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腳底開始,凱撒正迅速的喪失身體的控制權(quán),等到他聽到聲響反應(yīng)過來時,腰部以下已經(jīng)完全不聽使喚了。他沉住氣,這種情況不會持續(xù)太久,畢竟不是專業(yè)弓手射出的電擊箭,箭頭也沒能擊穿護甲,嵌進皮肉中,還隔著一層厚厚的鞋底,持續(xù)時間必然不會太久。
最多限制自己一秒鐘,凱撒很快做出了這個判斷。
但高文需要的時間比這更短。
在凱撒前沖時,如果高文擺出的是防御姿態(tài),那萬事皆休,一切免談。如果高文擺出的是進攻姿態(tài),那勉強可以占一點便宜,但最多也就贏個一招半式。但高文沒有在這兩者之間選擇,他沒有擺什么姿態(tài),而是遠比這更激進,他直接發(fā)起了攻擊——甚至還在在凱撒觸電之前。
場邊能看懂這一點的人并不多,如果刨去考官,那就更沒剩下幾個了。剩下的人甚至連先后順序都看不清楚,他們只驚訝于高文反擊速度之快,卻不明白為什么會這么快。
凱撒的兩個同伴肯定是看懂了,林奇想要湊到休姆耳邊說些什么,但話還沒出口,戰(zhàn)局就讓他閉了嘴。
尋光者接觸到了凱撒的左手劍,因為凱撒腰部麻痹,發(fā)不出力來,因此高文順利的贏得了對抗,挑開了對手的劍。再向前一步,凱撒已進入了他的最佳攻擊距離,咽喉和心口都在劍鋒籠罩之下。但高文沒有出劍,而是降低了重心,調(diào)整了面向,雙手交叉放在頭前,這是一個防御姿態(tài)。
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水平太差,屬于外行,欣賞不到這場決斗的精髓,只能看看熱鬧,他們甚至連這個攻擊轉(zhuǎn)防御的過程都看不到,自然不可能提出任何疑問。但場間是有內(nèi)行的,他們有疑問,但下一秒就得到了回答。
對于凱撒而言,他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器:鐵劍與鐵嗓。
戰(zhàn)吼是一門古老的技藝,也是巨人的看家本領(lǐng)之一。在那個巨人和巨龍的年代,陸地上的霸主從不畏懼天空的主宰,巨人只需要全力吼叫,產(chǎn)生的音浪足以震壞巨龍耳后用來維持平衡的生物結(jié)構(gòu)。失去了平衡感,巨龍就只能趴在地面上與巨人肉搏。
雖然無比強大,但能掌握戰(zhàn)吼這門技藝的人并不多,原因也十分簡單:練習(xí)它需要一副好嗓子。
這里的“好”字定義很嚴(yán)苛,按照高文前世的標(biāo)準(zhǔn),至少得用真聲唱到高音c才行,基本是一流男高音水準(zhǔn)。后天練習(xí)有一定的效果,但主要還是得靠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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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就是這樣一位受到眷顧的男高音。
當(dāng)腰部以下喪失知覺,又被對手欺進身前時,凱撒并非無牌可打,他沒能看清對手的動作,條件反射一般,張開喉嚨,開始鼓動自己的聲帶,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獻唱”。
戰(zhàn)吼不是歌劇,沒有任何韻律上的美感可言。狂暴的音浪以凱撒為中心向外擴散,別提地面的積雪,甚至那些凸起的石塊都在音浪的沖刷下被撕裂成碎屑。
高文難以抵御這強大的沖擊波,像迎面吹來了一股颶風(fēng),輕易的將他掀起,向后吹去。好在他早做了準(zhǔn)備,保護了要害,在空中像一片飄萍一樣翻滾了幾圈,撞在了一層透明防護罩上。他喉頭一甜,有鮮血涌出,高文用力將它咽了回去。與凱撒的戰(zhàn)斗既要比力量,也要比意志,自己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軟弱。
那層防護罩是考官出手設(shè)立的,現(xiàn)在在雪山山頂,一聲戰(zhàn)吼很有可能會引起雪崩。如果大自然發(fā)怒,這里的人全都像羊羔一樣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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