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夕漁自從被老神巫從死亡線上救了回來之后,身體就比原本要健壯許多,當(dāng)然其中與天山一族的秘法有關(guān),梅夕漁自然是不能與外人道,不過他健壯的身子背著瘦弱的姚英在密林中飛快的跳躍穿行,還是十分的便捷的。所幸杜云青平日里也是個愛活動的,身手也是不錯,所以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二人就背著姚英跑到了密林之中的縱身之處,并沒有什么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影。
梅夕漁找到了一處密林中的樹洞,看上去沒什么野獸在此做巢,而且里面有不少干燥的枯草,還算是個干凈的地方,便帶著兩個姑娘躲在了這里。他見姚英也顛簸了一路,便將她放在枯草堆上,讓她靠在邊上的枯樹上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危險,讓杜姑娘這樣著急的叫我救你出來。”梅夕漁穿著粗氣,不明所以地問道“可是那西營的人里面有人要害你嗎?”
姚英搖了搖頭,輕喘著氣,道“不是西營的人要害我,是老神巫她們祖孫倆,要害我的孩子?!?br/>
姚英這話說的沒頭沒尾,梅夕漁和杜云青兩人都驚奇不已地看著姚英,他倆都不知道姚英什么時候有個孩子?梅夕漁不通男女之事,還是杜云青女兒家心思多了些,她恍然大悟地指著姚英還平整沒有什么太大變化的肚子,驚異道“你是說,你懷孕了?”
姚英點了點頭,抬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是九王爺李承念的孩子?!?br/>
這個消息著實讓梅夕漁和杜云青消化了好一陣子,他倆坐在姚英的面前,靜靜地思索著什么,畢竟現(xiàn)在不是只有三個人的事情了,還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小生命。
梅夕漁是先緩過勁兒來的,他十分不解地指著姚英的肚子,問道“你說老神巫她們祖孫要害你的孩子?這話是從何說起?早先你神志不清的時候,老神巫還特意跳到湖里去救了你,你怎么此時又說她要害你的孩子呢?”
姚英微微搖了搖頭,并沒有馬上回答梅夕漁的問題,反而是回問道“夕漁,你之前跟著老神巫回到天山這一帶來治病,你可是發(fā)現(xiàn)她們天山一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奇怪的地方?”梅夕漁仔細的思忖著回答道“要說奇怪的地方嘛……其實她們祖孫也好,還是那些村落里的村民也好,都是很友善淳樸的。只是她們從來都只有女孩子,從沒見過一個男人。我問過她們,據(jù)說是她們生下男孩就留在外頭不會帶回自己的村落里的?!?br/>
“既如此,你可曾聽說北境雪漠之上,有人說自己是天山一族的血脈的男子?”姚英忽而問道。姚英在北境的時間不長,可是她也算涼州呆了這么些時日了,知道整個北境十六部,對于天山教的尊崇,對于天山一族血脈的敬仰,那可是到了非常至高無上的地步。如果在北境地區(qū)發(fā)現(xiàn)了天山一族的神女都是萬分恭敬地供奉,可是他們在北境這許久了,從未在北境見過天山一族的男子。按照她們的說法,她們會把男孩子留在外面不帶回自己的村落里頭,可是那些帶著天山血脈的男孩子們知道自己的身世,難道他們不會對人說起自己高貴的天山血脈嗎?想到了這里,再加上姚英剛剛得知了關(guān)于靈烏之子的傳說故事,姚英大膽地猜測,那些帶有天山一族血脈的男孩子并不是被留在了天山之外,而是直接被扼殺在襁褓之中,甚至是連他們出生的機會都不會給,直接讓他們胎死腹中了。只有這樣,她們才能世世代代地保證靈烏之子不會出生。
可凡事都有例外,李承念就是那個極為特殊的例外。
千百年來,天山一族從未有過一個男嬰可以存活??衫畛心畹纳矸輼O為特殊,他的母親是天山神女,他的父親卻是大晉的皇帝。他的身份極為高貴,是皇子,是大晉之中最為尊貴的身份之一,縱是他再不受到朝廷的重視,他這樣的身份也是沒有辦法輕易抹殺的。所以他成功的躲過了天山一族的殺害,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靈烏之子。
姚英正這樣想著,她忽而又覺得自己的身上隱隱地?zé)崃似饋?,連梅夕漁和杜云青也看出了姚英臉色變得微微發(fā)紅了起來,正當(dāng)二人無所適從的時候,姚英趕緊從自己懷里掏出了那一把抹了血的銅鏡,對著自己照了起來。原來姚英逃出來的時候,順手把銅鏡也順了出來。
見姚英的面色漸漸地好了起來,三人也慢慢地放下了心。姚英身子覺得舒服了一些后,便把靈烏之子的事情,大概跟梅、杜二人解釋了一下,讓他倆也大概懂得了其中的緣故。這故事說完,天色也漸漸地暗了下來,夜間的天山可不是涼州城,一絲一毫的熱氣也不會留下來,梅夕漁趕緊去找了些柴火,升起了一堆篝火,想要取些暖。
姚英一直都十分的虛弱,入了夜更是直接昏睡了過去。這一覺她睡得起初是十分的沉的,什么都聽不見了。可是很快她仿若進入了一個夢鄉(xiāng)之中。在那夢里,她仿若走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里面,四周的墻壁柱子都是金子支撐的。高聳入云的臺階不知道通向了哪里,姚英正站在臺階之下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呢,卻聽到一個十分嚴肅的男聲,道
“你到上面來!”
那話語似乎不能拒絕,姚英鬼使神差地往那臺階上面走去。只見她自己腳下是象牙制成的臺階,而四周卻并沒有什么欄桿,天空之中的白云也在自己身邊來來回回的飄蕩著,讓她一時以為自己到了仙境天宮一般。姚英回頭看了看,連回去的路也被那白云遮蔽住了,只好繼續(xù)硬著頭皮往上面去。
最終她總算走到了臺階的盡頭,可上面依舊是白云密布,什么都看不大清楚。姚英不禁高聲問道“是誰叫我上來的?快快現(xiàn)身吧!”
只見臺階之上的云朵盡數(shù)散去,一個全金的寶座正矗立在整個平臺的正中央,一個周身火紅羽毛的人面鳥獸坐在那寶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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