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中時,蘇晚寧和謝之頤發(fā)現(xiàn)院子里堆了不少大包小包的行囊。
劉老板的屋子不斷傳來響動,似乎在翻動些什么。
蘇晚寧順勢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劉老板已經(jīng)將行囊全部打包,就等逐個搬運出去了。
“劉老板你這是做什么?”她疑惑開口,屋子里此時空蕩蕩的,幾乎都已經(jīng)被搬空了。
劉老板放下整理到一半的行囊,靦腆的笑著,“蘇大夫,實不相瞞我打算搬家了?!?br/>
“為何?你在這里住的不好嗎?”蘇晚寧不明所以,一瞬間起了無數(shù)個想法,猜測劉老板搬家的真正意圖。
劉老板搖了搖頭,用著堅定的語氣回道,“我想找到我姐姐的尸骨,留在這里什么也找不到?!?br/>
他姐姐去世那么多年,可他卻連個尸骨都找不到。
雖說張老板已死,但她姐姐的尸骸也一直未曾尋到,就是不知被對方弄到何處了。
“這么多年下來我四處托人打探消息無果,決定離開這里碰碰運氣,也許還能找到我姐姐的尸骨,讓她真正入土為安。”
聞言,蘇晚寧心中百味復雜,張老板死的太快,她甚至連劉老板姐姐的死因都沒弄清楚,更別說大海撈針的去尋找尸骨。
想到這里,她心中涌現(xiàn)愧疚,“抱歉,此事一直是我辦事不力,至今都未曾幫你找到家人?!?br/>
劉老板搖了搖頭,抹去臉上的淚水,哽咽著開口,“蘇大夫你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你幫我把害我姐姐的人繩之于法,我已經(jīng)很感激不盡了?!?br/>
至于他姐姐的尸骨,想來以張老板那樣喪心病狂的人,多半是扔到荒郊野嶺了。
只是他還未親眼見到,便想抓住這渺茫的機會,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也要找下去。
蘇晚寧見劉老板去意已決,未曾提出阻攔,而是順勢開口,“既然我們相識一場,如今你要走,就辦個送別宴為你送行好了!”
她說做就做,很快就在家中張羅了一桌酒菜,用來好好招待劉老板。
席間,也許是知曉劉老板即將離開,宴席上的氛圍有些沉重。
觥籌交錯,幾盞酒過后,眾人也都放開了手腳。
看著這熱鬧一片的酒席,劉老板不禁黯然落淚。
蘇晚寧一直注意著劉老板的情況,見此頗有些憂心,“劉老板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劉老板擦了擦淚水,強顏歡笑,“沒有,只是懷念以前家姐還在的日子,那時我家也像這般熱鬧?!?br/>
可一朝不慎,原本溫馨的家便破碎凋零,如今只剩他孤苦無依的一個人了。
蘇晚寧似有所覺,心中也不免感慨萬千,面上卻不顯露,“此為送別宴,可劉老板乃是我的朋友,天涯海角,劉老板可不要忘了我這個朋友?!?br/>
聞言,劉老板有些激動,端著酒杯迎了上去,“蘇大夫?qū)ξ矣芯让?,這份恩情我無以為報,定然不會忘記蘇大夫的慷慨解囊?!?br/>
“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也不知是誰嚷嚷了句,其他幾個人也都紛紛起哄,鬧騰了起來。
劉老板多喝了幾杯酒,好在酒量不算太差,吹了會冷風人就清醒了不少。
可惜這酒席來的快,退的也快,熱鬧散去只剩下一地冷寂。
蘇晚寧走向遠處走廊下的劉老板,從懷中取了個錢袋子,“劉老板,此物請你收下?!?br/>
劉老板顛了下,發(fā)現(xiàn)里面是分量不輕的銀子,人有些迷糊,“蘇大夫您這是何意?”
他賣了在京城的鋪子,手上也有一定的積蓄,雖此行路途未知,但還不至于捉襟見肘。
一路上省吃儉用,總能夠他生活的。
蘇晚寧將銀子放在桌上,笑著開口解釋,“這是房子的差價,我不能讓劉老板做虧本的生意?!?br/>
這點錢對她而言不算什么,不過劉老板就不同了。
沒了賴以生存多年的鋪子,還要到處去尋找家人的尸骨,每一處都是要花不少錢的。
劉老板心中大為感觸,但卻強硬的拒絕了,“蘇大夫,這銀子我不能收,您還是拿回去吧!”
他本就已麻煩蘇晚寧許多,再加上多年的血海深仇都是蘇晚寧幫忙報的,這么深的人情早就還不清。
倘若再把銀子收下,那就越發(fā)沒道理了。
劉老板直接站了起來,推脫著把銀子塞回到蘇晚寧的手中,“蘇大夫,您幫我報了仇,我早已無以為報,這銀子請恕我不能收!”
蘇晚寧早有預料劉老板的反應,強硬的把銀子塞了回去,“你就收下吧,房子的差價是按市面價格補的,這一碼歸一碼,咱得分清楚。”
劉老板本就不太善言辭,三下五除二就被蘇晚寧給迷糊過去,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jīng)丟下銀子走了。
無奈之下,劉老板也只能心存感激的收下蘇晚寧給的錢財,只是這人情越欠越多,他恐怕是真的還不清了。
夜晚,張老板的院子隱隱有著燭光透出來。
其中在院子深處,張老板小妾居住的地方,里面不時傳來些許的動靜。
小妾拉著身強體壯的男人,一臉慌張的說著,“那姓張的已經(jīng)死在獄里,這張家不能呆了,你同我一起離開,咱們找個地方過平靜生活?!?br/>
男人暗中和小妾私通已久,自然是想帶人一同離開。
為了逃跑時能夠省些事,小妾只帶了重要的珠寶首飾和銀兩,便趁著夜色準備開溜。
殊不知,張夫人身邊的下人卻聽到小妾那里的動靜,立刻把消息告知了過去。
張夫人冷笑一聲,隨即便招呼了一干人等,“今晚都跟我去抓那對狗男女,他們休想從張家逃出去!”
張夫人風風火火的帶著人往小妾的院子趕去,大張旗鼓的去圍堵這兩個想要逃走的人。
小妾發(fā)現(xiàn)異常,但卻晚了一步,被張夫人的人給堵了原本的逃跑路線。
正所謂大難臨頭,小妾只能選擇和男人分頭行動,想著分開兩人的目標便不會那么明顯。
只是張夫人明顯沖著小妾去的,只派了少數(shù)的人去堵那男人。
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小妾跑到了廢棄的房間,狼狽不堪地闖了進去,卻被拌趴下去,臉直接撞到了一具白骨。
她來不及擦拭臉上粘的土,趁著月色看清磕到的東西,頓時臉色慘白無比。
深夜里,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隨后便泯與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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