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碑光芒的不斷增強,石碑底部出現(xiàn)了一個三人見方的缺口。
“這就是傳送陣?!崩险呃事暤?,“你們進(jìn)入后,傳送陣會自動將你們傳送進(jìn)林海的一個角落。七日之后,傳送陣會再次打開,送你們回來。若是你們中途有人受傷,也會被自動傳送出來?,F(xiàn)在,進(jìn)去吧。”
少年們陸續(xù)進(jìn)入,一踏入傳送陣中便消失不見。
龍九拍了拍北辰的肩膀,笑道,“進(jìn)去吧?!睆埰咂咄胺降膫魉完?,兩眼放光,“不知道那林子里有什么呢?”
不知為何,北辰心中卻有一絲不好的預(yù)感。他望著林海中的煞氣,一抬腳,踏上了傳送陣。
傳送陣中瑞氣縈繞,北辰的腳剛踏上去,一股強大吸力自陣中傳出,北辰眼前一花,強烈的光芒讓他閉上了眼睛。他耳邊只聽得呼呼風(fēng)聲,似是一瞬間被挪移了數(shù)十里。
待北辰睜開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置身一片密林深處。林中靜悄悄的,四周都是參天大樹,將北辰頭頂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一絲光亮也透不出。
北辰看了一下,樹木的種類他竟一個也不知。每顆樹木都有四五人環(huán)抱粗細(xì),樹身上青藤纏繞,不時有青青的小蛇吐著信子從樹葉中露出腦袋。
林海中飄蕩著一股落葉**的氣味,時時有小鳥般大的蚊子、大如老鼠的昆蟲、各種各樣顏色斑斕的不知名小獸從北辰眼簾一閃而過。
林中的落葉堆積了厚厚一層,北辰每踏一腳上去,都似踩到海綿般,腳下傳出樹葉被踩碎的輕響。他昨日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極大,尚不能收發(fā)自如后,舉手投機已經(jīng)小心了很多,饒是如此,踏在這落葉上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的想陷進(jìn)去,而頭頂上就是枝枝叉叉的樹枝,想御空飛行也是極難。
“這應(yīng)該是林海的極深處,搞不好到了結(jié)界的邊緣了?!北背娇戳搜壑車沫h(huán)境,判斷到。這里的煞氣極重,慘白的霧氣充斥在林中,雖然是白天也讓人感到陰氣陣陣。
龍九、張七七、杜天羽都不知道被傳送到了何處,“希望他們沒事?!北背较氲?。
走了一步,一條三角腦袋的黑蛇忽然竄出,擋在北辰面前。黑蛇吐著紅紅的信子,腦袋一起一伏。北辰動也不動,一道劍氣從身上射出,將黑蛇釘死在地上。
龍魂訣修煉到第四層后,講究意念攻敵。北辰身不動,手不抬,身體自動發(fā)出“神劍破”傷敵,已初窺以念傷敵的地步,只是他終究造詣尚淺,以意念殺條蛇、野獸之類的還沒問題,殺傷人還不行。
“沙沙”的聲音傳來,北辰一步一個腳印的在落葉堆上跋涉著。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走了好幾個時辰,林海中仍舊寂靜的可怕,這種寂靜甚至讓他的耳朵都痛了起來。
這種情況他在通天塔中也遇到過,倒不覺得如何難捱,只是心中非常奇怪,“進(jìn)來兩三百個修者,按照腳程來講,走這么久也該遇到一個兩個了!”
“莫非又遇到了鬼打墻?”北辰想起當(dāng)日觀摩通天論道會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千年女妖。想起當(dāng)日之事,北辰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忽然,他腳下的落葉有點不對勁。北辰腳下一軟,一股強大的吸力吸著他的腳,朝落葉中拖去。
他心神不亂,運使龍魂之力,落葉如觸電般紛紛散開。北辰躍起兩丈,忽的一掌朝地上的落葉擊出。
“嗚哇?!甭淙~如有生命般,忽然大吼起來,四面八方都是怪叫聲。緊接著,地上的落葉翻騰變化,四方的落葉都涌過來,逐漸融合,慢慢變成了一個身高三丈的,由落葉組成的巨人。
北辰仔細(xì)看去,巨人渾身由萬千落葉組成,有手有腳,有鼻子有眼,惟妙惟肖。
“看樣子,是這林海中千百年的落葉堆積在一起,成精了。”這一段稀奇古怪的事見的太多,北辰便也見怪不怪。
他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斜搭在右手之上,無名指和小指屈曲握緊,雙手猛然向前推出!
這一招,正是“狂龍擊”的第三式,“神劍破”,在狂龍擊諸般變化中被稱為鋒銳第一,擊打面前由落葉拼湊成的巨人最是合適不過。
北辰一招擊出,空中陡然形成一把巨大的氣劍。氣劍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落葉巨人撲去。
巨人怪口一張,一股黃色的瘴氣噴出。氣劍和瘴氣交織在一起,氣劍被腐蝕的斑斑點點,卻氣勢不衰,猛然刺破瘴氣,將落葉巨人的身子刺塌了一大半。
落葉巨人猶如受傷般嚎叫起來,本被刺破的落葉又快速朝它未被損毀的身軀飛去,變化,融合,修補,最后又變成一個身高三丈的落葉巨人。
“現(xiàn)在的妖怪怎么都會自己復(fù)元!”北辰倒有些頭疼,“自己的身體要是也有這功能就好了!”
正在這時,北辰忽然感覺衣袋有響動,接著猶如黃豆大小的竹海和小欣爬了出來,落在地上逐漸恢復(fù)原狀。
“你們什么時候跟著我來的!”北辰一驚,他早上出發(fā)前特意叮囑竹海在驚神峰看好小欣,等著他回來。當(dāng)時竹海的頭點的猶如雞啄米般,卻竟然偷偷摸摸的跟來了,自己還毫無發(fā)覺。
竹海訕笑著,“小欣昨晚一直鬧,說今天要跟著你來。我打不過它,只好帶著它一起縮小鉆在你衣袋里,它說你發(fā)現(xiàn)不了的?!?br/>
“你們,竟然能把縮小術(shù)練到這個程度,變得只有黃豆大?”北辰想起當(dāng)日龍九傳授他倆縮身法的時候,他倆只能將身體縮的猶如老鼠般,今日便能變得如同黃豆,進(jìn)境之快讓北辰刮目相看。
“小心,他來了!”竹海驚叫一聲,落葉巨人操縱落葉變成一柄大錘的形狀,朝北辰狠狠砸來。
“喵~”小欣張口一吸,一道純粹的黑光射在巨人身上,絲絲瘴氣鉆入黑光中。巨人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消散,漫天落葉飛的樹林中到處都是。北辰運起龍魂之力護(hù)在身前三尺之處,避免了灰頭土臉的下場。
“你小子什么都吃?。 北背阶テ鹦⌒?,只見它又將落葉巨人體內(nèi)的瘴氣一絲不剩的吞了下去。小欣似乎心滿意足,舔了舔嘴。
“是啊,小欣胃口可好了?!敝窈T谝慌詭颓?,“它連我那片竹林的精華都吃,我雖然心疼,不過我們是朋友,就任由它了?!?br/>
“這樣下去,不知道會吃出個什么怪胎。”北辰拎著它的耳朵塞進(jìn)自己衣袋里,招呼竹海道,“既然來了,就跟著我。不過在這里面一切聽我吩咐?!?br/>
打敗了落葉巨人,北辰感覺眼前豁然開朗,那股死一般的寂靜也消失不見。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隱隱的聽到前面有打斗的聲音。
北辰心中一喜,從落葉上飛掠而去。穿過一片灌木叢,兩女一男映入眼簾。
只見他們氣喘吁吁,正和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在斗著,其中一個綠衫女子臉上香汗淋漓,顯得體力有些不支。
北辰看了一下,那個怪模怪樣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只機關(guān)獸,定是七十二道館的館主放置其中。
關(guān)于機關(guān)獸他也不甚了了。這只機關(guān)獸渾身黝黑,看不出什么材料制成。通體高兩丈有余,長四五丈,頭似蟒蛇,身似牯牛,而尾巴卻又像老虎尾,渾身上下披著看起來頗為厚實的鱗甲。北辰定睛一看,鱗甲邊緣都被磨的極為鋒銳,閃著銀光,似乎頗不好惹。
這頭機關(guān)獸看似笨重,實則卻靈活,它不停的在三人中穿來插去。它行動敏捷,力量極大,皮又厚實,面前的三人倒似無可奈何。
北辰望向面前之人。只見其中一個男子英氣勃勃,頭戴方巾,手中拿著一柄短刀,看起來既儒雅又精悍;另外的兩名女子中一個劍眉入鬢,眼角上翹,身材極高,手持一柄匕首,倒似一個男子,另外一個女子身穿綠衫,身材嬌小,手握著一柄長鞭當(dāng)武器,三人中似她功力最弱,此刻已經(jīng)渾身是汗。
機關(guān)獸卻是得理不饒人,猶如狂風(fēng)般朝綠衫女子沖去。它巨口一張,一只銀梭飛出。銀梭呼嘯著朝綠衫女子襲去,甫的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飛到綠衫女子身旁時已經(jīng)變成了六十四只銀梭。
綠衫女子神情慌亂,舉起長鞭也幻化出漫天鞭影,“砰砰”的撞擊聲不絕于耳。銀梭大部分被擊落,但仍有數(shù)只朝綠衫女子的面門擊去。
北辰看到手持短刀的男子身形微動,似是想去救援,那個身材極高的女子卻一把抓住了他,搖了搖頭。男子略一猶豫,也停下了腳步。
銀梭瞬間襲到綠衫女子面前,她使出一招“鐵板橋”,腳在地上扎根,身體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險而又險的避過了機關(guān)獸的這一招。這時,機關(guān)獸大步?jīng)_上前來,用力一踩!
綠衫女子口噴鮮血,隨即身體化為一陣流光,消失不見。
“你剛想救她?這頭機關(guān)獸體內(nèi)有兩塊令牌,打敗它的話,怎么分?那小丫頭功力不強,礙手礙腳的,讓她早點被傳送出去省得跟咱們搶。”高個女子鳳眉一揚,躍起半空,向后飛退了數(shù)十丈,脫離機關(guān)獸的視野范圍,朝手持短刀的男子喝道。
“玉兒你教訓(xùn)的是。”男子也跟著高個女子飛退到安全的地方。他點點頭,隨即懊悔的說道,“唉,忘記剛才把那小妮子手里的那塊令牌也搶過來了。這樣沒準(zhǔn)咱們還能奪得這次試煉的前十名??磥碓蹅儾贿M(jìn)入那頭怪獸的范圍,它也不會主動來攻擊。等咱倆歇會兒,再去一戰(zhàn)?!?br/>
“就你倆這德性,還得前十?笑話?!焙鋈灰魂囆β晜魅肽凶拥亩?,男子和空中的女子同時大怒,“哪個野小子,滾出來!”
一道人影閃過,男子和高個女子眼前一花,還未及反應(yīng),人影已經(jīng)掠過他們身邊,落在地上。
“我出來了,不過我從來不會滾,滾的應(yīng)該是你們?!眮砣诵Σ[瞇的說。
“哪里的野小子?哪個道館的?”待看清來人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隨即高個女子鳳眼含怒,破口大罵起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看不慣你倆。”來人把玩著手中的兩塊令牌,“不過你倆的話倒給我很好的建議,你們的令牌我收下了。你們出陣吧?!?br/>
高個女子怒極反笑,“野小子,什么時候把姑奶奶的令牌偷走了?今日定叫你皮開肉綻?!彼捯粑绰?,忽然一陣微風(fēng)吹過,女子身上的衣衫片片碎裂,隨即如花蝴蝶般在林中飛舞起來。
“呀!”高個女子又羞又惱,用手護(hù)著身體。她沖旁邊的男子怒道,“你還愣著干什么!”
手持雙刀的男子陰陰噴了口氣,“敢調(diào)戲我的女人,今天老子一不做二不休,宰了你這小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