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看表哥的神情,此刻如要質問,不但對她一點好事也無,反而會如了某些人的心愿。
想到此,妙兒眼角含淚,神情擔憂,一點也不提歐陽青聯(lián)合艷嬌來欺騙她的事。反而是撲到歐陽青的懷中,也不顧忌他身上早已經(jīng)濕透,還在往地上滴著水,“表哥,你嚇死妙兒了,你沒事就好,沒事說好?!?br/>
林玉珍抬眸,嘴角含笑的瞧著妙兒。
此女子的不凡之處,也在這一刻真正的體現(xiàn)了出來。她的刁蠻或許并不是作假,但刁蠻的同時,還能將眼前的形勢看得一清二楚,并能很快的作出何情何理的反應,當真是不簡單。
劉恒在林玉珍后面假咳了一聲,妙兒聽見這明顯是在警告她的咳嗽聲,絲毫不見尷尬的從歐陽青的懷中起來,可憐的望著歐陽青,咬唇輕語:“哎呀,你看妙兒只顧著發(fā)泄自己的情緒,倒是忘了表哥身上還穿著濕了的衣裳,趕緊回去換換,不然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一邊說著,還一邊用力的將歐陽青推著向他的房間而去。
待得歐陽青離去之后,妙兒又才轉過頭來,臉上哪還有剛剛的梨花帶雨?
諷刺一笑,妙兒冷嘲熱諷的道:“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我妙兒,竟然設如此惡毒的計謀來引我上勾?!?br/>
“妙兒姑娘如此的冰雪聰明,我等幾人早知瞞你不過?!绷钟裾錅厝岬男α诵?,并不介意她的評價。
妙兒冷笑著還想說些什么,突然眼角瞟見不遠的地方,十幾艘小船風馳電掣而來,速度比之這艘樓船怕是快了不止十來倍。看兩者之間的距離,估計不出半刻鐘,便會追逐上來。臉上變了幾變。壓下要對林玉珍幾人所說的話,素手一指小船行來方向,急聲問道:“那是不是你們的人?”
早在妙兒眼睛望向別處之時,劉恒幾人已經(jīng)注意道,聽妙兒一問,也是立刻的回過了頭望向妙兒所指之處。
幾人臉色一變,劉恒急轉過頭,朝林玉珍與妙兒急道:“你們速速回自己的房間,沒得我知會,不得出來?!?br/>
劉恒的話剛落下。妙兒已經(jīng)轉身小跑著朝歐陽青的房間沖去。而林玉珍此刻也顧不上她,轉身便向著艷嬌的房間而去。安逸了幾天,沒想到并不是他們放棄了追逐。而是沒有第一時間查到他們的行蹤吧。
林玉珍剛走到艷嬌的房間門口,她們三人已經(jīng)推開了門,正準備往外走。一見林玉珍神情,便知有事情發(fā)生。蕪琴將林玉珍拉進屋來,獨身一人迅速沖了出去。極目后方看去,見到那追逐而來的十幾艘小船,眉目一冷,厲聲喝道:“來得正好,新仇舊恨的,正好可以一起報了!”
海棠并沒有蕪琴那么樂觀。此時身在海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一個不好。落到了海中,那可真是.......搖了搖頭,正暗自思索著辦法。就感覺手上一暖,回頭看去,見艷嬌正堅定的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心中的那一點擔憂無形之中。倒是散去不少。
蕪琴回頭過來,看著三人,交待了一聲:“你們哪也不要去,我去看看就來?!闭f完,也不等人回聲,便快步的朝著林天翔的位置縱去。
也不知林天翔與她說了什么,不出一會兒,又見她急急的縱了回來?;貋碇?,將林玉珍三人推到屋中,將門關上,只留了一道縫,自己趴在門縫邊,注視著外面的情況。
不過剛剛半刻鐘過去,便聽得外面一片的打斗之聲傳來。而且比打斗的聲音來看,此次來的人還不少。雖然沒有親眼得見外面的情況,但從蕪琴那逐漸僵硬的后背,幾人還是細心的感覺了出來。
“蕪琴,你去幫他們的忙,我們躲在這里哪里也去?!边^了半晌,外面打斗的聲音越來越激烈,海棠終于是忍不住。
蕪琴身形僵了僵,終于下定決心,轉過身來,看向海棠與艷嬌,“你們倆保護好小姐,我先去解決他們,然后再回來?!?br/>
見到海棠與艷嬌點頭答應了過后,蕪琴才轉身離去。
林玉珍抿了抿唇,心中暗思。不曉得這次前來之人是哪一路人馬。聽動手的聲音,下得都是死手。瞇了瞇眼,林玉珍的眼中閃過一道狠色。
突然,兩道腳步聲在門外的走廊中響起,顯然是有人直奔她們藏身處而來。海棠與艷嬌兩人踏前幾步,站在了林玉珍的身前,死死的盯著房門。兩聲腳步之后,便是更激烈的打斗之聲響起。
危急關頭,林玉珍將兩人拉開,輕聲吩咐道:“他們定然是朝我而來,你們倆就算站在我身前,也不過是阻其片刻的功夫。既然如此,你們倆便乖乖的留在這里.......聽我說完,你們倆安全了,我哥他們也就少了一個負擔,到時候只救我一人,要輕松得多?!?br/>
耳中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林玉珍以眼神阻止了兩人的繼續(xù)說話,將兩人拉到房間里的床背后藏好之后,林玉珍又才整理了整理衣裳,打開房門迎了出去。
正一間房一間房搜索的兩人似乎沒有料到林玉珍會自己走出來,怔了怔后,才想起此次的正事來。兩人先是朝著林玉珍躬身施了一禮后,才抱拳恭敬的說道:“屬下見過王妃。以此種面貌來參見王妃,實屬屬下等人無禮,還請王妃大人大諒不要計較才好?!?br/>
林玉珍難得好心情的并沒有顯露出絲毫不耐的神色,只不過臉上的冷意雖然相隔得有些距離,還是讓那兩個感覺到了。只不過兩人雖然看出來了,倒并不在意罷了。
王妃又怎么樣,倒了他們的手上,便就什么也不是。上頭的命令可是下來了,如不能將之抓獲,便就地格殺。從兩人的眼神中,林玉珍也瞅出了一二來,漠然一笑,“既然兩位此次來并沒有打算留活口,是否可以告知本王妃,是誰請兩位前來納我命的?”
“請王妃恕罪,屬下前來之前,主人特意吩咐過,不得隨意將他的身份說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暗自嘀咕,幸好主子在他們來之前有特意的交待過。不然,被王妃這般一問,說不得他們便將主子的身份告知于她了。
“既然如此,便說吧。打算怎么處置我?是抓活的,還是就地格殺?”兩人不說,林玉珍也不強求,走了兩步,站到船欄上,兩手撐在上面,云淡風輕的問道。
兩人心下又是一驚,不曉得哪里露出了破綻,為何他們還沒有說,她便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兩過來的目的?
“主人交待了,如果王妃乖乖的跟屬下回京,屬下等人自然會好好的對待王妃?!?br/>
“行了,這些個虛話就收起來吧。直接說后面的,如果我不愿意跟你們回去,你們會如何?”林玉珍側過頭,目光平靜的看向兩人。
兩人在林玉珍平靜的目光注視下,竟然感到一陣的懼怕。強制將懼怕壓下,心中不禁暗升起一股的惱怒,不就是個廢掉的王妃嗎,有什么好怕的。
有了這種心理的同時,兩人說話的語氣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恭敬,其中一人抬起眼來,看著森玉珍,冷冰冰的說道:“如果王妃不愿意跟屬下回京,恐屬下就要得罪了?!?br/>
“當你們上得這艘船來之時,便已經(jīng)是得罪了?!彼坪醪]有看出那人的不善臉色,林玉珍毫不客氣的苛訴道。
“王妃這樣說,便是不打算乖乖的跟屬下回京了?”另一人也抬起頭來,臉上斂了恭敬的神色,如陌生人般冰冷道。
林玉珍輕笑出聲,嘲諷的看著兩人,如看白癡一般:“你們倆看出來啦?本王妃千辛萬苦得逃出京城,你認為我還會再回去嗎?”
“既然如此,那屬下也就不客氣了?!眱扇艘膊粡U話,話一落地,便左右開弓的朝林玉珍撲來。
跟兩人如此的廢話半天,本就是在給劉恒他們爭取時間。在兩人朝林玉珍撲過來的時候,蕪琴也已經(jīng)往這邊趕了過來。
朝林玉珍撲過來的兩人聞風聽影,在蕪琴的鞭子近身之前,同時往地上一撲,將將的躲過蕪琴的鞭子,待得兩人再起身想要向林玉珍撲過來時。蕪琴已經(jīng)趕到。
死死的將兩人纏住,不讓他們有接近林玉珍的機會。林玉珍眼見蕪琴趕到,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轉身往另一頭離去。
林玉珍剛走沒有兩步,那被蕪琴纏住的兩人對視一眼后,一咬牙。只見其中一人,不要命的揚劍朝著蕪琴飛身而去,而另一人,則快速的朝林玉珍追來。更是在追的過程中,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劍。
看其樣子,已經(jīng)不再打算勸其跟隨著回京城去了。
蕪琴見此,拼命的想要沖過去。而那留下來纏住蕪琴的人,不要命的以傷已一千,而纏敵一刻的打法,死死的將蕪琴堵在了這一邊。
“給我滾開!”蕪琴急紅了眼,眼看著那高揚的劍就要刺進林玉珍的胸膛,她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