿上捏了幾把,冷笑一聲。
“是你!”沙吒千福認(rèn)出了他,驚恐萬分,一想到遲受信從王那里學(xué)到招數(shù),便菊花一緊,不由的全身戰(zhàn)栗——自己難道竟要在此月黑風(fēng)高之夜晚節(jié)不保?
遲受信沒有虐待他,而是伏下身子,警告他不許出聲。
兩人都望見,下方天階的方向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火龍,無數(shù)人頭攢動,迎高臺而上。
待到近處,兩人才看清,密密麻麻的的火把下,竟是一片刀槍劍戟,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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