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摯知道凩寒此刻不想聽無關乎這問題的任何事,所以便簡介的回答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神醫(yī)谷?!?br/>
話剛落,凩寒便緊接著說:“你們隨我到神醫(yī)谷。”
墨夜摯點頭,應道:“好?!?br/>
但下一秒,墨夜摯疑問道:“你不換身衣服?直接就這樣去神醫(yī)谷見他嗎?”
凩寒看了看自己這身非乞丐的裝扮,深思幾秒,說:“如果他還愿意聽,我會全部告訴他。”
“你確定就好。”
隨后,三人便來到了神醫(yī)谷附近,但離神醫(yī)谷還有些距離。
神醫(yī)谷如其名,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感覺,非谷中之人只能停留在山外,是絕對找不到進谷的入口,而且,這座山似幻似實,能隨著天地日夜的變化時刻移動。
它在人間的存在能與天上的仙界和魔界相比擬,同時,也是魔君除了帝都皇宮之外最惦念的一處寶地了。
在離這座山外一丈遠時,無論是神仙還是妖魔,哪怕是當年的古神、還是現(xiàn)在的天君或魔君,他們的修為皆會被山谷中的霧氣給封印,無法施展法術,就算是神武,在這里也跟人間的鐵劍銅器沒什么不同;
所以,凩寒雖來過一次神醫(yī)谷,但如今,他依舊迷路在山外一丈遠的范圍里。
“墨夜摯,星凌,到神醫(yī)谷后,有些事在我未告訴你們之前,不得隨意打聽。”
墨夜摯和白星凌互看一眼,隨后一齊應道:“好?!?br/>
之后,凩寒走在最前找路,白星凌走在中間,墨夜摯墊后,三人就保持著這樣的隊形一直在重重濃霧中穿梭;
走得越久,就越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凩寒緩了緩腳步,說:“星凌,小心腳下的路,跟緊我的步伐。”
“凩寒哥哥,你盡管走,不用擔心我,我能跟得上。”
凩寒依舊保持著剛才的步調(diào),接著叮囑墨夜摯,“夜神,顧好你自己的同時要時刻看好星凌?!?br/>
“放心吧。在我眼下,不可控的意外只有那一次!”
“嗯。神醫(yī)谷變化莫測,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我也說不準,所以,你們都跟緊了?!?br/>
說完,凩寒繼續(xù)走,雖然方向走得很迷茫,但是,總有一種感覺在牽引著自己往這方向走。
不一會兒,濃霧中傳來一道老者的聲音;
“三位是什么人?”
“星凌!”墨夜摯小聲喚道,跨步上前與白星凌并肩站在一起,同時下意識的摸索著牽住她的手;
在雙手碰上的那瞬間,兩人的內(nèi)心同步感覺到心速跳得厲害,但彼此都盡力掩飾住了。
白星凌有些緊張的喚道:“阿墨哥哥……”
幸好濃霧擋住,白星凌看不到墨夜摯緊張的模樣,墨夜摯也看不到白星凌臉紅的神情;
“別害怕,我在?!?br/>
白星凌嘴唇微微上揚,被握住的手也回握著,感受著那份溫暖的安全感。
而此時,凩寒閉眼耳聽聲音傳來的方向,但什么都沒察覺到,這會兒,聲音再次響起;
“從未有非谷中之人能走進山谷一丈內(nèi),敢問你們其中一人是否有一樣東西?比如,一件鳳凰圖樣的小吊墜?”
凩寒垂眸看向腰間的鳳凰小吊墜,才明白原來是它在指引方向;
“是,我的腰帶上就有一個鳳凰的小吊墜?!?br/>
“如此,你們進谷所為何事?若是來求醫(yī)求藥的可不必進谷,把你們所想要的說出來,在山外等著就好?!?br/>
“不是,我想見一個人?!?br/>
“見誰?”
“素醫(yī)?!?br/>
“為何要見他?”
“我想知道他還好嗎?”
“我家孩子一切安好,有勞你們記掛,若無別的事,請回吧。”
“老谷主,可否讓我見他一面?”
“也不是不可以,若我有個條件與之作為交換,你可愿?”
“什么條件?”
“用你手上的鳳凰小吊墜換當下進谷的一次機會,愿意嗎?”
“不愿!”
凩寒不帶猶豫的直接回絕老者的要求,這讓墨夜摯和白星凌都驚住了,連忙低聲道:“凩寒……”
“凩寒哥哥……”
凩寒一個手勢止住了他們的疑惑;
“你不是想要進谷嗎?為何這么果斷的拒絕?”
“我是想要進谷不假,但是這物件是他親手贈予我,若要拿回去,也是他親自來拿!”
“好,你們進來吧!”
“什么?”
三人很驚訝,凩寒尤為震驚;隨后,濃霧襲來,迷了他們的眼,待再次睜眼的時候,濃霧已散去,來到一座用白玉修建的院落,面前站著一位雖年歲依舊,但面貌仍容光煥發(fā),除了那滿頭銀絲和聲音,其余的一點都看不出是位近百歲的老者。
老者率先出聲,“神醫(yī)谷老谷主見過凩寒上神,夜神,公主殿下?!?br/>
“您知道我們?”
“史官上官輕一開始就同我講了,雖未曾見過你們二人,但我見過你,凩寒上神?!?br/>
“您見過我?”
老谷主點點頭,說:“前些日子,你來過谷中,同我家孩子一起離開的。但是,即使我見過上神,也知道你們的身份,我還是要考驗你們,知道為何嗎?”
凩寒想了想,說:“他說過,這鳳凰吊墜對他來說是一件很重要的物件?!?br/>
“對,在我出現(xiàn)的那一刻,上神就應該知道是這鳳凰吊墜帶著你們找到了正確的進谷方向。”
“是?!?br/>
“這鳳凰吊墜的重要性不止在此,還有一個比這更重要的原因,至于是什么,我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上神,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既然它在你手上了,就務必保護好,決不能落在第二人手中,它與你同存亡!”
凩寒認真應道:“好?!?br/>
“見過你剛才的態(tài)度,我很放心,也相信你一定會做到的!”
“他現(xiàn)在在哪兒?怎么樣了?”
“有我在,我家孩子出不了事。”老谷主指了指前面的走廊,繼續(xù)說:“穿過這走廊,盡頭就是他的房間,去看看吧?!?br/>
“多謝?!痹捯袈湎?,凩寒已經(jīng)跑到走廊的盡頭了,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
墨夜摯和白星凌還沉浸在凩寒這大轉(zhuǎn)變的性情中,這會兒,老谷主向他們二人發(fā)出了邀請;
“夜神、公主殿下,后院有剛釀好的果酒,不妨隨我去嘗嘗?”
“好,勞請老谷主帶路?!?br/>
白星凌隨后附和道:“謝謝老谷主?!?br/>
老谷主笑道:“客氣,請……”
凩寒停在門前,敲了幾下門,許久都無人應答,便直接推門進去了;
穿過那道屏風,看見了讓他極其擔心的人兒在床上靜靜的熟睡著,雖然他不止一次看見他的真容,但像這樣完完全全看清的是第一回。
他的面色同身上的白緞一樣白,那絲絲縷縷垂下的黑發(fā)蓋住他的肩膀,顯得他更加消瘦;
凩寒走近,坐在床沿邊,手撫上他的右手,那枚冰絲戒在他掌心泛著冰寒,但過一會兒,冰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熱。
少年緩緩睜開眼,啟唇輕聲道:“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了?!?br/>
“抱歉?!?br/>
“為什么要道歉?要道歉,應該也是我向你還有爺爺?shù)狼福业娜涡?,增加了你們不少的負擔?!?br/>
凩寒握緊掌中的手,說:“你沒有做錯,不用道歉?!?br/>
少年輕輕一笑,問:“侗澄縣怎么樣了,百姓們還好嗎?”
“都好,別擔心,好好休養(yǎng)?!?br/>
少年沒有接話,一直看著他的臉;
“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想知道我剛剛想到了什么嗎?”
“想到了什么?”
“蓮。”
“蓮?”
“出淤泥而不染?!?br/>
“好好說話,不然會……”
少年再次笑了,說:“那么不茍言笑、一本正經(jīng)、少言寡語的人怎么偏偏聽不得別人夸獎的話呢?”
“你除外?!?br/>
含情眸看著桃花眼,說:“這樣的你真好看!應該有不少人也這樣說過吧?”
“只有你說的,我才會當真?!?br/>
“為什么?”
“一個好看的人贊賞另一個人看好,那這個人就一定是好看的?!?br/>
“怎么覺得這一次見你,感覺你變了好多?”少年晃了晃他的手,說:“扶我起來吧,這樣會精神些,難得你話變多了,也有趣了,想多和你說會兒話?!?br/>
凩寒動作極其輕柔的扶他靠在枕頭上,然后看著他,神情認真的問:“我想向你重新介紹一下自己,你愿意聽嗎?”
“好?!?br/>
“我的名字,凩寒,來自仙界,其它的……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同你說,好嗎?”
“好,我……我也應該重新向你介紹我自己,但我有些事需要跟爺爺確定,確定后,我第一時間告訴你,你能給我這個時間嗎?凩寒……”
凩寒笑了,點頭應道:“好,不著急,等你休養(yǎng)好,再說?!?br/>
“你身上的桃花香讓我想起了桃花露,現(xiàn)在好想喝一口解解饞?!?br/>
“來得匆忙,沒有帶在身上,但是我有個辦法,你要試嗎?”
“你要現(xiàn)在收集桃花露嗎?可我谷中并沒有桃花樹……”
“不是?!?br/>
“不是?那還有什么辦法?”
“你確定想試嗎?”
“你這樣說,我更加好奇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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