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看。
書上多了一個擦不掉的血漬。
“這把劍,染了不少人的汗水和鮮血,你是因為這個不想當(dāng)它的主人?”決明子來到劍架前,看向走過來還沒下定決心的沐陽,問道,“你覺得,劍應(yīng)該是用來做什么的?”
屋內(nèi)燈火明亮。
龍陰劍靜置在他們的面前,沒有了解它的過往便不會知曉拿起它的人將要背負起怎樣的重任。
沐陽不假思索道:“保護人。”朝向決明子,神色未改分毫。
初心不錯。
決明子輕輕點頭,只是不知他能否堅持下去,下山歷練的弟子開始都是信心滿滿,可歷練次數(shù)多了,遇見的人多了,難免會有抱怨,會動搖這初心。
沐陽不會動搖,他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要收下這么一把危險的劍:“掌門,實話和你說,山下的蝶妖姑娘叫我恩人,準(zhǔn)確一點來說,她喊的是一千年前的那個沐陽,我想一千年前的那個我一定是個喜歡見義勇為的人,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和這位叫龍陰的將軍呢是朋友,所以這龍陰劍見到我就以為見到了故人才激動了些,不過,我又不想當(dāng)什么大俠,背著這么一把古董劍招搖過市不太合適?!?br/>
“那你的意思,有別的劍適合你?!睕Q明子已經(jīng)為他選了一條合適的路,看回龍陰劍道,“你看它現(xiàn)在這樣,你不覺得,它是在等你去拿它?”
龍陰劍躺著一動不動。
剛才還是那般活躍,也不知這掌門施了什么法術(shù)讓它冷靜下來。
沐陽癟了一下嘴,可心里不得不承認,不能動的確是可憐,他試著抬起手,伸向龍陰劍的那一刻眼睛一顫又放下了,同時把心一橫不去看它,誰知道拿了之后這劍會不會發(fā)瘋帶著他到處亂跑,萬一傷了人豈不是要算到他的頭上來?
那不是有理說不清。
誰會相信一把劍有了自己的思想,它想往東便得往東,它想往西便得往西。
決明子失望道:“保護人并不一定要殺人,劍在你的手里,怎么用是看你自己,它等了你一千年,你連試著拿它的勇氣都沒有嗎?恐怕它知曉后會寒心?!?br/>
那也得先有心。
沐陽看回來埋怨一句,盯著龍陰劍問道:“它是一把劍,怎么會自己動起來的?是你說的那個將軍魂魄在操控它?”
“你可以這么認為。”
決明子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乃天人合一之境,世間凡人終究難以達到,順其自然又談何操控一言,龍陰劍,劍既是人,人既是劍,龍陰將軍是龍陰劍的劍靈,也是這龍陰劍的劍心。”
沐陽明白了:“那就是這劍靈想要我當(dāng)他主人?!?br/>
決明子想了想,道:“也可以這么說。”盯著沐陽看他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念頭。
沐陽好聲好氣道:“那掌門,你能讓這劍靈出來,讓我把話和他說清楚嗎?我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沐陽了,他可以找個更好的主人,跟著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他叫什么,這么一把難得的寶劍不該跟著我這樣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人?!?br/>
“既然龍陰劍選了你,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決明子安慰道,“至于靈根,我已經(jīng)聽長老們說了,沐陽,我可以告訴你,沒有靈根的人照樣可以修行?!?br/>
“真的嗎?”沐陽眼前一亮,“那,我能拜你為師嗎?”
“可以。”決明子笑著點頭。
沐陽馬上就要跪下磕頭,不給他反悔的機會,卻在彎下膝蓋的那一刻被決明子拉住手臂,他只能站起來聽他勸道:“不急,按慣例,我還得先問問你為什么要來蜀山拜師。”
“因為我想學(xué)本事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便尻枏男∩钤诖謇?,又在城里生活了兩年,一來就被搶了包袱,經(jīng)歷過路人漠視,官府不理,早已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但也明白不是每一個人都如此不講人情。
“為何不去別處?”決明子追問。
“因為?!便尻栄凵駡远ǎ拔以谌碎g看見過蜀山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