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一個人要什么理由,喜歡就是喜歡啊。這讓Key覺得頭疼,感情不就是從心底滋生的一種很自然的東西嗎?兩個人相處的愉快,合拍再加一瞬間的怦然心動不就算是喜歡了嗎?但他很清楚的知道這種回答,小珂不可能會滿意,甚至都不會相信??伤膊恢?,她要的是怎樣一個答案,難道說一句因為覺得和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孩子一起闖空門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嗎?
他思來想去,隨便拿了一個理由搪塞說:“因為你好看。”
小珂聽到這里猛地轉過頭看著他,用一種極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就像瓜子磕了一半,剩余的瓜子連殼帶肉一起從微微張開的嘴唇中掉了出來。
良久,她才弱弱的回了一句:“你真的覺得我好看?”
Key沒想到他的答案一擊即中,于是開始仔細端詳她月光下的臉,她獨特的東方感的白皙細膩的皮膚,在月光下迷迷蒙蒙的閃著弧光。恍惚間有些看不清她烏黑的眼睛,它們躲在了連帽衫的帽子和她小而挺立的直線鼻的陰影里。
Key緩緩的點了點頭,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的小臉和尖下巴?!?br/>
小珂嘴角微微的上揚了一下,問:“然后呢?”
“還有你每次跑策劃圖都不會扎起的黑色長發(fā),和別人很不一樣。就像你現(xiàn)在,也散著頭發(fā)。”這句話,Key是過了腦子說的。小珂的及腰長發(fā),每次飄散在她小小的身上,像是圍繞在她小身軀上的大傘,惹人憐愛。
“所以你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才喜歡我的?”
“反正不是用海綿體思考的。”
說到這里兩個人都笑了。
“怎么樣?可以去我家了嗎?”Key再次發(fā)出邀請,“還是說你覺得在寒風中兩個人一起打哆嗦很浪漫?”
這次小珂無聲的微笑,是真的在表現(xiàn),她喜歡這句調(diào)侃,并答應了他的要求。
Key的房子,在奧城之外幾公里的一個小鎮(zhèn)邊緣。
是一座古典哥特式莊園。
小珂知道Key家境不錯,只是沒想過是這種程度。就單單這座哥特式建筑,大概可以換十幾所釋心在奧城那幢小別墅了。
它既是一件藝術品,也是一座堡壘。魅力高聳的垂直線條,靠近了看,發(fā)現(xiàn)是垂直式哥特式風格。從天而降的垂直線條,其強大的垂直線條就是權力的保證,只憑借一個點承受著神的全部力量,直到完全被壓垮,無法挽回,只不過,誰是那個點。完全的宗教式的產(chǎn)物。
“這是我們世家祖上積德留下來的東西,以前不都興要管家女仆,如果要養(yǎng)馬還得雇個馬夫之類的?,F(xiàn)在世家的人都搬到更繁榮的地方去了,這座孤堡危樓,就給我住了。光打掃衛(wèi)生就有夠受的?!盞ey盡量把這座設計繁復的建筑物形容的平平無奇。他不想小珂因為這個而有壓力。
“嗯,神學的產(chǎn)物?!毙$婺幕亓艘痪?,便繼續(xù)欣賞著這座建筑物。
而Key顯然對她的回答有些意外,心里卻想著,她喜歡就好。
推開厚重的大門,卻是一股塵封已久的灰塵的味道,小珂差點被嗆到,下意識地揮了揮手來趕走撲面而來的細塵。
“抱歉,房子太大,一樓我不住,所以沒怎么打掃。”Key面露尷尬的神色,然后盡可能的打開了能照亮大堂的所有燈。
木質(zhì)的八字樓梯,兩邊掛滿了畫像,二樓走廊的正中,掛了三幅最大的畫像。
“這是我的各位先祖,有名的、有成就的,都在這里了。原本這座莊園也是作為正宅使用的,只不過剛建造完成,老家就停了戰(zhàn)火,番都這氣候他們也不喜歡,就空著了?!盞ey帶小珂到了二樓,想順帶先回房間換套舒服點的衣服。畢竟爬過樓,身上這身還是得洗了。
“你這綠眼睛還真是遺傳的啊,還有你們的駝峰鼻。但為什么正中間這位是金色眼睛?”
這位不但虹膜的顏色不同,連面部輪廓都與其他的畫像有很大區(qū)別,面部棱角圓潤,眉弓不高,鼻子也較小,更奇怪的是他眉心的紅痣,不像天生,更像是后天加持上去的。小珂盯著這幅畫像看了許久。
“他是我們的始祖,貴族血脈的起點。至于他的長相,都是口耳相傳加上一些文獻記錄,只知道確有其人。這些畫像都是加工過的,就像現(xiàn)在的服務‘修復褪色的老照片’,所以不用太認真?!?br/>
“他叫什么,沒有名字嗎?”
“公元前幾百年的古典拉丁語,大概的意思是‘心火燃燒,生生不息’,就是他的名字?!彪S后Key走進了他的房間,示意小珂他去換衣服,讓她稍等。
小珂覺得這畫上的人有些親切,并不沒有2000多年那么遙遠,想伸手去觸碰,卻因為身高的關系,觸碰不到他的臉。
她看見了那塊用拉丁語寫得名牌“ardenticorde,Sinefine.”,不由自主的按了下去。結果名牌下方墻壁上的暗格打開了,墻面翻到了一塊下來。
里面架著得是一對武器。
Key在房間里面聽到這巨大的聲音,還以為墻塌了,馬上跑出來看是什么情況。只見小珂拿著一對叉子站在走廊中間。Key也不清楚這個武器叫什么,只覺得像筆架叉。
小珂對他禮貌的笑了笑,用叉子指了下翻開的墻面,說:“抱歉啊,弄壞了你家的墻?!?br/>
Key走過去探頭看了看那個積滿灰塵的暗格,說:“看著好幾百年了,當初他們搬走的時候也沒拿這個,估計不是什么重要東西,送給你吧。”
盜賊的思維就是簡單啊,小珂心想。這要是把普通武器,也不用藏在暗格里啊。
小珂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對看著像筆架叉的武器,顯然突刺的地方不復鋒利,這一個對武器都蒙上了暗沉,的確很久沒有打磨過了。沒有刻字,沒有鑲嵌寶石,外表看來普普通通。
但絕對不是古羅馬的兵器,倒有點像古埃及的。
“這是古董啊,你這盜賊這么大方?”小珂試探著Key,看他真正的態(tài)度。
“我只對寶石感興趣,其他的我不是專家,也不會插手別人的心頭好?!?br/>
這就是盜亦有道?小珂心想著,拿著這雙叉比劃了幾下,在手心拇指根部旋轉了幾把,心里想著:“哇哦~有自己兵器的感覺太好了?!?br/>
“那我就收下了。”然后她竟然想把這兩把叉包起來,后來一想,應該叉在后腰帶上,之后她又心滿意足的晃了一圈。
“你今天真還要回家???”
此時小珂趴在Key臥室的床上,身上套著他剛從柜子里拿出來還帶著樟腦丸味道的費爾島毛衣。
“我雖然晚上總跑出來,但我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第二天上學前,我會回去的。”
“你師父管你那么嚴啊?!盞ey對釋心表現(xiàn)出明顯的敵意。
“他沒有管我,是我覺得他給了我算是我挺喜歡的生活,我應該聽話點,不能叛逆。”說完后,小珂的頭往穿著家居服的Key的腿邊挪了挪。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不就行了嗎,總有女大不中留的一天啊?!闭f完拿起小珂的手機就在通訊錄里找到電話撥了過去,小珂都不帶來得及攔的。
小珂聽Key交代完,問:“我?guī)煾冈趺凑f?”
“他掛了?!?br/>
小珂一聽仰面朝天,說:“他什么都沒說就掛了?”說完一臉的喪氣,“見色忘友?!?br/>
不過回想起來,釋心從不是那種主動關心她的人,只是對她的一切都很了解,包括心中所想。而小珂本能的認為,這種行為就是對她的關心,因為以前從沒有人像釋心那樣,照顧她內(nèi)心的感受,更不要說理解她的感受,所以她也盡量表現(xiàn)的乖巧,不給他添麻煩。
卻忽略了,釋心很少主動為她做什么。
或許他的理解,只是因為他的聰明,他的習慣和他想要信任,還有他的本能——那雙能夠看穿人靈魂的眼睛。
“現(xiàn)在你能安心留下了?!盞ey用手拂過小珂的臉頰。
“你就是這么騙到其他女孩子的?”小珂指了指房間與走廊之間的小隔間里的電子屏幕,超大一塊,上面滾動的放著他歷任女朋友包括小珂的照片,可以說是,美不勝收。小珂看著這一整屏的美女,竟然一點也沒有醋意,反而覺得Key的眼光真好。
“你介意?”Key側躺在小珂旁邊,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
“我介意的是,你覺得我沒有你前女友漂亮?!毙$姘杨^轉向Key,用臉拼命的貼近他,讓他看到她巨大的五官和看清臉部的瑕疵。
“不,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边@句話,他是吐著熱氣,貼著小珂的額頭輕聲的低語。但下一刻,他已將唇貼在小珂的唇上,不過是僅僅的一瞬,便離開了。
“我給你最后一次選擇的機會?!彼皇謹堖^小珂的肩,將兩人的距離拉的更近,“你還能拒絕我?!?br/>
小珂并沒有臉紅,更沒有害羞,或者Key說的這些挑逗的話,她一點感覺也沒有。得到眼前這個人,就等于有了一個有財有貌的男朋友,等于在大學漲了面子,等于想要更好的東西的時候,就可以不用再像釋心要,真的沒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