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奸細何人!
渾厚沉重的號角之聲,白莫樆再次回望了一次那個城樓一眼。明黃色依舊可見,只是看不清臉了。只能回頭,自嘲的笑笑。
果然,自己無論到了哪里,親情都是奢侈品吧。可能自己就是命中注孤生了!主帥的馬已先行,月落跟在白莫樆身后,和著一干將士等。再往后是千萬領(lǐng)命沙場的將士,再往后是京都城墻,再往上,城墻上站著的是她的骨血至親哥哥……
樣樣的一群人用一個詭異的角度練成了一把弓的形狀,箭在弦上,手持弓箭的卻是她的骨血至親!
呵呵,當(dāng)真是諷刺的很,到底自己這三天等來的是什么呢?甩掉自己腦海中的思緒,白莫樆崩開了一根弦。前面的刀光劍影,哪怕是阿鼻地獄自己都要闖下去!因為,自己要回去!
這一瞬間,身后的人只覺得前面穿著大麾本來格外嬌小的公主變得格外的高大,就像是節(jié)節(jié)攀升的竹子一般。紛紛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能更加小心伺候。
只有白莫樆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這個試煉越往后,自己就越發(fā)明白尹奕的重要。原來,這個人已經(jīng)不自覺在心里建造起了一幢摩天大樓,樓里面每一處都是他。一顰一笑,嬉笑怒罵。修長蒼白的手指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的溫度是熱的。只因為有他的存在。只有這個人,是真心待自己的!
去她的秘密,去她的好奇,她都不在乎了。沒有那個人,自己到哪里都像一個孤魂野鬼一般。吾心安處是吾鄉(xiāng)。而尹奕就是她安心的地方。還要去找尋自己那個父親做什么,難保不像葛建忠一般,只是被人又羞辱一番。
這一刻的白莫樆只覺得眼前的天空都變的開闊了。飛鳥兩三只,暮色如血,照亮在她的臉上,卻有一種象征著初陽的光輝。那宛若雕塑一般冷凍住的眉眼,第一次有了鮮活的色彩。
奕,你看,我會笑的很開心!
正守在白莫樆身邊的尹奕突然就像觸電一般的再次驚醒。三天以來,他不吃不喝的一直守護在小人兒身邊,寸步不離。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是吳助理送過來的。從來沒有見過尹奕這樣的模樣,周身全部籠罩著瘋狂的晦澀的氣息。仿佛只要踏進那個圈子,自己就要萬劫不復(fù)了。老爺子也來過兩次。罵也罵過了,勸也勸過了。沒有用的。
總裁就顯示聽不見一般,眼睛只要睜著就是看著小夫人,幫小夫人擦擦臉什么的。氣得老爺子沒辦法,拐杖敲兩下,無奈的走了。邊走還便垂手嘆到:“瘋小子,瘋小子!”胡子翹起來,顯然是氣得不輕,但是又沒辦法。
罵完孫子,又去教訓(xùn)自己的兒媳婦,結(jié)果又是敗興而歸,不知道兩個尹家最大的兩個人談?wù)摿耸裁础V恢览蠣斪訌闹髂笗砍鰜硪院?,又是在那里罵:“糊涂,糊涂??!”然后,整個個人暈過去了。
接著,整個尹家變的手忙腳亂的。所有秩序全部打亂了。A城外界流言四起,一時間滿城風(fēng)雨,只說是尹家要完了。眾人都摩拳擦掌,紛紛等著分一杯羹。
可是,如今尹家的兩個當(dāng)家的主母閉門謝客,老爺子住在病房,尹家公子不知去向。眾人又覺得虛虛實實很難看的清楚,有些不敢貿(mào)然行動。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是尹家這樣的百年大族。蟲死百足僵,說是這兒說。但是做起來,就是另外一套了!
這邊銀時卻還好。本來尹奕在管理上就是實行的扁平化結(jié)構(gòu)沒了他,整個銀時還是運轉(zhuǎn)正常。該拍戲拍戲,該干嘛干嘛。只是,梁夢把白莫樆所有的公告都退了。女生的新衣也是推開了。邵陽在外面找人找瘋了,可是那里知道小丫頭去了哪呢!
而秦俊的戲還是在不緊不慢的籌劃著。白莫樆只剩下這么一個被梁夢還留在手里了。也是吳特助的吩咐的!
尹奕驚醒不為別的。因為自己再次聽見小人兒叫自己的聲音了。家族的試煉他是知道的,靈魂不是死亡就是通關(guān)。很顯然小丫頭現(xiàn)在還活著。不過驚喜之后就是擔(dān)心。
一貫白莫樆都是一個小迷糊。尹家的主母試煉他也是有所耳聞,能鍛煉處段凈那樣的狠心冷清。絕對是危險四伏的。尹奕越想,心里的擔(dān)憂就越深,那么善良,總是溫軟的小人兒會變成什么模樣呢?
再說回白莫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邊境。半夏果然就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自己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刺殺是來了一批又一批?,F(xiàn)在的她早就沒有了之前出發(fā)的風(fēng)流颯爽,只剩下狼狽和疲憊。
早就從馬上換了下來白莫樆現(xiàn)在坐的是馬車。只剩下月落一個人服侍自己。適才又躲過了一次追殺。知道快要到達營地白莫樆心里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虎符就在自己身上,只是,只有一半罷了。只要加上邊境駐軍將領(lǐng)的另一半,白莫樆就安全了。十萬大軍才是真正的聽他指揮!而到了那個時候,她就有了和半夏一拼的實力。所以,她清楚,半夏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將虎符合二為一的,之前的都是開胃小菜,現(xiàn)在他一定還藏了最大的殺招。而這個殺招……
眼神微微有些側(cè)目。白莫樆的手握緊了馬車的邊緣。
近了,二十米,十米,一米……就是現(xiàn)在!
猛的白莫樆接著馬車邊緣跳了起來,如同捕食瞬間的猛虎,迅猛而有力。緊接著,馬車里的月落竟然早就跳了起來,手中閃著冷光的寶劍赫然直筆筆的刺向白莫樆,帶著破竹的狠辣。白莫樆突然的躍起是月落想不到的,所以,自然理所當(dāng)然的刺偏了。兩個人一個站在馬車的最南邊角落,一個在最北邊。
似乎是沒想到白莫樆的有所防備,月落早就沒有了之前嬌憨的模樣,而是一臉的狠辣。顯然,殺了白莫樆她一點心理負擔(dān)都沒有。又或者說,這個看似天真的女孩子手上早就沾滿了鮮血,沒有了少年時期的那種純真良善。
這不是白莫樆可憐她的地方,她又何嘗不明白皇宮是什么地方!如果說現(xiàn)代的社會是個大染缸的話,那么古代的皇宮就是熔爐。良善是活不下去的。只有踩著眾人的尸體一步一步的,你才能讓人都動不得你!只是,白莫樆有些惋惜的看著眼前月落的眼睛,空洞麻木。失望的搖搖頭,終究,守住本心不是那個人都能做到的!
“你是怎么識破我的?”手上拿著匕首的月落冷著聲音問道,語氣里面是一擊不中的懊惱和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